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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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所謂的霉運纏身,其實全是舅母造下的“人禍”。
  只是舅母沒想到,不論她如何暗中作梗,就是拆不散這兩人。
  無計可施之下,舅母隻好從道士那兒討來一個衝喜的偏方——
  據說只要分別剪下男女雙方一縷發絲,編織成辮,裝進一配方特殊的香囊,令男方佩戴滿一整月,女方便會慢慢如同被下了蠱一般癡慕男方,之後兩人“結合”,男方便可順利“采陰補陽”。
  薑稚衣看到這裡惡心得直蹙眉,正要丟開這汙穢話本,忽然一頓。
  她突然記起,上月有天晨起後,梳頭婢女曾發現她斷了一縷頭髮絲。
  那斷口確實齊整得奇怪,但當時大家也沒想到別種可能,都覺是她養的那隻狸奴扥斷的。
  該不會她這頭髮其實也被人拿去下蠱了吧?
  看著那縷還沒長回的斷發,薑稚衣後背寒意騰騰升起,一把合攏了話本。
  自那日起,薑稚衣便再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一入睡就夢見有人趁夜潛入她房中,拿剪子來剪她頭髮。
  夢中情形真真切切,下手的又回回都是身邊下人,醒來自然也沒法再安心用人。
  她便將原先的貼身婢女都暫且遣去了外院,叫驚蟄查探清楚,看她這頭髮會不會當真落到了府上哪位男丁手裡。
  剛想到這裡,叩門聲響起,驚蟄回來了:“郡主,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薑稚衣直起身子,朝一旁揮了揮袖。
  跪了一地的婢女們眼觀鼻鼻觀心地退了出去。
  驚蟄關攏門,也來不及問這是怎麽了,趕忙先遞上一只花鳥紋鎏金銀熏香球:“大公子的香囊。”
  薑稚衣覷了那東西一眼,拿起一面錦帕墊在掌心,這才接了過來。
  要不是必須驗個明白,這位表哥的貼身物件她是絕不會碰的。
  大表哥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因幼年體弱多病,完全是被舅母溺愛放縱大的,書沒好好讀過幾日,成天不是混跡賭坊,就是流連於花樓酒肆,還未及冠已落得個“五毒俱全”。
  前些年甚至有一青樓女子尋上門來,哭喊著說懷了大表哥的孩子,為求個名分鬧了好大一場。
  那女子最後自然沒能進門。舅母精明利弊,深知留了這孩子,大表哥再難迎娶高門貴女,便逼那女子落了胎,又將人打發出了京城,善後得十分利落嫻熟。
  大表哥也全然沒將這鬧劇當回事,消停不過幾日又往秦樓楚館去了。
  之後有一回,薑稚衣偶遇大表哥,還聽他與狐朋狗友津津樂道著什麽攀登極樂的藥酒,什麽銷魂蝕骨的滋味……
  再看大表哥眼窩深陷,眼下青黑的烏糟模樣,從此後,薑稚衣連瞧他一眼都嫌髒。
  昨日驚蟄告訴她,大公子近日還真一直隨身佩戴著一隻香囊,她還覺著不應當。
  她這表哥若非得了失心瘋,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怎敢對她使這種手段?
  滿京城那麽多體面的兒郎任她挑任她選,她尚且看不入眼,倘若癡慕上這樣一位難登大雅之堂的,恐怕是個人都能瞧出她被下蠱了吧!
  到時這偏方豈不是不攻自破?
  大表哥已然貌陋又無德,總不至於樣樣落下乘,連頭腦也蠢笨至此。
  想著,薑稚衣撥開了香囊搭扣,往裡一瞧,一個激靈飛快撒手一扔。

  驚蟄也嚇了一跳,瞪眼看著從小盂中掉出的東西:“這是……!”
  薑稚衣拿帕子拚命擦著手,嫣紅的唇一張一合幾次才說出話來:“這……這蠢材,真是失心瘋了!”
  第2章
  落在地上的是一股盤成圈的發辮。確切說是兩股,一股漆黑如墨、光滑柔亮,一股色澤淺淡、毛躁粗糙。
  但此刻,兩股頭髮已被編織成一股,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
  見薑稚衣捏著帕子的手不停打顫,驚蟄忙上前去順她的背:“郡主先別急,這香囊還未必真是什麽偏方,您看前陣子轎凳壞了,可您也沒崴傷腳,當時那話本不也隻應驗了一半嗎?興許大公子只是拿您頭髮做個結發的寓意……”
  “只是?”薑稚衣揚起眉梢,顫抖得更加厲害。
  “奴婢說錯了……那也是,也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夠晦氣的了!”
  薑稚衣將帕子往地上一擲,輕輕深呼吸著,食指點了點額角。
  驚蟄繞到她身後,替她揉摁起太陽穴。
  “可有人瞧見你動手?”
  “您放心,奴婢讓人在街上動的手,大公子當時一點沒察覺,回府才發現香囊丟了,這會兒正急匆匆往夫人的惠風院去。”
  薑稚衣睜開眼來。
  驚蟄:“咱們要不要過去瞧瞧?”
  洗淨手上沾染的穢氣,換了身禦寒的行頭,薑稚衣乘步輿出了瑤光閣。
  一路穿廊過橋,經山繞林,沿路仆役們見了這描金繪彩的步輿,全都意外地停下灑掃,恭敬分立道旁。
  郡主雖在侯府住了快十年,與府上親眷來往卻並不多。
  早時候還好些,侯爺常常領著小郡主與旁的院子走動。後來侯爺隔三差五外出辦差,郡主便獨自住在侯爺專為她辟出的西面,自過自的清淨日子,連與夫人也不怎麽熱絡了。
  他們這些外院的更是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郡主幾次。
  步輿一顛顛地過了一道道月門,到了惠風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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