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待我如初恋

8小时,她是不苟言笑的“中年”女高管;8小时之外,她是集“失忆梗”“身世梗”和“总裁契约”于一身的励志少女袁正义。不过是随手救了甲方一命。甲方先送offer,再送money,最后送上他自己???“甲方先生,你看上的到底是我的能力,还是我的美貌?”“我全都想要,但这两样你都没有。”

53 总裁凶萌(2)
想起岳群的话,袁正义深吸一口气,直白地接着说:“你有另外一个次人格,10岁男孩韦梦马,从殷可期强行把你从宁市带走,‘他’就出现了。‘他’做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比如,质问殷可期为什么带你走,把曾执与推下楼梯,还有半夜起来偷偷煮泡面。从帝都回来的时候,‘他’又出来了,这一次出现近五天,所有人都不知道,都还以为你还是你——除了我。”
这个答案远远超乎殷迟预料,他双眼微瞪地听她说完,背过身去适应了很久,才勉强接受这一事实,这种行为脱离掌控的感觉非常糟糕。
殷迟走回办公桌后,屏幕上令他不快的各种新闻和杜撰的创业史徐徐滚动。
他依旧身处热点之中,还有网友用他和曾执与的照片P图,莫名其妙地把他俩想象成一对关系极好的亲兄弟,甚至是CP,甚至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拿他跟柯浦深对比,得出他俩长得很有父子相的结论,戏称“恐怕不是干爹,而是亲爹”。
“这几天所谓我发出的指令,都是你的意思?”
“是。”袁正义大大方方承认,即便在他看来某个指令欠火候或者根本就是错的,她也问心无愧。
他想起那张她与邹婉瑜亲信会面的照片和她亲口承认私下见过殷可期的事,加上他在来电记录里发现柯浦深的名字,忽然握紧拳头,盯住她,“我知道这几天你为了我一定伤透脑筋,但病急乱投医,去投靠华诚集团,一定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投靠华诚集团?”袁正义苦笑。
“不,应该说你替我投靠华诚集团。”
诸事交杂,他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想到柯浦深和邹婉瑜很有可能凭借这次华诚力挺梦马的事,再次打亲情牌、血缘牌,便失去往日冷静。
他看住她,在心里压了很久的问题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邹婉瑜的亲信见面?为什么接受殷可期的邀约?你早就知道我有另外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格,为什么不告诉我?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和华诚,到底谁才是你的甲方?”
“我虽然是全职乙方,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出于服务和被服务。殷迟……你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其实,都是骗我。”她难过至极,想不起一句辩解的话,猛地把调查报告胡乱撕掉,扔到他身上,大喊:“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谁知道你根本没有心!!”
说着,扭头哭着跑出去。
“正……Ainsley!”他追出几步,在走廊上跟郑度撞在一起,抬头一看,袁正义早就背着包奔向电梯,他才赶上去,电梯门一开,蜂拥而入的记者就像一群丧尸般将他团团围住,不知道多少个话筒直冲而来,闪光灯噼噼啪啪,数不清的关于“殷可期儿子”“创业史”和“与华诚集团董事长私人关系”的问题砸向他。
等其他人挡住记者,袁正义早就下楼离开,他给她打两次电话全部显示关机。
袁正义委屈得眼泪直流,冲出大厦漫无目的往前走,走出老远才发现回家的地铁站在反方向,于是忽然调转身子往回冲,却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撞,还没倒地,眼前就是一黑!
公司里,其他人不知道殷迟与Ainsley闹什么矛盾,都不敢说话,也没人看见她究竟去了哪里。就在他要下楼沿她回家的路寻找时,先是被郑度告知市场监督管理局来人,马上要约谈,继而又被雷里奥和“啃啃妖丸”的团队拦住。
许是刚才一直在办公室,不清楚37楼风波的雷里奥忽略了一个劲儿从他挤眉弄眼的行政部同事,“殷总,我没找到安总,只能直接来找您。‘啃啃妖丸’施如邀刚才跳楼了!”
“夕阳大胃王”几个字浮现在殷迟眼前,“情况怎么样?”
“幸好被雨棚挡了一下,摔在草坪,现在还在抢救。”雷里奥有些焦急,“萧何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又一个我们的签约KOL出这样的事,唉!”
