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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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想了一晚上該怎麽找補,也沒想出個辦法,氣氛愈漸低迷之際,靜悄悄的寢間裡響起一聲“喵嗚”。
  郡主那隻狸奴突然衝窗外叫了一嗓子。
  “噓——”谷雨忙上前去順了順狸奴的毛,“虎虎乖,不要吵著郡主。”
  “喵嗚喵嗚——”手下的貓卻掙扎著,扯著脖子叫得更大聲了,怎麽按也按不住。
  “郡主,虎虎許是餓了,奴婢先將它帶出去……”
  床榻那頭,薑稚衣終於有了些動靜,神色淡淡地看過來:“你也出去吧,今晚不必值夜了。”
  “今夜怎能放心郡主一人……”
  “你不是說了嗎,他不會真來殺我,不過警告我別再去煩他而已。”
  谷雨灰溜溜低下頭去,自知今日說錯話礙著了郡主的眼,懷裡的狸奴又炸著毛叫個不停,隻好帶著它匆忙退了出去。
  薑稚衣獨自坐在榻上,又將下巴擱回膝上,盯住了被衾上的繡花。
  正發著呆,房裡的夜燭忽而一閃,滅了一盞。
  薑稚衣一愣之下回過頭,朝風來的方向望去,發現後窗少關了一扇。
  這些個當差的。
  她嘴一張想喊人,想起那些煩人的安慰又閉上了嘴,腿一晃自己下了榻,踩著趿鞋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窗前,迎面一道勁風,窗子突然被猛地推開,一道黑影無聲一躍而入!
  薑稚衣嚇得一呆,一聲驚叫剛溢到嘴邊,電光石火一刹,來人已一個閃身到她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薑稚衣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衝力撞倒,朝後踉蹌了幾步,後背抵上牆才停穩,恍惚間反應過來,不是窗沒關,而是窗被人撬開了……
  舅父不是說這金屋能擋攻城錘嗎?!
  薑稚衣又驚又恐地仰起頭來,猛然間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幾乎是一刹那,下意識松了口氣。
  一松過後卻想起什麽,看著眼前一身夜行衣的人,更為驚恐地瞪大眼掙扎起來。
  元策一手捂著她嘴,另隻手輕輕一捉,捉住她一對手腕,膝蓋往前一頂,錮住了她一雙腿。
  一眨眼的功夫,薑稚衣渾身上下都被桎梏住,只剩一雙眼睛可以掙扎,拚命撲閃著長睫控訴——
  她不過是一個人在家傷心,礙著他和他新相好什麽事了,這樣也要來斬草除根不成!
  縱使不提過去的情意,他當真連她郡主的身份都不顧忌了嗎!
  面前人一雙眼睛千言萬語,滿頭青絲在掙動間散落下來,臉頰緋紅,鬢角汗濕,喘息間噴薄的熱意全落進他掌心,元策呼吸微微一緊,垂眼看了看兩人間的距離,耳邊冷不丁響起青松的聲音——
  郡主和大公子應當私定過終身了,算起來郡主可是公子的寡嫂,這不是有悖人倫嗎……
  分明是尋常的製敵招數,掌心忽然傳來鑽心的麻意,元策手指一蜷,盯著人慢慢往後撤去,壓低聲道:“你不喊人,我就松手。”
  薑稚衣心怦怦跳著,緊張地吞咽了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元策緩緩松開一隻手。
  薑稚衣深吸一口氣,唇瓣一張,半個音節都沒發出——
  剛松開的手又一把捂了回來。
  薑稚衣:“……”
  元策:“……”
  四目無言相對,窗縫裡呼呼的風聲都跟著停了一刹。
  兄長應當看見了,並非他有意冒犯,實是不得已而為之。
  元策沉出一口氣,輕輕嘖了聲:“行,那你就這麽聽我說。”
  薑稚衣回敬他一個惱火的眼神。
  事到如今,她和他之間還有什麽好說?
  元策瞥開眼去,盯著一旁的牆醞釀了會兒,不是那麽情願地開口:“昨日接回府的,是我在邊關的副將。”
  薑稚衣愣了愣,一愣過後眼神震動起來——你居然跟副將好上了!
  元策:“男副將。”
  ——男的你也不放過!
  元策臉色一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只是副將,不是相好。”
  薑稚衣目光輕輕閃爍了下,又蹙起眉來,從鼻腔裡發出一串怒音——你騙三歲小孩呢!
  元策閉上眼回復了會兒耐性,片刻後重新睜眼,看著自己騰不出的手,捉著她手腕一抬,帶著她一雙手往自己腰上去。
  薑稚衣慌亂地睜大了眼,手指拚命往回縮。
  這是幹什麽?
  都有了新相好,居然還想與她有肌膚之親!
  這是把她當什麽人——
  指尖觸到腰封縫裡一角硬玉,薑稚衣扭動的手一滯,疑惑地抬起眼來。
  元策:“拿。”
  薑稚衣試探地碰了下,猶疑著眨了眨眼,沿著那玉邊緣摸去。
  “……別摸了。”元策扣著她腕子的手收了收緊,眼底壓著火,“拿出來。”
  凶什麽凶,現在是誰手不夠用?
  薑稚衣瞪他一眼,將那硬疙瘩一把抽了出來,低頭一看,還真是那塊月牙形的“衣”字佩。
  只是雖被勉強修補成形,這玉佩卻已布滿裂痕,千瘡百孔,再不複原本的瑩潤無瑕。
  看著看著,薑稚衣眼神黯淡下去,眼睫輕輕一眨,眨下一顆淚來。
  “……”元策鉗製著人的手遲疑著一松。
  眼前人雙手緊攥玉佩,一雙紅腫未消的眼低垂著,盯著那歪七扭八的“衣”字,眼底淚光瀅瀅閃動,又倔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看著是有幾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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