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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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策捏在信箋上的手攥了攥緊,眼神微微黯了下去。
  恰此刻,一陣軲轆轆的輪轍聲響起,伴隨著一道不高興的女聲靠近了書房:“本郡主都坐著輪椅來了,你家公子再忙,怎可能不見我?你讓他當面與我說這話!”
  話音落下不久,房門被敲響,青松站在門外顫顫巍巍道:“公、公子,永盈郡主來了。”
  元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信箋,默了默,疊攏了收進旁邊一隻檀木匣子裡,道了聲“進”。
  房門打開,兩名健仆扛著輪椅過了門檻,半月未見的人穿了身鵝黃搭青綠的襖裙,發間簪一支流蘇垂墜的金步搖,額間珍珠花鈿閃著瑩潤的光,一進門便像將這死氣沉沉的屋子染上了春色。
  “聽說有人忙得沒空見我?”薑稚衣端著手坐在輪椅上一揚下巴,睨著書案那頭,明明坐著矮人一截,氣勢卻分毫不減。
  元策目光在她身上一落過後,看向她身後的青松:“你都沒來與我通稟,我何時說過不見?”
  薑稚衣一愣,一旁谷雨生氣地朝青松發話:“你怎麽回事,還假傳你家公子的令?”
  青松冒著冷汗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只是覺著這樣下去大事不妙,公子好像真的要和郡主好上了,所以擅作主張……
  “下去吧。”元策沒為難他。
  青松松了口氣,忙不迭告罪退了出去。
  薑稚衣本想再說幾句,想著半月未與阿策哥哥見面,不想在下人身上浪費時間,便讓谷雨快快推著輪椅送她上前。
  元策:“腿還沒好,瞎折騰什麽?”
  “你沒看我今日的信嗎?醫士說我可以下地了,別走太多路就行,我給你走兩步。”薑稚衣說著就要起身展示一番。
  “不用,去那兒坐著我看。”元策朝谷雨使了個眼色。
  薑稚衣被推去羅漢榻那頭,坐上榻脫去了鞋襪。
  “半月沒見,第一面還是來看我的腳,我腳是比臉好看嗎?”薑稚衣嘟囔著把腳踢過去,“喏,看看看,看個夠!”
  元策人往後一仰,一把抓住那隻直衝他面門的,白生生的腳,單膝屈地在榻邊,垂眼看了看已不見淤青之色的腳踝,拿拇指指腹輕按過她的關節筋骨,掀起眼皮,將這隻腳一把推了回去。
  薑稚衣一聲低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這粗暴的動作:“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對我的!”
  元策撐膝起身:“因為現在已經好了。”
  薑稚衣氣鼓鼓把腳遞給谷雨,讓她給自己穿上鞋襪,衝他冷哼:“那我還有別處受新傷了呢!”
  元策眉梢一揚,道她要來上一句她的心剛剛受傷了,卻見她突然一攤手,遞來十根手指,每根指頭上都布了新的舊的血點,有的已結了暗色的痂,有的還殷紅著。
  元策目光一頓:“做什麽去了?”
  薑稚衣神神秘秘地一彎唇角,從袖中掏出一隻香囊:“給你做香囊去了呀!”
  元策看向那隻玄色底繡金線虎紋的男式香囊,眼神一閃。
  “本想在信裡跟你說我每日扎到了幾次手,想想說了便沒驚喜了,我是不是很能忍?”薑稚衣得意地笑著,笑完又歎了口氣,心疼地吹了吹自己的指頭,“這繡活實在太難了,要不是為了你,我一輩子都不會碰的……”
  元策擰眉看她:“我要香囊幹什麽?”
  “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香囊,我以前給你的那塊玉不是被你摔碎了嗎,碎了也不吉利了,不好再用了,最近動不了腿躺著無趣,我便動動手做樣新的信物給你。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樣也好,就當是三年後新的開始——”薑稚衣將香囊遞過來,催促他接過,“快收好了,這回不許弄壞了!”
  元策垂下眼瞼,看著那隻香囊,還有那隻傷痕累累的手,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緊,冷不丁的,突然想起她今日那封信中最後一句問話——
  你呢,開不開心?
  如果一個人的喜怒哀樂都是偷來的,也許他的開心也是遲早要還回去的東西。
  這些日子,當他拿起那些信,短暫地忘記兄長,卻又總會在放下信之後更長久的時間裡,一次又一次夢見兄長的臉。
  耳邊清亮的女聲還在嘀嘀咕咕著——
  “本來我也不知道繡什麽紋好,看到虎虎在我旁邊上躥下跳,我就繡了虎紋,你以後當了我的郡馬,也像虎虎一樣隻圍著我轉就好了!”
  “雖然這虎紋著實複雜了些,不過這世上就沒有我薑稚衣辦不到的事,是不是繡得還不錯?”
  “我還在香囊內襯繡了我的名字呢……”
  元策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張天真爛漫的笑靨,忽然第一次想知道,倘若她發現這不是新的開始,而是錯誤的、不該發生的取而代之——
  她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笑,還是會嚇得轉身就跑。
  第37章
  送完定情信物, 薑稚衣回府又歇了幾日,醫士再來觸診的時候,說她這腳已不必顧忌, 可像從前那樣行動自如了。
  這人平常天冷的時候本也愛懶在宅子裡, 可自己不想出去和沒法出去卻是兩回事,連著禁足了大半月, 一得到醫士的準話, 薑稚衣一刻等不住地派人去沈府送了信,讓元策陪她上街出遊去。
  半個時辰後,薑稚衣第一次青天白日在侯府正門看見了光明正大來找她的元策。
  望著這感人肺腑的一幕,薑稚衣近鄉情怯般在門檻前一腳停住, 攥在手心的錦帕忍不住挪向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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