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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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臉熱上湧,薑稚衣兩條腿一晃下了榻,趿上鞋就走:“算了算了,不同你們說了,沒勁兒死了,我回府去了!”
  “哎,別呀別呀!”寶嘉快快起身攔下了人,“上回酒樓開張那日聽你大表哥說起你與沈元策,我便猜到是空穴不來風了,我還沒怪你有了情郎三年多都不與我說,你倒先氣急敗壞上了?”
  薑稚衣回過頭撇撇嘴:“我也猜阿姊肯定猜到了,這不是不知如何開口說這種事,才無中生有一番,阿姊看破不說破就是了,何必戳穿我!”
  “好好,小祖宗,都是阿姊的錯,”寶嘉朝一旁招招手,翠眉連忙遞上一盞茶,“來,喝口茶消消氣,別急著走,不就是個情郎嘛,世間情郎千千萬,沒了咱就挨個換,阿姊今日拿多年‘珍藏’招待你,咱好好快活快活!”
  萬家燈火時,公主府一片燈紅酒綠,笙歌繚繞。
  琉璃瓦下,開闊的暖閣被地龍燒得溫暖如春,上首高台擺滿美饌佳肴,瓊漿玉液。薑稚衣倚著憑幾,手執一隻小巧的白玉荷葉杯,眼神癡迷地望著底下。
  暖閣中央,兩名風姿翩翩,身輕如燕的少年正和著樂聲舞劍,劍花挽得人眼花繚亂,銀輝閃爍間忽有一人劍鋒一側,使出一記鏗鏘有力的點刺。
  “好!”薑稚衣遙遙一舉杯,酡紅的臉轉向一旁的寶嘉,“不愧是阿姊多年珍藏……”
  “這還只是舞劍,後頭還有射弋的,摔跤的,十幾號人排著隊呢,叫他們輪番上來給你表演,你挑些順眼的帶回去,若都喜歡,便都帶走。”
  薑稚衣醺醺然擺擺手:“我就看看,不奪阿姊所愛……”
  寶嘉搖頭:“這些不過是請來宴飲時助興的,可不是我的面首,全為著你喜歡。”
  “哦,我想起來了,阿姊是喜歡那等一身白衣,飄飄若仙,身上有藥香味的!”薑稚衣兩眼彎彎,“既如此,那我便挑挑看……”
  清樂一曲接著一曲,少年們輪番上陣博兩位主子歡心,上場摔跤的兩個甚至撩起袖子漏了臂膀,露出白皙精壯的肌肉。
  薑稚衣起先還不敢正眼看,拚命拿手擋著,被寶嘉笑話了幾句,說不過露了兩條胳膊也值得害羞?便哼哼著垂下了手。
  這一看,還真看入了迷,薑稚衣一面酣暢地飲著清酒,臉上醉態越來越濃,眼底笑意也越來越深。
  “好,再來!”
  “快哉,妙哉!”
  “你們這臂膀這般結實,是如何練成的呀……”
  ——元策匆匆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一路快馬,疾步入裡,卻看到公主府家仆口中“出事了”的郡主正如癡如醉,一臉嬌憨地盯著兩名男子赤膊打架。
  準確地說,不止兩名。候場在旁的還有一群少年郎,個個身姿頎長挺拔,一身玄衣,烏發高束。
  若不看臉,險些以為他不止兄長一個兄長,還有這麽多孿生兄弟。
  “……”
  元策一腳站定在門檻前,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在此間“泯然眾人”的打扮,又看了看專心致志觀賽,絲毫未發現他來的薑稚衣,最後望向寶嘉:“?”
  “公主——”翠眉彎身小聲提醒。
  寶嘉才注意到來人,驚訝地看向披霜帶雪,一身寒氣的元策:“來得這麽快呢!”
  “是呀是呀,”薑稚衣笑吟吟指著那摔跤的圓台,與寶嘉共鳴道,“這一招,真是來得又快又漂亮!”
  元策:“……”
  寶嘉掩嘴笑著,拍拍薑稚衣的手背,朝遠處一指:“不是,你瞧瞧,誰來了?”
  “嗯?”薑稚衣順著寶嘉所指望去,睜大了些迷糊的眼,“呀,又來了個新的!這個是擅長什麽的?”
  元策:“…………”
  “這就是公主深夜派家仆急急到臣府上——所說的大事?”元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問話。
  “怎麽不是呢?”寶嘉理直氣壯一指薑稚衣,“你瞧,都認不出沈少將軍你了,可不是出了大事嗎?”
  薑稚衣迷迷瞪瞪眯起眼,費勁瞧著元策:“什麽將軍?這來的是個將軍?將軍我喜歡呀,讓他來給我耍槍吧!”
  “……”元策默了默,掉頭就走。
  “沈少將軍請留步——”寶嘉手一抬揮停了滿場的樂聲,一屋子的樂手與少年郎整整齊齊一停,頷著首陸續退了下去。
  薑稚衣一愣:“怎麽都走了……接著奏樂,接著演呀!”
  “一會兒有你看的,且等等。”寶嘉回頭安撫住了人,端著手走到元策身後,瞧著他的背影道,“沈少將軍說,這不叫大事,那你原本以為我這坐擁三百侍衛,象征皇威的公主府能叫郡主出什麽大事呢?”
  元策背著身沒有說話。
  “沈少將軍用兵如神,看來也逃不脫這世間最難破的陽謀呀——”寶嘉輕歎著一笑,“郡主的婢女已被我趕回府去,郡主今夜獨自留宿此處,不會有人照顧,沈少將軍要走要留,請便吧。”
  寶嘉說著,帶上翠眉跨出暖閣,回頭看向面沉如水的元策:“對了,這——也是個陽謀。”
  薑稚衣低頭斟了杯酒的功夫,屋裡人已走了個空。
  “怎麽阿姊也走了……”薑稚衣迷茫地抬起眼,看了看四下,望向元策僵硬不動的背影,“那你自己一個人能一邊奏樂一邊耍槍嗎?”
  元策閉上眼,眉心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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