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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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玎玲一聲臂釧輕撞的清響,一隻修長又不失豐潤的手懶懶抬起,接過了茶甌。
  谷雨悄悄抬起眼,順著那一截雪亮的皓腕往上瞧。
  卻見榻上人杏眼低垂,滿臉倦怠,漱過口便將手支回額角,神色懨懨地由身後婢女梳著發,看上去心氣不順的樣子。
  仙娥也會有煩心事嗎?
  谷雨一面端回茶托,一面好奇著,一不留神咣當一下,茶甌朝著榻沿翻倒下去。
  谷雨倒抽一口涼氣,還來不及告罪,又聽見一聲:“嘶——”
  一轉頭,梳頭婢女先攥著梳篦跪了下去:“奴、奴婢粗笨,扯著了郡主頭髮……郡主恕罪!”
  一屋子婢女齊齊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往下跪:“郡主恕罪……!”
  薑稚衣蹙眉輕嘶著氣,掌緣壓了壓刺痛的頭頂心,鴉黑的長睫緩緩下掃,看見裙裾上的水漬,閉起眼歎了口氣。
  不知自己怎就淪落到了連個得力婢女也沒得使喚的境地。
  說來說去,還得怪那一卷冤孽的話本。
  寒月裡的天又冷又燥,薑稚衣慣不愛出門吹風,前陣子閑來無趣,見三余書肆巴結來的那一匣子時興話本中有本《依依傳》女主人公與自己名字同音,想來投緣便隨手翻了翻。
  這話本原也談不上新鮮,是講京城裡一位表姑娘寄人籬下時結下的一段情緣。
  開頭無非說那姑娘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前去投奔表親,在府上邂逅一俊俏少年郎,與之一見傾心……
  薑稚衣本是十分膩煩這等表兄妹戲文。
  因她自己也是一位表姑娘,自七歲失去雙親,便被舅舅接來了這永恩侯府。
  怎奈府上幾位表哥無一成器之材,相貌也是各有各的不像話,每每見到表姑娘與表哥恩愛的戲文,一瞧身邊幾位表哥便敗盡了興致。
  難得《依依傳》裡這位表姑娘鍾情的不是表哥,而是表哥在書院的同窗,瞧著倒有幾分可貴,薑稚衣便挑了這話本打發時辰。
  哪知讀著讀著,話本竟“顯靈”了。
  話本中,依依和那少年郎很快兩情相悅,卻不知兩人是不是八字相克,從那以後,依依可謂是諸事不順。
  想與情郎飛鴿傳信,信鴿死了。
  托小廝給情郎送信物,小廝當了信物,卷著銀錢跑了。
  坐馬車去私會情郎,剛出府,一踩上轎凳,轎凳塌了,腳崴折了。
  薑稚衣讀到這裡正感慨,好在這轎凳是塌在府門前,不是大街上,否則這京城地界,堂堂名門貴女,腳崴得起,臉可丟不起——
  第二日她出了趟府,下馬車時靴尖一落,嘩啦一聲,轎凳當街散了架。
  “……”
  滿街的人齊齊整整望過來。
  薑稚衣橫豎沒被瞧過這等熱鬧,面無表情一拉帷帽,返身便折回了馬車。回府後,在梳妝鏡前靜坐了一盞茶,二話沒說撤走了院裡的廚子。
  哪知底下那群不開竅的過了足足一日才明白她的意思,車馬雜役一群人烏泱泱趕來磕頭,說絕不是她吃多發了福,請她千萬愛惜貴體,要罰就罰他們吧。
  罰了他們,能將她丟在街上的臉皮撿回來嗎?
  薑稚衣沒好氣地揮揮手,叫這些人回去打上十個銅牆鐵壁的轎凳,也就算了數。
  那一回,她便隻當這事是碰巧了。
  直到兩日後她心情見好,重新拿起那話本,又讀到依依為悅己者容,在衣肆裁了身新衣,新衣卻不翼而飛了。
  這回薑稚衣甚至沒來得及感慨,便有婢女過來稟報,說方才去衣肆取她新裁的鬱金裙,竟然拿到了一隻空匣子。
  “……”
  薑稚衣翻開話本看了兩眼,問婢女:“掌櫃的可是吹了胡子瞪了眼,說這裙子分明是他親手放進去的,怎會不翼而飛,怕是衣肆遭了賊?”
  “郡主怎麽知道的?”
  因為話本裡就是這麽寫的。
  薑稚衣瞧著手中的話本,這回有了點稀奇的意思。
  難不成這白紙黑字一卷書有神通,能叫她讀著什麽便應驗什麽?
  那她倒要瞧瞧,這話本還有什麽本事。
  薑稚衣看著話本裡依依的下一次劫難——在情郎送來的禮匣中翻出半隻死老鼠,思索了片刻。
  情郎她倒是沒有,不過想做她情郎的有不少,剛巧三日後是她生辰,想來那些公子王孫正愁該拿什麽稀罕寶貝來獻殷勤。
  她便給他們個機會,放話出去:凡三日之內登門送禮者,不論所送何物,永盈郡主皆回一盞茶作答禮。
  這一來,來討茶喝的世家兒郎幾乎快踏破侯府的門檻,連那些許久不見她的貴家千金也跑來湊熱鬧。
  可她派驚蟄一隻禮匣一隻禮匣地打開,接連看了三日,別說半隻,就連一隻老鼠也沒瞧見。
  “原來鬼神也怕權貴,隻敢對平頭百姓的衣肆下手,不敢陷害世家子弟呢。”驚蟄同她說笑。
  她想也是,這話本顯靈不過如此,冷哼一聲繼續讀了下去。
  再次翻開話本,那一頁正說到依依的舅母。
  原來舅母當初收留依依不是可憐她,而是家中有一病弱的兒子,正需要八字興旺的依依鎮壓病邪。
  眼看依依進府後,兒子當真好轉不少,舅母哪兒肯肥水流入外人田,自然要千方百計阻撓依依與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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