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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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後人的催促下, 醫士打著顫松開了把脈的手, 回過頭去,對上一道含笑的目光。
  元策:“如何, 我這位副將可還有醒轉的機會?”
  醫士哆嗦著起身走上前,低下頭去朝兩人各作了一揖, 咽了咽口水道:“回、回稟郡主、沈少將軍,病人身體尚可……”
  薑稚衣:“尚可是何意?你可有良方醫治?”
  “有、有的……”
  “那快開個方子出來,不論所需藥材何等珍稀, 只要能將人醫好,本郡主重重有賞!”
  醫士悄悄抬起眼看向元策,見他點了下頭,像從懸崖邊撿回一條命,松了一大口氣,抖著手在桌案上鋪開紙筆,坐下來開始寫藥方。
  薑稚衣挽著身邊人臂彎,輕輕抬了抬下巴:“你看,是不是還得我出馬?”
  元策偏過頭,垂眼睨了睨她:“好像是。”
  “你若早些問我,就不必耽擱這麽多功夫,下次還有這等尋醫問寶的事,直接來找我,有我堂堂郡主在,還能短了缺了你?”
  元策撇開頭意味不明地一笑:“行——”
  ——穆新鴻一腳走到廂房門口,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詭異的場景。
  一個死人,一個正在給死人開藥方的大夫,一個正在邀功的郡主,以及一個被什麽趣話逗笑了的少將軍。
  少將軍還能被人逗笑?應該是殺人殺高興了吧。
  醫士軟著手寫完方子,站起身來,一看對面挽手說笑的貴人,忐忑地吞咽了下,一時不知該不該讓這張沒用的藥方打擾到這一幕……
  “給我吧。”穆新鴻主動上前接過藥方,疊巴疊巴收進衣襟,看向元策。
  少將軍在被郡主挽著的百忙之余遞來了一個眼色。
  穆新鴻點了下頭表示心裡有數,朝外伸手一引:“辛苦老先生跑這一趟,我送您出府。”
  聽著這一句“送您”,再看一眼穆新鴻腰間的挎刀,醫士膽戰心驚地提著藥箱出了廂房,一路往外走去,每多走一步,就像離懸崖邊緣近一步。
  到了照壁附近,穆新鴻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將、將軍饒命,我今日什麽都沒瞧見……”醫士腿一彎就要跪下去。
  穆新鴻抬手一攔,扶住了人:“您今日可不能什麽都沒瞧見。”
  醫士疑惑地抬起頭來。
  穆新鴻回望了眼廂房的方向,在心底輕歎了口氣。
  半年前那一戰,大公子之所以會遭遇北羯人伏擊,便是因為這位高將軍通敵,泄露了大軍的作戰計劃和行軍路線。
  當年大公子初到邊關時,高石還只是軍中一名百夫長,因有次在戰場上替大公子擋下一刀,從此便成了大公子信重之人。
  高石跟在年輕的大公子身邊,教他如何禦敵,如何殺敵,陪大公子並肩作戰了兩年多,一路升任為大公子的副將,於大公子而言是亦師亦友,甚至像父親一樣的存在。
  誰想到,這樣一個人卻是埋在玄策軍中的一顆毒瘤,正是看中了大公子初出茅廬,欠缺防人之心,才有了最初博取他信任的那一記擋刀。
  最後那場伏擊戰中,高石為了讓己方主力軍全軍覆沒,為了陷玄策軍、陷沈家於失利之罪,周旋其間之時,自己也身負重傷。
  少將軍接手大公子的身份後,第一時刻便請軍醫保住了高石的性命。
  高石為達目的不惜犧牲自己,顯然不是出於個人利益,而是受人指使。
  為查清幕後黑手,必須留著他這條命。
  只要高石醒來,少將軍有千百種刑訊手段讓人開口,可整整半年,他們軍中最有能力的那位李軍醫用盡一切辦法醫治,最多只能續著高石一口氣。
  這世間最好的醫士就在他們軍中,早在回京之前,少將軍便確信,李軍醫無法做到的事,世上再無其他醫士可以——高石儼然已是藥石無醫。
  但死人開不了的口,活人可以替他開。
  少將軍派人千裡迢迢將一個將死之人護送回京,又作重視姿態,親力親為去城外接人,而後精心養護,大張旗鼓遍請名醫,便是為了逼背後之人按捺不住前來滅口。
  昨日那張看似救命,實則害命的藥方一來,此人已然浮出水面。
  如今魚已上鉤,魚餌便沒有用了。
  ……
  穆新鴻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面前瑟瑟發抖的小老頭。
  “老先生,今日您奉郡主之命,隨郡主前來替高將軍看診,不料看診時,高將軍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疑似是在昏迷中毒發身亡,少將軍勃然大怒,便將您嚇成了眼下這副模樣——您看,是這樣嗎?”
  醫士忙不迭連連點頭:“是、是這樣……”
  “至於郡主——郡主心思單純,少將軍不忍嚇著她,對她隱瞞了此事,所以郡主對高將軍身死之事全然不知,一心以為高將軍還有得治,您說,少將軍做得對嗎?”
  “對、對……若有人問起老夫,老夫必定如此作答……”
  穆新鴻朝外比了個請的手勢:“那黃老先生,走好。”
  東院書房。
  時隔近十日,再次回到這間書房,薑稚衣心情已然大好,不過就是對這書房裡的布置依舊不太爽利——
  “你這屋裡的屏風趁早換一面吧,差點砸著我的東西,我瞧著不高興。”
  “博古架上空著的那一格……既然瓷瓶碎了,就拿個新的玩意兒替上來,這麽空著不是平白叫人想起傷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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