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义反锁起门来跳了30分钟Kpop减肥操,洗刷顿顿吃肉的罪恶感。她赌气起来连自己都怕,说什么都不承认假失忆,跟殷迟正面硬刚到休闲山庄度假的最后一天。等摆渡车来的时候,袁正义坐在行李箱上刷朋友圈,看见龙春晓贴出一张双手交握的照片,好像官宣恋情,仔细一看,图片中男人的手表几分眼熟,不就是岳群哥么!!她捂住嘴,惊喜地瞪大双眼。听见殷迟的脚步声,她又赶紧收敛表情,假装看新闻。最新的热搜榜单上,曾执与因为萧何事件接受警方询问的事被狗仔挖了出来,好几个代言黄了,还传出正在拍的新剧要换男主角的消息。“正义。”“嗯?”她抬头,装作才发现他的模样,他极简风格白衬衫加深色裤子的日常打扮已足够英俊,她还是有几分沉迷,目光发直。“回家休息一晚,吃点青菜。”他在她身边站定,似乎被她宁死不屈的高尚气节彻底打败,语气中带着一点无奈的敬畏。“怎么,明天还有安排?”她得瑟地问。“之前许诺你去北海道泡温泉,最近,刚好樱花盛开,趁夏天还没来,我定了从北海道到关西的行程,明天会有团队全程陪同。”她再次受宠若惊,“这……”“放心,我不去。”他保证道,“陪你去的人除了你的父母外,还有春晓和岳群。至于我……反正咱俩不熟,我不在你一个人会自在很多。”袁正义有点愧疚地低下头,自己是不是有点闹过头了?刚要说什么,摆渡车驶来,她只能先上车。回市区的路上,他俩坐得很近,他甚至把她搂在怀里,与她十指交握,她都没挣开,一直想向他亲口坦白自己只是耍小性子,虽然他肯定知道她是假失忆。车子送至她家楼下,她还是没开口。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道:“好,不闹了,我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同时见识了你惩罚我的手段是多么残忍,彻底认输,行不行?”她也不再纠结如何解释,在他怀里闷声说:“殷迟你的人设倒了。”“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光荣。”袁正义把假石膏一把扯下,可算清爽了,他则很配合地掩住鼻子,别过头去,她又气得捶他。“邹婉瑜的亲信用钱收买你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有把我的血样给他们?”她想起调查报告前面的照片,“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亲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叫我Ainsley,我以为是谈什么公事就去了,谁知道他开口就要跟我五万块的订金,前提是不要告诉你。我都没敢问是什么事,还以为他是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雇我色.诱你,套取什么商业机密,吓得借口上洗手间跑了。”“所以你觉得我是不值得你色.诱还是不值得套取商业机密?”“都不值得。”她正色,“我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乙方。”他恍然大悟,慢慢点一点头,“你确实是个小忠臣,不过,你把梦马的竞争对手想得过于头脑简单。”“是我谍战剧看多了。”“雇你色.诱我等于白花钱。”她不以为然,昂着下巴说:“其实目前看来,在这条路上我还走得蛮成功的。”殷迟清清嗓子,对司机说:“老马,请你去附近商场逛两小时再回来。”他话音刚落,驾驶座瞬间无人。袁六岁毕竟涉世未深,“你要开车去哪儿?”“我得开个车证明一下你的成功。”——————袁正义和父母、春晓、岳群几个人在日本玩得非常开心,不过因殷迟没有来,总有几分遗憾,拍照时总觉得自己是只单身狗。她发誓回去要好好工作,帮殷迟赚更多的钱,分担一些他的压力。泡完四大温泉之一的登别温泉,袁正义挽着龙春晓的手漫步在温泉小镇上,交谈着女生心事。小镇真的很小,靠近地狱谷的时候能闻到很浓的硫磺味。正要走上栈道,袁正义的手机就响起来,是个归属地在帝都的号码。“安总……我……我是武青峰。”袁正义猛然停住,“是不是麦西出什么事儿了!”“麦西……麦西她走了。”武青峰的声音嘶哑,显然哭过好几回,“安总,我好后悔没听你的劝告,麦西真的不能做极限美妆,呜呜呜……是我一心顺着她,没劝她听一听你的话!是我的错!!”袁正义示意龙春晓赶紧查国内新闻,只见“美妆达人麦西拍摄现场事故不幸身亡”话题排在热搜榜最底下,她这期的内容是能见度低的条件下化夜店妆,团队找了一个面粉厂,并用鼓风机把面粉扬得到处都是,谁知,老旧的开关冒出火花,散在空中的面粉瞬间发生爆.炸。在“曾执与经纪公司发布声明”“曾执与道歉”“曾欧平导演新片坚持用曾执与为男主”等娱乐话题的挤占下,一位美妆网红的意外身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甚至有人在话题下询问麦西是谁,还有先知跳出来说自己早就知道麦西在作死。武青峰悲惨的哭嚎让袁正义不禁也红了眼眶,看着心爱之人起起伏伏最后死在自己面前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此刻,她就像劝告无果的扁鹊,蔡桓公病故膏肓才知后悔,为时已晚。日本之行按期结束,除了麦西的去世带来的一丝伤感,大家都很尽兴。讽刺的是,追捧极限美妆的人,在麦西身故后又会追捧别人,极限美妆这个系列依旧有后继者接着执行。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在这信息爆.炸的时代,只有终身的成就,没有永远的流量,流量它有多热,就有多冰冷。回国第二天,袁正义依旧带着大黑框眼镜,打扮成大家熟悉的Ainsley模样去公司,把伴手礼分发给每个人。郑度的位置有了新人接替,是一个叫作韩长安的阳光大男孩。她把小礼物发给他,他很紧张地站起来道谢,说:“谢谢您安总!您与殷总刚从日本度假回来就来公司,实在太敬业了!”