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第33页
  “就是!看沈少將軍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居然這樣的——”小滿說不出郡主那樣文縐縐酸溜溜的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樣的不是人!”
  谷雨:“何止不是人,簡直、簡直不是東西!”
  一名婢女匆匆從外頭進來,一腳刹停在門邊,心驚膽戰望著裡頭:“那——如果不是東西的沈少將軍要見郡主,郡主見嗎?”
  薑稚衣抽了下噎,頂著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緩緩從榻上爬了起來:“……你說什麽?”
  “沈少將軍來府上找您了,好像說是與您有什麽誤會,您看?”
  薑稚衣的眼淚短暫地停頓了一刹,下一刹,腦海裡回閃過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還有那隻決絕摔玉的手。
  “誤會?我與他最大的誤會,就是我以為他和那些一功成名就,便拋棄發妻的負心郎不一樣!”
  谷雨:“就是!前腳趕我們郡主出門,後腳說什麽誤會?我們郡主豈是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可沈少將軍眼下還在門房等著,瞧那臉色,苦大仇深的……”
  薑稚衣一愣之下氣笑了。
  “他還苦大仇深上了,欺負人的不是他嗎,紅臉白臉全給他一個人唱完了唄……”薑稚衣擦了擦淚,氣得哭都不想哭了,“玉碎情斷,我與他的情分在他摔碎那玉的那一刻便已盡了,讓他跟他的新相好天長地久去吧!”
  深夜,沈府書房燈火通明,元策臉黑如泥地坐在書案前,一手捏著一柄鑷子,一手捏著一柄舀魚鰾膠的木杓,死死盯著面前那堆七零八落的碎玉。
  給碎玉邊緣塗上膠,用鑷子合攏兩塊碎玉,夾著固定片刻,粘上了,再夾起一塊,重複以上動作……
  啪嗒一下,前邊兩塊開膠了。
  “……”
  不知第幾次補了東牆倒西牆後,元策終於一把撂下了手裡的東西。
  跪在地上的穆新鴻和青松聽見這一聲啪,抬頭望去,看見元策松了松衣襟,起身走到窗前,負起了一雙粘滿黏膠的手。
  穆新鴻:“少將軍,您去歇著吧,等卑職找到缺了的那塊碎玉就來替您粘。”
  青松:“這玉滑不留手的,又摔得這麽碎,要不還是請玉匠師來修吧?”
  穆新鴻狠狠白他一眼:“這麽私密的信物,當初大公子千防萬防,連你都防,如今你想鬧得人盡皆知?”
  青松本就為自己被蒙在鼓裡傷心呢,低低哦了聲,揉揉花了的眼,跪趴下來,繼續摸索著地板尋找玉佩上“衣”字那一“丶”去了。
  “唉……都怪我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去逐郡主的客,這一定是老天給我的報應……”
  穆新鴻捶捶麻了的腿,膝行著挪去了另一片還未搜尋的地方:“照你這麽說,我之前更沒少幫著少將軍打發郡主,報應怕得比你遭得更多!”
  兩人剛一說完,忽覺背脊一陣發涼,一轉頭,見是元策陰惻惻看了過來。
  ……也是,他倆在這兒較什麽高下呢,在遭報應這塊領域,少將軍說第二,誰敢說第一?
  元策站在窗前透了會兒氣,擰著眉回頭一指那堆碎玉:“非得折騰這玩意兒?”
  如今當務之急便是與郡主解釋清楚那“新相好”的事,別讓郡主冷靜著冷靜著一清醒,發現不是“情郎變了心”,而是“情郎變了人”。
  可眼下郡主閉門不見,說什麽玉碎情斷,想來問題的症結就在這塊玉上。
  青松:“眼下若沒有塊敲門磚哄郡主消氣,怕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元策閉了閉眼,轉向穆新鴻:“你不都娶妻好幾年了?就沒點哄……那什麽的法子?”
  穆新鴻:“我堂堂七尺男兒,豈會去哄女人!”
  元策眉梢危險地一揚。
  “我……”穆新鴻輕咳一聲,指指自己落在地板上的膝蓋,“我都直接給她跪下。”
  “……”
  “再不然就是——”
  “?”
  穆新鴻為難地抓耳撓腮,看著眼前還未及冠的少將軍,從鼻腔裡含混出一句:“就是做點恩恩……愛愛的事……”
  “…………”
  元策背回身去,迎著冬夜的寒風抬了下手,將衣襟松得更開了些。
  青松面紅耳赤地小聲嘀咕:“這樣不太好吧,信物都有了,郡主和大公子應當私定過終身了,算起來郡主可是公子的寡嫂,這不是有悖人倫嗎……”
  穆新鴻:“那你說怎麽辦!”
  “若實在補不好這玉,要不拿別的東西去討郡主開心?前不久剛好是郡主的生辰,小人聽說當時好多世家公子都上門送了禮。”
  “這送禮要麽送人短的缺的,要麽送人喜歡的,郡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能缺什麽?喜歡的肯定又都是名貴的寶貝,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去?找到了也比不上那些家底殷實的世家公子。”
  青松思考了會兒,突然兩眼放光地一拍掌:“那就送特別的!送別的世家公子沒有,只有我們公子拿得出手的!”
  翌日清晨,瑤光閣寢間,薑稚衣散著一頭亂蓬蓬的青絲,頂著一雙腫得像核桃的眼,靠坐在床榻上,有氣無力地就著小滿手中的玉匜漱了一道口,喝下一盞壓驚茶。
  昨晚一夜輾轉反側,到了天明時分,好不容易睡著片刻,竟夢到自己在沈府捉奸。
  夢裡的她隱藏在沈府廂房外,瞧著裡頭那看不清臉的女人依偎在阿策哥哥懷裡,哭哭啼啼地說:“你為我趕走了郡主,我如今鳩佔鵲巢,一定得罪慘了她,我好害怕……”
Top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