殷迟环顾一圈,抬手示意卢森过来,压低声音说,“请你帮我把袁正义找回来,告诉她,刚才我不够冷静,为自己态度道歉,给我机会坐下来跟她慢慢谈。我以前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卢森跟随他的时间最久,早就猜到他跟袁正义之间恐怕不再是甲乙方的关系,于是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殷迟转身布置工作,“市场监督局的人来了后先请到会客室,我20分钟后到。雷里奥,你马上去医院,一定要比媒体和网友先了解到施如邀轻生的原因。法务部准备起诉,向《深宫怨》制作方索赔。公关部就事件的后续再推一波。另外,全体员工季度绩效上浮50%。”
大家干劲十足,分头行动,走廊一时间空空如也。殷迟回走几步,在那空着的副总办公室门口停了几秒,又急急走回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调查报告,一页一页拼好。
不得不说,杨先生所在的私家调查效率惊人,短短几天就捋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邹婉瑜通过麦西得知了郑度的联系方式,继而找到传言用跟他关系亲密的“Ainsley”,即袁正义,派出亲信游说。但是最后把殷迟的血样交给邹婉瑜的却是郑度,血迹沾在一个玻璃碎片上,时间在梦马五周年庆后的几天。
杨先生不知是不是要显示自己的调查能力,还自作主张添加了一句话,说Ainsley来历不明,即便血样不是她交给邹婉瑜的,也怀疑其也接受了邹婉瑜或者殷可期的委托。不过看上去他并没有找到新的证据。
“殷总,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领导到了。”郑度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根据萧何事件备忘录整理好的报告,您从帝都回来后,安总就让我把所有开过的会和您的每一个指令、电话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他抬手接过报告,问:“还有一份报告呢?”
“嗯?”
“你的辞职报告。”殷迟冷冷望着他。
郑度脸色一变,额头冒出层层冷汗,“我……殷总您……这是……”
“一滴血,你就卖了20万。”他扬起唇角好似在笑,眼中毫无笑意,“怎么,不打算也分我一点?”
郑度大骇,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的想解释,却又知道他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后勤的两个姑娘把茶水和点心端进会客室,窃窃私语着出来。
A:咦?殷总凭颜值扭转舆论,明明形势一片大好,怎么我感觉37楼的气温和气压比前几天还低?
B:有人看到安总哭着从殷总的办公室跑出来,不告而别,然后我刚刚得知郑度收拾东西说辞职了。
A:该不会是郑度暗度陈仓撬了殷总的墙角?!
B:不可能,安总眼睛又不瞎。
A:是不是因为啃啃妖丸?我听说她跟安总很聊得来,忽然间跳楼,安总是因为担心她才哭起来的?
B:不是说已经抢救回来了吗?雷里奥说她状态很糟,刚苏醒就提出要解约远走高飞。
A:什么?不会跟团队有什么矛盾吧?萧何事情还没完,说不定有有人借着这个事黑我们。
B:问清楚了,是她家里的事,跟公司无关。消息已经按了下来,没往外泄,再说她又不是大明星,不见得天天有人盯着。
A:那就好,殷总刚刚舍身为梦马挽回点声誉,可别再来一波,否则我怕……他真的得出道。
送走前来约谈企业负责人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分管领导,殷迟马上给卢森打电话,得知袁正义并没有回家,且一直联系不上,龙春晓也没接电话。
几个部门经理在外头等着签发文件,每个都好像刻不容缓,但他统统推掉,拿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走去,因为,他必须马上找到袁正义,亲自解释清楚,自己从来没想过把她纳入调查范围。
但是,她到底在哪里?
他扶着方向盘,漫无目的地一会儿打左转灯,一会儿打 右转灯,最终靠边停下,拳头狠狠砸在座椅上,发出“嘭”的一声。
卢森的电话进来,“我缠着龙春晓磨了半天,才知道袁正义从公司跑出去后就出了车祸!”
殷迟眼前忽然浮现多年前惨烈的一幕,飞溅的鲜血和韦梦马被血色染红的外套犹如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整个人包裹得毫不透气。
这一幕曾多少次出现在年少时的噩梦中,多少次让他大汗淋漓地惊醒,多少次让他背负巨大的自责和悲伤,无法感知快乐。
“阿余,你怎么可以把执与推下楼梯!!”“我没有。”“还不承认!你这个疯子!”
“既然如此,我谢谢你。但是,以后请不要在我房里吃泡面。”“那是你吃的!”
“你有另外一个次人格,10岁男孩韦梦马,从殷可期强行把你从宁市带走,‘他’就出现了。”
“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谁知道你根本没有心!!”
回忆闪回,殷迟手脚冰凉,嗓音低得近乎嘶哑:“她……”
他甚至无法问出口,不似当年,赶来抢救的医生用白布把韦梦马全部盖上,他还疯了似的问他们,梦马什么时候能出院。
卢森接着说:“……我问到了!在医学院附属医院!没有生命危险,您放心!”
无法集中精力掌握方向盘的他强打精神下车,靠在车门边克制许久,才让自己紧握的双拳不再颤抖。他现在的状态比醉驾好不了多少,车门一关,他伸手拦下一辆的士,赶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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