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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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阿策哥哥想得周到。
  薑稚衣當即跟著掉了頭,拐進了另一條“曲徑通幽處”的小路。
  那頭元策走到假山邊上,正要繞行,又見那假山後鑽出了一團粉影。
  “……”
  元策腳下一停,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的珠釵折彎成弓形。
  對面薑稚衣也是一頓,近鄉情怯般,隔著些距離遙望起他來。
  似因做客之故,少年今日打扮要比平日斯文一些——烏發以墨冠全束,鬢角利落乾淨,一身玄色窄袖翻領衫,領襟露一截淺緋色內襯,襯得人神采飛揚,腰間鉤飾流動著溫潤的光澤,又恰到好處地為他那長飛入鬢的劍眉,昭若日月的星目壓下些許鋒芒。
  三年邊關風沙並未蹉跎他豐神俊朗的好相貌,反令他身姿愈見修長挺拔,更添幾分風發意氣。
  真真是不枉她三年的苦等……
  薑稚衣再也等不住了,歡歡喜喜上前去,剛張嘴發出一個“阿”字——
  “郡主如此上躥下跳,可是昨日傷得太輕了?”
  薑稚衣喜上眉梢的笑容一垮。
  還沒來得及傷心,先一眼看到元策身後不遠處灑掃的仆役們。
  好不容易見上面,在一群仆役跟前還要如此嚴謹地做戲嗎?
  薑稚衣撇撇嘴,眼看他沒有半點玩笑意思,隻好配合著擺出盛氣凌人的架勢:“沈少將軍自己動的手,是輕是重最清楚不過,哪兒來的臉反問本郡主?”
  元策眯起眼打量她兩眼,身後握緊的拳頭遲疑著稍稍一松:“郡主方才的暗器下手也不輕。”
  “我不是故……”薑稚衣脫口而出一頓,“本郡主又不曾傷到你!”
  “我將後背留給郡主,郡主還傷不到我,難道是我的錯?”元策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來。
  “……”做戲便做戲,何必做得這麽真呢,還怪傷人的。
  薑稚衣嘴一癟,抬起眼來委屈巴巴看向他。
  元策警兆突生般後撤半步:“……只要郡主不再有唐突之舉,臣也無意傷害郡主。”
  薑稚衣深吸一口氣,努力冷笑出一聲:“昨日本郡主不過是受驚失態,還想有下次,想得美,你讓我唐突我也不唐突!”
  “如此便好,”元策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抬了下手,“那麽郡主此刻可以讓行了嗎?”
  “不可以!”薑稚衣眨眨眼思索了下,揚揚下巴,“你拿走了我的珠釵,我是來要回的,免得來日讓人瞧見,髒了本郡主的清譽!”
  “放心,臣對郡主的清譽毫無興趣。”元策捏著珠釵的手反向一用力,將折彎的釵子又掰直回去,攤開手給她。
  薑稚衣朝不遠處瞟了眼,見仆役們都在埋頭灑掃,快快上前接過了他掌心的珠釵。
  元策剛要收回手去——
  那纖細的指尖忽然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元策手心一麻,驀然抬眼。
  面前的少女唇角一彎,衝他輕眨了下左眼,將一樣什麽物件塞進他手心,隨即羞答答轉身跑開了去。
  元策僵在原地,盯著那含羞帶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緩緩低下頭去,看見了一張字條——
  “阿策哥哥,一別經年,九天之上星辰之多,道不盡我對你的思念,高山之下磐石之重,比不上我心之堅。今夜落雪之時,煙雨湖畔,願與君把臂同遊,執君之手,共赴白首。你的衣衣。”
  “…………”
  第8章
  入夜時分,濃雲低垂,北風一吹,雪絮紛紛揚揚落下,打著旋兒徐徐飄落在瑤光閣頂上的琉璃碧瓦。
  屋瓦之下,寢間內鎏金燈樹燭火熒熒,一身盛裝打扮的人正頂著精致的妝容急急來回踱步:“你是說,我今夜見不到阿策哥哥了?”
  “恐怕是這樣……”眼看薑稚衣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整天,又花了足足一個時辰梳妝穿戴,谷雨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得了口,“想是夫人發現您從窗子出去過,這下將門窗全封了,莫說咱們人出不去,就連消息也傳不出……”
  前日遭遇山賊時,薑稚衣的親信護衛盡數受了傷,貼身婢女驚蟄為引開賊人,也傷在了百裡外的鄰縣,被好心人救治回了當地醫館,暫時回不了都城。
  那麽大一個瑤光閣,堂堂郡主身邊只剩幾個不經事的新人,一時間竟無人頂用。
  “牛郎織女一年都有一次相會,我等了三年,舅母竟又壞我好事……!”薑稚衣跺了跺腳,不信邪地走到緊閉的房門前,試著抬手用力一推——
  推了個紋絲不動。
  是了,她舅父在工部任職,醉心建造,當初為她修建這瑤光閣時所用皆是最堅固的造材,這牢不可破的金屋,號稱便是攻城錘來了都能扛上半刻……
  舅父卻可曾想到有一日,這金屋會困住他外甥女自己!
  薑稚衣回到榻沿坐下,恨恨閉了閉眼。
  窗外落雪聲窸窸窣窣,本該是風花雪月,良辰美景,此刻這一聲聲卻像在往人心裡剜刀子。
  “雪下起來了,阿策哥哥會不會已經在等我了?”薑稚衣憂心忡忡望向窗外。
  “這雪才剛下大,想來沈少將軍不會這麽早赴約。”谷雨寬慰道。
  “是啊,雪下得這般大,也不知他衣裳穿夠了沒?”
  谷雨:“?”
  “沈少將軍血氣方剛,大冬天也隻穿單衣,定是不怕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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