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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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
  “……就沒有不痛,又可以把箭射出去的辦法嗎?”
  元策閉了閉眼抬起自己的手:“那我痛,行了嗎?”
  “那我也不能讓你……”
  話音未落,頭頂陰影覆下,溫熱的胸膛從身後靠過來,她拉弦的手忽然被人握了過去,持弓的那隻手也被攏進了一隻寬大的掌心。
  像有一簇火苗直躥天靈蓋,薑稚衣呼吸一滯,猛地住了嘴,手腳又像那天被他攬進懷裡那般成了木頭。
  感覺到身前人突然的僵硬,元策把著她的手微微一頓。
  ……他只是被她煩得沒了耐性。
  空闊的校場,兩塊木頭齊齊陷入靜止。
  只有風感覺不到沉默的氣息,依然若無其事陣陣拂過,吹動兩人的衣袂糾纏在一起。
  元策緩緩垂下眼,順著懷裡人光滑飽滿的額頭往下看,看見她彎彎的長睫,玲瓏挺翹的鼻尖——
  元策移開目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下:“……我不會痛。”
  “……哦哦。”薑稚衣飛快點了點頭,發絲輕擦他下頜。
  “別亂動。”
  “哦。”薑稚衣眨了眨眼,以極其微小的幅度,輕輕摩挲了下滿是細汗的手。
  元策的注意力也回到手上,把著她的手扣好了弦。
  薑稚衣顫動著眼睫,目視著前方的箭靶:“這麽著,能、能射中靶心嗎?”
  “當然。”元策下頜下壓,視線專注回箭靶,慢慢拉動弓弦。
  弓漸成滿月,薑稚衣也分不清是這弓更緊繃,還是她更緊張,一個姿勢僵久了,腳底傳來麻意,感覺有點頭昏眼花。
  臨到拉滿弦那一刻,薑稚衣忽然回過頭:“等……”
  柔軟的唇瓣擦過下頜,元策手一脫力,箭提早一瞬直射而出。
  利箭破空,奪一聲響,射中了靶後那棵樹。
  滿樹的積雪被一箭震落。
  大風揚起,漫天碎雪紛飛於校場上空,像春日提前來臨,飄起一場雪白的杏花雨。
  薑稚衣渾身的血液在一刹間凝固,又在下一刹如同百川過境,瘋狂奔湧。
  對上元策震動的眼神,回想起方才那一刻發生了什麽,薑稚衣看著他,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元策眼睫一扇,松開了懷裡人。
  薑稚衣也立馬退開一步。
  碎雪落上兩人的烏發,薑稚衣閃動著目光,扭頭望向空空的箭靶,沒話找話:“不、不是說能射中嗎?”
  “……風太大了。”元策說完,撂下長弓,轉身大步走出了校場。
  “風太大了——”中午,靜謐寬敞的馬車內,薑稚衣托腮坐在幾案前,一面笑,一面不知第幾遍重複起這句話。
  谷雨看著她面前這一桌子玉盤珍饈:“郡主,您快用膳吧,這菜都要冷了。”
  天崇書院不統一放飯,畢竟這些世家公子用膳如同吃席,又各有喜好,所以一概是各人的家仆送來家裡準備的膳食。
  元策離開校場後,薑稚衣混混沌沌地在那兒遊蕩了許久,也忘了上午還有第二堂課,等她回過神,就已經到了中午散學的時辰。小滿也給她送來了午膳。
  薑稚衣哦了聲,夾起一筷子冬筍片兒,咀嚼過咽下,又托起腮來,細細品味著一笑:“風太大了——”
  “……”
  算了,一頓不吃也不會怎麽樣,谷雨放棄了。
  “您若不吃了便漱漱口吧。”谷雨給她遞上一盞清茶。
  薑稚衣無可無不可的,捏起茶盞漱了漱口,片刻後擱下:“風……”
  谷雨:“太大了!”
  薑稚衣回過神,瞥去一眼:“你懂我在說什麽?”
  谷雨搖搖頭,方才她為了替兩人望風站得遠,根本不知道郡主那邊發生了什麽,直到郡主開始漫無目的地獨自在校場遊蕩,這句“風太大了”便一直縈繞在了她的耳畔。
  薑稚衣饒有興致地問:“你說,一個騎射時蒙著眼都能百發百中的人,好好站著,眼也睜著,一箭射出去卻脫靶了,這說明什麽?”
  谷雨恍然大悟:“說明——風太大了?”
  薑稚衣一收笑:“算了,不同你說了,我回學堂去。”
  “郡主,這還未到下午的課時呢!”
  “我去看看阿策哥哥用膳了沒!”
  薑稚衣提袍走下馬車,往天字齋去,一進學堂,見裡頭倒有幾位公子哥兒聚在一起閑聊,但元策卻不在。
  聽見動靜,幾人趕緊拱手向她行了個禮。
  薑稚衣朝他們隨意點了下頭,走向後排,臨要回到自己的坐席,瞄見元策書案上的鎮尺壓著一張白宣,上頭題了一行詩句。
  往前一看,眾人書案上都有這麽一張白宣,像是上堂課教書先生留下的習題。
  有的人已經密密麻麻往下續寫了幾行,有的便與元策一樣一片空白。
  她就說,論寫詩,他肯定比不過她。
  薑稚衣歪過頭看了眼那行詩,想了想,挽起袖子。
  臨到在他書案前坐下,又謹慎地抬頭看了眼前邊。
  暫時沒人朝這邊看。
  薑稚衣坐下來,快快提起書案上的筆,蘸了墨揮毫而下。
  一句詩落成,正思索下一句,忽然聽見一道男聲在一窗之隔外響起:“元策,跟我們講講戰場上的事唄,那北羯人是不是都長得青面獠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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