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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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時分, 薑稚衣在暖閣窗邊倚著憑幾,左手托腮,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指間的孔雀羽逗貓棒。
  地上的小狸奴從一開始興致勃勃上躥下跳地抓撲, 到此刻懶洋洋趴著,偶爾抬起一爪子,算是給她一分薄面——畢竟任哪隻貓被人從早到晚逗了一整天,都是一輩子也不想看見逗貓棒了。
  一個逗得漫不經心,一個被逗得筋疲力盡, 一人一貓曬著西斜的夕陽, 都有點蔫蔫答答。
  漫長的一天終於快過去了。薑稚衣從沒有過哪一日如此盼望夜晚的降臨。
  昨夜好不容易借著氣氛正好,順水推舟地將憋了許久的話問了出來,結果卻是落花有意,流水有困意……
  知他近來辛苦,她不忍苛責,便也沒叫醒他——當然確實試了幾次實在叫不醒, 想著一早再說, 誰知今早一睜眼, 榻邊卻已空空如也。
  若是不曾問出口也便罷了,畢竟距離年關還有一陣, 也不急在這一日兩日, 可問都問了, 卻像石沉大海沒個響兒,豈不叫人如鯁在喉?
  眼下那份大喜的早食已送去一日,也不知何時才能等到他的回音……
  隻盼他見到那物,能回憶起她昨夜的肺腑之言,若回憶不起也無妨,但凡不瞎, 總能看懂是什麽意思。
  薑稚衣望了眼窗外金煌煌的夕陽,繼續托著腮,百無聊賴地逗貓。
  恰此刻,小滿匆匆從外頭走了進來:“郡主,青松替沈少將軍傳話來了,可要請進?”
  薑稚衣攥著逗貓棒驀地直起身:“請,麻利地請。”
  青松被麻利地請了進來,目不斜視朝上首行了個禮,小心抬起一絲眼皮,看著薑稚衣眼底的期待,努力擠出一個笑來:“郡主,我家公子說,郡主風寒既已大好,加之昨日出了那樣的閑言碎語,今夜便不過來了,請郡主保重貴體,注意歇息……”
  薑稚衣閃動的目光一黯,輕輕哦了聲,歎了口氣倚回憑幾,默了默又記起什麽,忽然重新直起身:“那我今日差人送去的早食他可吃了?”
  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青松目光閃爍了下:“公子吃了,吃了……”
  “光吃了?”
  “自然不光吃了,還……還大讚您送去的早食色香味俱全,不僅可口,連那饅頭上的圖案都十分別致!”
  “?”
  薑稚衣一愣:“什麽圖案?”
  “就是那些紅色的花紋……”
  “……那是花紋嗎?”薑稚衣的唇瓣不可置信地顫抖了下,“那是個字!”
  “啊?那是字嗎?”青松冒著冷汗埋下頭去告罪,“小人大字不識幾個,竟是眼拙了,郡主恕罪!”
  “你不識字,難道你家公子也不識字?!”
  青松低著頭為難道:“公子從前在天崇書院念書時三天兩頭翻牆逃學,後來便去邊關打仗了,對一些筆畫多的字也許確實……”
  薑稚衣閉上眼冷靜了片刻。
  她光想著但凡不瞎便能看懂是什麽意思,怎麽沒想到這世上還有睜眼瞎呢!
  片刻後,薑稚衣睜開眼,惱得一扔手中的逗貓棒。
  “叫你家公子沒事多讀點書去吧——!”
  接連幾日,元策都以避風頭為由,沒再來過瑤光閣。
  薑稚衣便也時刻關注著這“風頭”的後續。
  不過聽說外邊一片風平浪靜,那些被打的公子哥兒與她的大表哥一樣安安靜靜休養在床,對行凶者連個追究指認的意思都不敢有。
  想來也是,此事畢竟是他們理虧在先,若真要追究,必得牽連出自己中傷郡主的大罪,權衡之下,自然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連著幾日無事發生,眼看這風頭也過去了,這日一早,薑稚衣起心動念,差了個護衛去沈府,讓問問元策今夜可否能過來,何時能將上回的未盡之言說明白?
  這一去,才知他這些天忙得不可開交,日日都在府上接待各方醫士,醫治那位從邊關接來的“活死人”副將。
  “從宮中太醫,到長安城乃至周邊各縣的名醫,幾乎全被沈少將軍請了個遍,看沈少將軍這著緊的樣子,應當是不將人救活絕不放棄了,估計近來騰不出空閑。”回來報信的護衛如是說。
  薑稚衣此前親眼看過那位“活死人”瀕死的狀況,又知此人是在戰場上為保護阿策哥哥才受的重傷,倒也理解他近來的抽不開身,這一想,連他不認得囍字也覺可以寬容了。
  救命恩人尚且生死未卜,此時商議大喜之事的確不合時宜,身為他日後的妻子,當敬他所敬,護他所護,他的恩人便是她的恩人,她也該替他分一分憂才是!
  想了想,薑稚衣拿定了主意,吩咐道:“將我的醫士請來,隨我去一趟沈府。”
  同一時刻,沈府東院,東廂房。
  元策站在床榻前,垂眼看著榻上呼吸孱弱、面色灰敗的人,靜靜聽著那道斷續的呼吸。
  青松在面盆架前絞了張濕帕,走到榻邊,放輕動作擦拭起榻上人的臉,憂心忡忡道:“高將軍這氣息聽著是一天比一天弱了……這些日子那麽多大夫來過,也開了好些方子,公子怎的一張方子都不試呢?”
  元策扯了扯嘴角:“自然是為了等到最好的那張。”
  “那公子今日沒再請醫,可是已經拿到了好方子?”
  “是啊,這廂房很快就能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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