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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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樂伯閉起眼,長長深吸一口氣:“這段日子,你姑姑被永盈郡主軟禁在府,不停派人傳信給我,讓我去向聖上求情,你可知我為何坐視不管?”
  “……為何?”
  “因為聖恩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活水,若提早散盡,萬一將來有一日需要靠它保命,便無從依仗了……”康樂伯睜開眼,眼底眸光一沉,“不要再在外張口閉口提我過去的戰功和我這條跛腿,沈元策在京的這段日子,給我低調行事,最好低到他看不見你!若還有今日這樣的事,你就給我老實待在家裡,別想再踏出府門一步!”
  同一時刻,沈府書房外。
  穆新鴻叩了下門,聽見裡頭一聲“進”,推門看到元策執了卷兵書在燈下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世間用兵打仗的將軍大致分兩種,一種是理論起家,一種是實戰起家,大公子屬前者,從前在京裝著紈絝樣,私下其實一直在書房裡研讀這些兵書,而少將軍卻與大公子正好相反——
  少將軍幾乎是在實戰裡長大的。
  當初為防被人發現這張與沈家“獨子”一模一樣的臉,少將軍幼時常年待在一間暗無天日的宅子裡。
  那座宅子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練武場,裝盛著世間所有的兵器、一切練兵手段。沈節使無法常常看著少將軍,便派親信在那裡訓練兒子。
  從會走路起,少將軍十八般武藝一樣樣學過來,一樣樣從磕磕絆絆到駕輕就熟。
  再後來,等少將軍長大一些,有些能耐了,便被沈節使領進了軍中。
  在軍隊裡,有那麽一類人本就駐扎在最神秘的角落,從不公開露面,那便是“斥候”。
  他們穿梭在最前線刺探敵情,風餐露宿,與馬為伴,渴了喝雨水,累了睡樹枝,當危險靠近,還要有逃出生天的本事。
  一個優秀的斥候所需具備的實戰經驗和本領,有時不亞於一個指揮作戰的將軍。
  穆新鴻認識元策的時候,驚異於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郎,竟然是玄策軍中最精銳的斥候兵。
  就是這段斥候歲月,讓少將軍走遍了河西每一片沙漠綠洲,每一處山川丘陵,從每一座冰川到每一道溪流都銘記於心。
  過去這年,沈節使和大公子先後身死,少將軍十八年來所學的一切終於成就了那一場震驚四海的勝仗。
  穆新鴻當時就在想,是不是沈節使早猜到會有這麽一日,所以早早做了準備,甚至連這兩個兒子一個叫沈元策,一個叫元策,都是為了讓弟弟提早習慣成為哥哥的影子。
  ……
  穆新鴻出了會兒神,再看向此刻讀著兵書的元策,疑問道:“少將軍怎麽看起這些來了,這些對您也沒什麽用了。”
  元策頭也不抬淡淡道:“看看兄長以前都在讀什麽。”
  也是,十幾年不曾謀面,相逢不久便陰陽相隔的兄弟,注定只有一人可以活在光下,如今大公子的一切都在被慢慢抹去,也只能靠這些故人的遺物來證明故人存在過的痕跡。
  穆新鴻歎了口氣,想著大公子,問起正事:“少將軍,今日馬球賽上,您可探出了鍾伯勇與那些同窗的關系虛實?”
  元策目光一頓,從書卷裡抬起頭來。
  穆新鴻默默朝他看了過去。
  少將軍此去天崇書院,自然不是沒事找事,逃避永盈郡主的催婚不過是順帶,更重要的是借此深入到那些世家公子之中。
  今日這馬球賽是一場團隊作戰,正是最好判斷那些世家公子之間關系的契機,少將軍之所以應戰“陪玩”,也是為了這個。
  “一半。”半晌過去,元策吐出兩個字。
  “啊?”
  元策揉了揉眉心:“有點事,只打了一半。”
  穆新鴻觀察著他疲憊的神色,連忙勸慰:“哦,是不是郡主半途又跟您鬧脾氣了?沒事,也不急於一時,下次還有機……”
  “不是她。”
  “那這書院裡還有誰這麽了不得,能給您使絆子?”
  “不是她鬧脾氣。”元策皺攏眉頭,閉上了眼。
  穆新鴻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但左右是不敢說話了。
  靜謐的書房裡唯余更漏點滴之聲,不知多久過去,元策睜開眼來,突然問:“若一個人分神乏術,兩件事,做了一頭,難顧另一頭,該當如何?”
  “那自然是有所取舍,先去做更重要的那件事了!”
  元策緩緩點了點頭,看向書案邊那一卷前日晚上不曾被青松揭開的畫卷。
  他知道,那一卷是裴子宋的畫像。
  盯著看了許久,元策再次開口:“你說,若她或許也並非我兄長不可,也可能有朝一日對他人心生好感,我是否該替兄長鳴不平?”
  穆新鴻一愣,才明白原來這兩問還是在說郡主,仔細想了想道:“……您替大公子不值倒也正常,不過畢竟大公子已經不在,卑職覺著若真有這麽一日,由著郡主去,也算是替大公子好聚好散了。”
  “好聚,好散。”元策一字一頓念著這四個字,點了點頭。
  篤篤篤聲叩門響動,青松的聲音忽然在書房門外響起:“公子,郡主漏夜過來了,說您今日心情不好,她過來陪陪您。”
  元策目光輕輕一閃,攥著書卷的手微微收了收緊。
  穆新鴻趕緊朝外道:“這大冷天的趕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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