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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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稚衣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打住了回想,問驚蟄:“昨日我看完後,你將那話本放去了何處?”
  “奴婢想這話本容易生事,輕易還是不拿出來的好,給您鎖進了書匣。”
  “回去立馬把它燒了,燒成灰,燒得一乾二淨最好!”
  “奴婢記著了。”
  薑稚衣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感覺這夢做得頭重腳輕的,靠著腰枕緩了會兒神,問:“到哪兒了?”
  “離太清觀還有一段路呢……”
  話音未落,驚起一聲淒厲馬嘶,馬車一個急停,薑稚衣驚叫著向前栽去。
  驚蟄險險攙穩了人,急聲朝外問:“發生了何事!”
  “是絆馬索,有山賊,保護馬車!”
  車外護衛紛紛拔劍出鞘,丁零當啷的刀劍相接聲頓時響作一團。
  “……天子腳下,京郊地界,怎會有山賊出沒?”驚蟄掀開車簾一角往外望,見成群的匪徒舉著大刀蜂擁而至,轉瞬便團團包圍了馬車。
  車內擺設七零八落,器具摔碎一地,薑稚衣喘著氣驚魂未定。
  不等她回神,“鏗——”一聲悶響,一把大刀飛砍而來,車輪下陷,馬車轟然歪倒。
  薑稚衣人被甩向車壁,腦袋“咚”一下撞了個結結實實。
  “郡主!這馬車不能待了,咱們得下車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痛,薑稚衣懵了一瞬,痛苦地皺起眉,眼看驚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清一個字,就這麽迷迷瞪瞪地被拉下了馬車。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山道,四面是滿山蕭瑟的枯黃。
  薑稚衣被簇擁在護衛當中,像朵隨波逐流的浮萍,感覺天和地都顛了個個兒,周圍每個人的身影都晃動著重影。
  腦袋沉甸甸的,腳像踩在棉花上,耳朵裡仿佛堵了團布,四面廝喊聲明明很近,聽起來卻隔著一個山頭。
  刀光劍影劈頭蓋臉,薑稚衣被驚蟄拉著一路左閃右避,隱約聽見驚蟄在她耳邊喊,什麽坡後,什麽跑過去。
  薑稚衣眯起眼睛,順著驚蟄所指望去,看見了一座高坡。
  金色的日光漫過山頭,染亮層林,簌簌消解了覆蓋在枯草上的霜粒。
  長草掩映間,似乎有個身影正高踞馬上,靜靜俯瞰著底下的廝殺。
  看身形氣度,並不像是賊人。
  可那人投落下來的目光,又分明像在看一群螻蟻一般冷漠毫無所動。
  身邊護衛一個個倒下,包圍圈收縮得越來越小,薑稚衣暈暈乎乎望著那人,突然被驚蟄猛推了一把。
  “郡主,坡後是……快去求救……!”
  薑稚衣頂著昏沉的腦袋,遲鈍了一刻才接收到這訊息,踉踉蹌蹌往坡上跑去。
  眼前山道和樹木不停地顛簸晃動,頭頂朝暉將遠處馬上玄衣少年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讓他如同置身夢境一般虛幻。
  墜在身後的靴踏聲步步緊逼,薑稚衣捂了捂快躍上嗓子眼的心臟,氣喘籲籲朝上喊:“救……救……”
  馬上少年回過頭來。
  英挺的眉目與她方才夢裡那張臉不偏不倚地重合上。
  薑稚衣終於反應過來,驚蟄說的是——坡後是玄策軍的駐地。
  “沈、沈元策……”冷風灌入喉嚨,嗆進肺裡,咳得人眼冒金星,薑稚衣奮力往上跑著,腦袋越來越沉,腳下步子越來越來虛浮,臨到馬上人跟前,膝蓋一軟猛地摔倒在地。
  薑稚衣忍痛仰起頭,張嘴想說什麽卻怎麽也發不出聲,望著近在咫尺的玄色衣袍,艱難地抬起手,像抓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一片衣角。
  馬上人皺眉垂下眼睫,輕飄飄的目光在她頭頂心一落,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那片衣角,慢慢往回一抽。
  雪白的手重新被甩落進泥地裡。
  與此同時,身後追來的賊人也到了。
  薑稚衣心下絕望得像回到了方才的夢裡,趴在地上倉皇回頭,看著那把血淋淋的大刀,終於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失去神志之前,腦海裡只剩一個念頭——
  她今日若死在此處,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沈元策……!
  第6章
  半個時辰後,亂紛紛的軍營裡,一群士兵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攏在大帳門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怎麽回事,不是說郡主沒受什麽傷嗎?”
  “嗐,貴人就是不經嚇,少將軍當時也沒說不救,哪兒知道郡主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也不該暈這麽久啊,不會是被少將軍馱在馬背上運回來,路上顛壞了吧?”
  “聽說這永盈郡主比天家公主還受寵,要真在咱們地界上出了岔子,咱們這麽多腦袋夠不夠掉?”
  眾人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大帳裡頭,穆新鴻站在床榻前著急地搓著手,一面觀察著軍醫的臉色:“如何?”
  軍醫松開把脈的三指:“單看脈象並無大礙,按理說這會兒該醒了,只是不知郡主是否有什麽要緊的傷處……”
  穆新鴻面露難色。
  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小姑娘蒼白著臉,一身光鮮的粉裙染了大片的泥漬,看著像是跌過跤,可他當時沒在近前,不知具體情形。
  少將軍也真是,把人當貨物一般馱回來就罷了,不留下看看人傷勢,反倒出去關心那些屍首。
  這滿軍營的漢子,連獵犬都是公的,誰敢碰這千金之軀?更別說上手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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