其他人都从韩长安疯狂眨眼,可惜听了许多八卦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二人是“秘密恋情”。袁正义听出点门道,“你说殷总跟我一起去日本了?”“难道不是吗?”他眨眨眼,“他请了很久的假陪您。”“也就是说,这半个月他没来公司?”“呃……对。”之前从他眨眼的同事们心口一凉,用眼神交换着心中的八卦——“难道殷总这回请假不是陪着安总?”“殷总劈腿啦?”“安总上回哭着跑出去难道是因为这个?”“韩长安刚入职半个月就要被炒鱿鱼?”袁正义打开自己在日本期间跟殷迟的聊天记录,每回问他,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在撸猫。难道……真出轨了?!她脸色一变,顾不上还没发完的礼物,径直冲进他办公室……他还没到。她看到他桌上近半个月没签阅的文件堆得高高,转念一想,他应该是那种即便出轨也不会这么拙劣的人。再转念,男人陷入恋爱中的智商难道不会变成0?再转念,男人出轨的时候反侦察能力会不会弥补下降的智商?“你在想我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殷迟!”她转身,见一身深蓝色西装更显清俊英挺的他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心中一万个怀疑的念头,身体却早就向他奔去,抱个满怀。“叫老公。”他刮一下她的鼻尖,而她眼尖地发现他手背上多处好几个红点,拉近一看,是针孔,拉起另一只手,发现上头也有针孔,“你……生病了?”他也看看自己的手背,无奈地说:“碰上个实习护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能集中精力,多扎我好几针。”“什么病啊,扎这么多针?!”她大骇。“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我答应了。”他说,表情严肃,“在度假山庄时接到电话,配型成功。”可能是装失忆装多了,信息混乱,袁正义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直到想起“配型”二字的含义,才用力拉住他的袖子。“我体检时你抽的那管血是给邹婉瑜他们配型的?!你不是最不满他们这样亲情绑架你、还用华诚集团股份利诱你吗!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什么事,你需要华诚的资金支持?你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我现在就回去上班!我出去瞪大眼睛找!帮你签有潜力的网红,签一百个!”他拉住她,示意她别紧张。她焦急道,“你快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什么事!”殷迟摇摇头,“公司很好,萧何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被你处理得很好,邹婉瑜也没有再试图对我亲情绑架。是我决定去做骨髓配型,答应他们,一旦配型成功就捐献,而且,我签了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表示绝对不沾华诚的股份。”袁正义反复翻看他的手,脱掉他的外套,拉高袖子,发现他手臂上也有针孔,“你……已经捐了?”他点点头,整理好两边袖子,说得云淡风轻,“利用你去日本的日子,九针动员剂,抽血、分离、回输大约四个小时,做完了。”原来殷迟支开自己是为了去做造血干细胞的捐献……袁正义很不解,“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袁正义。”他搂着她的腰走到落地窗边,跟她一起眺望商业区林立的高楼和车马川流。“以前的我,过分关注自己的过去和身世,认为自己不需要对任何对我有所亏欠的人表达善意,对殷可期带着莫名的恨意,对柯浦深也有所怨恨,连同他们的家人。但从你和你的父母、龙春晓身上,我看到一种非常纯粹的东西,不夹杂着利益和爱恨。我把生病的柯郁李当成一个陌生人,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帮助。于是,去做了配型。至于华诚集团的继承权,或者邹婉瑜一开始答应的股份赠与,既然是陌生人,就没必要拿。”“所以,你还是不承认柯浦深是你的父亲,也根本没想认他,只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捐了造血干细胞?”他颔首,“这是你和你的家人、朋友教会我的。在度假山庄的时候,我问你,自己要做点什么,你才不再生我的气,你没有回答我。我想,自己也去做一件可以挽救别人生命的事,就像你当初不顾危险救我和那对母女一样,也许就能获得你的谅解。”她几分感怀,牢牢握着他的手,“其实我一直是理解你的,也没有很生你的气。”“我知道。”“殷迟……”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你以前问我,在他头上有没有看见过什么标签,其实,真的有。”他想了想,“首富?”她汗颜,“你也挺俗的!”“业界领袖?”“那是我在马云爸爸头上看过的标签。”他危险地一挑眉,“你这是在揶揄我?”她深呼吸几口,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你的标签是——老公。”这个答案让他很意外,“大声点,哪位美女的老公?”她捂住嘴,“打死也不说!”“那就只剩家暴一条路了。”他遗憾道,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扔在沙发上,吻上她。她好笑地躲开顺便捶他几下,看着他英俊的眉眼,“殷迟老公,我好爱你。”表白的后果是,殷迟直接抱她回家,年假天数再次延长。总裁真的超凶。不能乱得罪,也不能乱表白。正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