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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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那道熟悉的男聲溫柔地說:“這怎麽能叫鳩佔鵲巢?她才是那個鳩,你才是我的鵲。不怕,我這就去處理掉她。”
  夢裡的她還沒明白這個“處理”是什麽意思,便見一道銀晃晃的劍光直衝面門而來!
  尖叫著一睜眼,就看到了谷雨和小滿驚恐的臉……
  直到此刻,薑稚衣仍心有余悸地撫著心口,沒回過神來。
  若只是個夢就算了,可夢裡劍光閃過之時,那密密麻麻爬滿背脊的寒意,竟與昨日在書房裡被那雙森涼的眼盯住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好像……是一種殺意。
  難道他昨日是想殺了她……
  “郡主別怕,夢都是相反的。”小滿安慰她。
  谷雨:“是啊,您可是當朝郡主,就算沈少將軍有了新人,也不敢對您下殺手呀!”
  話音剛落,一名婢女領著幾個仆婦走了進來:“郡主,沈少將軍派人送來了一箱子東西,說是給您的心意。”
  谷雨:“喏,您看吧,沈少將軍昨日那般得罪您,著急補救還來不及呢!”
  薑稚衣臉色稍霽,懸著的心慢慢回落下來,蹙眉抬起眼,朝婢女身後那隻碩大的木箱望去:“什麽東西?”
  “奴婢也不知,跑腿的穆將軍說是驚喜,您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驚喜?”薑稚衣冷哼一聲,“這世上還有東西能驚喜到我?我不看!”
  “那奴婢這就讓她們抬出去。”
  四名仆婦重新挑起扁擔,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一把抬起箱子,一步一歪地吭哧吭哧朝外走去。
  這可都是院裡最健壯的仆婦,力氣不輸男子,四人合抬都如此吃力,得是裝的什麽?
  薑稚衣好奇地眨了眨眼:“等等。”
  仆婦們原地打了個轉,抬著箱子轉回身來。
  薑稚衣坐在榻上,居高臨下地瞟了瞟那大箱子。
  好些年都沒人敢用“驚喜”二字來形容送她的禮物了,她便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如此狂妄。
  就看一眼,也不妨礙她繼續和他恩斷義絕。
  薑稚衣勉強朝地上努了努下巴:“放這兒吧。”
  仆婦們應聲擱下箱子,撤掉扁擔,撥開鎖扣,畢恭畢敬退了下去。
  薑稚衣搭著谷雨的小臂走下榻去,到了箱子前,睨著那樸實無華的木箱打量了一圈,蹙了蹙眉,捏了面帕子墊在掌心,彎下身去一推箱蓋。
  啪一聲箱蓋打開,無數道刺眼的銀光撲面而來,幾道冷氣齊齊抽起,谷雨和小滿一左一右拉著薑稚衣連退三步!
  薑稚衣驚魂未定地喘著氣,顫巍巍伸出一根食指,指著那滿滿一箱子大寶劍:“……看見了嗎,他、他真的要殺我!”
  第15章
  沈府東院,穆新鴻從永恩侯府回來,挎著腰刀喜氣洋洋走進書房,朝書案那頭拱手行了個軍禮,剛一張嘴,被元策一豎掌打住。
  穆新鴻警覺地閉上嘴,往四下一看,沒發現屋裡有別人,轉回眼定睛朝上望去——
  原是那玉佩剛好修補到最後一塊,正是最最至關重要的一擊。
  書案邊,青松屏住呼吸給元策打著下手,用鑷子夾起昨夜好不容易找著的那一“丶”粘了上去,生怕自己呼出一口氣,便將這玉吹碎了。
  安靜默數十個數,膠乾,玉佩成形。
  大功告成。
  穆新鴻握了握拳為之一振,面上喜色更盛。
  元策對著眼前碎痕斑斑的玉佩長出一口氣,閉上眼往椅背一靠,抬手揉了揉後脖頸,一抬下巴:“說。”
  穆新鴻:“回稟少將軍,禮已送到,果真伸手不打笑臉人,開口不罵送禮人,郡主的人客客氣氣收下了!”
  昨夜青松提議說送點特別的、那些世家公子拿不出來的,穆新鴻突然靈光一現,記起當初郡主來軍營找少將軍,曾對少將軍的佩劍十分感興趣——
  寶劍當禮物還不特別嗎?
  那些世家公子能隨便拿得出寶劍嗎?
  就算拿得出一把,拿得出一箱嗎?
  一個想要,一個就有,這還不天造地設,馬到成功!
  穆新鴻喜滋滋比了個“捏”的手勢:“少將軍放心,這一箱子上好的寶劍多惹人豔羨呐,定是將郡主拿捏住了!”
  話音剛落,被派去永恩侯府門口等信兒的小兵匆匆奔了進來:“報——!”
  元策睜開眼皮。
  “我說什麽來著,”穆新鴻一拍大腿,“是不是郡主來信兒要見少將軍了?”
  那小兵看了眼沾沾自喜的穆新鴻,支支吾吾埋下頭去:“回稟少將軍,小的沒等著郡主的信兒,倒等到您那一箱子劍叫人扔了出來,整座侯府突然戒嚴,眼瞧著被圍得像個鐵桶似的,怕是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
  寂寂深夜,瑤光閣寢間,薑稚衣穿了身素白的寢衣,垂頭抱膝坐在榻上,從戌時一動不動坐到了近亥時。
  一旁值夜的谷雨眼看她遲遲不睡下,也不敢出聲催促。
  今早收到那一箱劍,郡主起先是又生氣又驚慌,她便安慰郡主,說這一箱劍想來只是提醒她不要再去糾纏打擾,只要她與沈少將軍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定是相安無事的。
  結果郡主一聽,倒是不驚慌了,也不生氣了,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悶聲不吭了一整天。
  ……她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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