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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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場上緋隊旗幟飄展,想來勝局已定,薑稚衣一顆無處宣泄的心著實憋得慌,便稍稍將目光移出了球場,想著緩上一緩。
  這一移,發現裴子宋不知何時也來了高台,此刻就坐在她隔壁安靜觀賽。
  薑稚衣這才想起——
  “你怎的沒去跟他們打馬球?”
  裴子宋轉過眼:“我不擅此道,人數夠了,便不去湊這熱鬧了。”
  今日沒上場的確實都是些文弱的公子,有幾個在上次的騎射考校中便落馬丟過醜。
  不過裴子宋的騎射成績似乎是尚可的。
  薑稚衣記得,當時他在阿策哥哥後兩位上場,騎術談不上精專,但勝在身板修長挺拔,姿態俊逸,自有一派文人風骨,雖隻射出一箭,卻也有九環,可見並非全然不會騎射,只是不擅,便只在有把握的范圍內行事。
  薑稚衣點了點頭,道出了昨日便有的疑問:“在這書院學武尚可,學文卻實難有進益,你既不擅武藝,為何不去好好科舉?”
  她父親與裴相當初是同年科舉登第,對裴相的才學一直讚歎有加,故而她自小便知道裴相是個十分了不起的人物,如今看裴相的嫡長子跟一群紈絝混日子,真是有些惋惜。
  不料裴子宋忽然一笑:“去過了,登第之後才來的這裡。”
  薑稚衣一驚:“既然登第了,為何不入仕?”
  “我朝有律,父子不可同朝同時同地為官,家父在京,我若入仕,必要被外放去遠鄉。”
  “文官都有被外放的一環,這有什麽大不了?”
  “家母身子不好,不知還有多少光景可相伴,我想著,為國為民,大有人在,不缺我一個,母親卻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為社稷拋棄至親,實非我願。”
  薑稚衣目光輕輕一閃,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眼色黯淡下來。
  裴子宋轉頭看見她的神色,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如今的聖上當年還只是端王之時,這位永盈郡主的父親作為端王的嫡表兄弟,正是端王一派的謀臣。
  十年前,端王在河東一帶替先帝鎮守邊關,突聞身在長安城的皇弟發動了宮變。
  端王急急從河東趕回,半路卻遭遇叛軍攔截。
  郡主的父親為拱衛端王順利回京,以文官之身帶領地方軍應戰,戰至手下無一兵一卒,最終一人守一城,以身殉城,隻給妻女匆匆留下一封二十一字血書,說“今為社稷死,死得其所,含笑九泉,勿惋勿歎,善自珍重”。
  後來端王殺回京城登基為帝,成了如今的聖上,感念郡主父親恩義,追封其為寧國公,郡主也就破格成了郡主。
  今日他在這裡輕飄飄一句“為社稷拋棄至親,實非我願”,怕是無意間戳到了郡主的痛處。
  薑稚衣靜靜看著裴子宋,許久沒有說話。
  馬球場上,眼看元策身下的馬緩緩停了下來,居然讓鍾伯勇就這麽從他眼前帶著球過去了,一眾緋衣兒郎都疑惑地順著元策的視線望向高台。
  卻因太遠,望了半天,也不確定元策看的是哪裡。
  高台之上,裴子宋正要向薑稚衣致歉,嘴一張,忽見谷雨扯了扯薑稚衣的衣袖:“郡主!”
  薑稚衣向谷雨所指望去,發現元策一勒韁繩,球杖一拋,翻身下了馬。
  “元策,你去哪兒!”
  “鍾小伯爺技高一籌,沈某甘拜下風。”元策留下這麽一句,大步流星走下了場。
  薑稚衣大驚:“怎麽了這是?”
  谷雨也不知道,就方才沈少將軍還很是意氣風發,在馬上一番又一番炫技般連擊,突然一下便像是興致全無,不想打了。
  “方才奴婢看見鍾小伯爺一直在跟緋隊的人使眼色,沈少將軍的隊友會不會是鍾小伯爺派去的內應,所以惹了沈少將軍不快?”
  “還有這等事?”薑稚衣顧不得許多,匆匆走下高台,朝元策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眼看前方的緋衣少年步子邁得極大,根本追不上,隻得壓低聲喊:“阿策哥哥——!”
  元策卻走得更快了。
  薑稚衣隻好碎步跑起來,一路跑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阿策哥哥你、你等等我!我快、快喘不上氣了!”
  元策終於一腳站住,卻仍是沒有回身。
  薑稚衣快步走到人身後,喘著氣道:“阿策哥哥,那、那鍾伯勇是不是使詐了?居然想用這種齷齪的手段贏你,真是太過分了,你隊裡可是有很多他的人……”
  “一打十九,我也不會輸。”元策忽然轉過頭來打斷了她。
  果真如此,都到了一打十九的地步……這個鍾伯勇簡直欺人太甚!
  薑稚衣飛快搖頭,面容堅毅:“阿策哥哥絕不是孤身一人一打十九,我永遠與阿策哥哥同在!”
  “是嗎?”元策一掀眼皮,冷笑了聲,“那你的永遠還挺短暫。”
  第29章
  被這突如其來的冷聲一嗆, 薑稚衣人一懵,到嘴邊的甜言蜜語驀地刹停:“你說——什麽?”
  見他不語,想起他賽前便擺了一張臭臉,薑稚衣看著他眨了眨眼, 恍然一指身後:“……你是不是以為我今日沒來給你助威?我是遲了一堂課, 可我趕上開球了, 方才一直坐在那上頭, 你沒瞧見嗎?”
  元策順著她著急的食指往那座高台望去。
  是啊,瞧見了, 瞧見尊貴無比, 從來隻用下巴尖看人的郡主, 今日卻在那高台之上與人四目相對了一眼萬年之久,那雙亮晶晶的眼出神般對著人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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