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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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蟄:“郡主,咱們這就把香囊裡的晦氣東西燒了,看這邪祟還怎麽作怪!”
  薑稚衣喝過一盞熱茶,惡寒終於消下去一些,蹙眉擺擺手示意她去。
  可眼看著發辮湊近火燭,又覺得不對:“等等。”
  這一燒,豈不燒了個燒成灰也在一起?
  別是叫她死了都跟這髒東西分不開了!
  薑稚衣攔下驚蟄,讓她先去將這發辮妥善收好,想到話本裡或許寫了破解辦法,從書匣重新取出了那本《依依傳》來看。
  話本中,舅母的偏方製成之後,依依與情郎的形勢急轉直下——
  邊關忽然告急,依依的情郎身為將門中人,匆忙趕赴前線禦敵,不得不與依依分離。
  舅母歡天喜地,趁機與兒子商議起衝喜之事。
  依依偶然聽見母子倆的牆角,才知這一家人惡毒至此,卻因寄人籬下,不敢貿然撕破臉,隻好悄悄尋到一道長,請教如何才能破解偏方。
  道長說倒也不難,只需她親手用極陽極煞的凶器斬斷那發辮即可。
  依依聽罷一想:她的情郎不是正巧打仗去了嗎?等他凱旋,他那浴血沙場的佩劍便是她的法寶。她和情郎情比金堅,定能在那之前守住本心,絕不負他!
  “……”
  薑稚衣抬眼看了看自己這座金屋。
  比金堅的珠玉她倒有十七八石,比金堅的情郎怕是還未出世,叫她找誰守住本心?又向誰去要這浴血沙場的凶器?
  薑稚衣一面盤算著一面繼續往後翻。
  話本中,道長卻已沒有更多指教,後文也沒再提及什麽偏方,隻一味講情郎走後,依依是如何如何肝腸寸斷,相思成災,日日等待著邊關的捷報。
  眼看剩下的書頁越來越薄,邊關的仗卻遲遲沒打完,薑稚衣越翻越快,越翻越覺得不對勁兒。
  直到一氣兒翻到最後一頁,一行小字躍然紙上——
  上卷完,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卷分解。
  “……”
  谷雨帶著茶水婢女進來添茶的時候,正見薑稚衣一股腦從書匣裡倒出了一摞話本。
  “郡主在找什麽?”谷雨認不得太多字,“要不奴婢請驚蟄姐姐過來幫忙?”
  “不必了。”
  薑稚衣掃了眼那摞書,已是一目了然。
  書匣裡根本就沒有下卷。
  這三余書肆,送了本觸霉頭的話本過來也就罷了,竟還是本殘卷。
  她瑤光閣的賞是太好討了嗎?
  薑稚衣看了眼窗外已晚的天色,板起臉:“備好車駕,明日一早去一趟三余書肆。”
  “奴婢這就著人去安排。”
  “郡主明日要出門嗎?”一旁的茶水婢女提醒,“奴婢方才從外頭回來,聽說明日城中要有大事呢。”
  “什麽事?”
  “就是河西那位打了勝仗的戰神將軍,好像就在明日回京。”
  “怎麽,”薑稚衣睨她一眼,“他將軍回京是大事,我永盈郡主上街便不是?”
  “郡主的事自然也是大事,只怕到時候街上人又多又擠,馬車不便通行……”
  “你是說,我明日就該待在府裡哪兒都不去,讓路給那……”薑稚衣忽地一頓,“你說哪位打了勝仗的將軍?”
  “就是三年前離京的,沈家那位——”
  “那位成日打馬過街招搖來去,鬥雞走狗沒個正形,與我大表哥臭味相投的公子哥兒?”薑稚衣像聽著了什麽樂子,“你方才管他叫什麽神?”
  茶水婢女一噎。
  谷雨一愣之下反應過來,扯開這沒眼力見兒的婢女:“瞧你這沒見識的!這年頭是個從過軍的都能叫戰神啦?那沈家郎君多不著調的人,會打什麽仗,也值得郡主給眼神?咱們郡主的馬車上街,哪次不是人人退避三舍,從來只有人家為郡主夾道的,誰還敢擠著郡主不成?”
  翌日一早,谷雨坐在慢如龜爬的馬車中,聽著窗外鼎沸的人聲,看著車裡薑稚衣結了霜的臉色,真想給自己這嘴來上一巴掌。
  方才剛出崇仁坊的時候分明好好的,她還在拍馬屁,說從來只聽過狀元遊街,可沒聽過紈絝遊街的,昨日那茶水婢女果真是大驚小怪。
  郡主雖然沒吭聲,但看表情,她這馬屁應該是拍著了。
  哪兒想到到了外街,不知誰敲著鑼喊了一嗓子,說邊關來的將軍們就快入城了,街頭巷尾的人便全湧了出來,將整條主街圍了個水泄不通。
  年輕的姑娘兜了滿懷的花枝,小孩兒騎在大人肩頭,拍著手嘰嘰喳喳,壯漢們拖家帶口地搶佔高地。一眼望去,滿街都是攢動的人頭。
  就這陣仗,別說郡主,怕是太上老君來了都壓不住。
  人潮撥開一群又聚攏一群,偌大的馬車竟像落入汪洋的一葉孤舟,往前進不了,回頭也無路。
  薑稚衣閉著眼端坐在車中,眉間陰雲密布,已經足有一炷香的時辰沒開過口。
  就在一炷香前,驚蟄眼看形勢不妙,提議由她步行去書肆取書,讓谷雨陪薑稚衣去邊上的茶樓歇腳。
  然而一炷香後,馬車仍然沒能抵達這間看起來就在“邊上”的茶樓。
  進退兩難之際,嗡嗡的嘈雜裡忽然摻進一道咕嚕嚕的呼嚕聲。
  薑稚衣輕輕睜開眼,看見懷裡那黃茸茸一團已經睡得雷打不動。
  今早臨出門被這狸奴纏上,記起自己為斷發的事冤枉冷落它許久,想它也是個可憐的,她便順手將它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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