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待我如初恋

8小时,她是不苟言笑的“中年”女高管;8小时之外,她是集“失忆梗”“身世梗”和“总裁契约”于一身的励志少女袁正义。不过是随手救了甲方一命。甲方先送offer,再送money,最后送上他自己???“甲方先生,你看上的到底是我的能力,还是我的美貌?”“我全都想要,但这两样你都没有。”

12 他的午夜秘密(3)
“呀……吃不完。”“韦梦马”有点懊恼地揉揉肚子,“比起泡面,我更喜欢吃煮的,再加一个煎蛋,五分熟的那种。”
“你还挺挑。”袁正义像个老妈子一般帮他收拾着,刚才自己陪他聊了一会儿天,更加确定这个“韦梦马”真的不是殷迟,而且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殷迟的朋友,年龄可能10岁上下。
殷迟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个八卦、粘人还有点小娇气的10岁小男孩。这是喝酒断片后的无意识反应,还是真的“双重人格”?
袁正义想,但愿是撒酒疯吧,比起那种又唱又跳还跳脱衣舞的,殷迟酒后变成一个小朋友还算温和,但是她宁愿看他跳脱衣舞。
“两点了,小朋友不能熬夜哦。”袁正义拿出对待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语气,耐心地劝道。
谁知,“韦梦马”不吃这一套——“不要用幼儿园阿姨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没那么小。”
袁正义几乎崩溃——“韦梦马”和殷迟一样,都是克她的人!
“好,请你马上睡觉。”
“我刷个牙。”说着,他迈着十分活泼的步伐去了洗漱台,袁正义忽然对那些带孩子而崩溃的父母充满同理心。
当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去睡觉的时候,“韦梦马”叼着牙刷不让她走,说出一句几乎打通她任督二脉的话——
“我怕黑,陪我睡吧。”
“这个恕我真不能答应你。”袁正义拒绝道,“没有理由,就是不行。”说着,她坚定地往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啜泣。
她一愣,回头一看,殷迟……哦不,“韦梦马”很可怜地站在那里,双眼红红的,两滴眼泪从他眼中滚落,好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袁正义吓得关上门,赶紧走过去顺便抽两张纸巾,“喂……你你你别哭啊!”
见她过来,“韦梦马”好像更委屈了,“哇”一下大哭起来,还用大拳拳捶她的胸口,“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袁正义拼命捂住胸,心想,咱们现在不就谈情怀了?还说自己不是流氓?!
“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不要我!阿余不要我!姥爷不要我!小袁也不要我!!”
女人的眼泪让男人招架不住,男人的眼泪,女人也不见得就能招架啊!
袁正义忽然有所感悟,原来明码标价地谈利益是多么美好的事,人与人之间就该坐下来谈钱!!
殷总,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你们甲方永远是对的,是我狭隘了!她欲哭无泪。
“呜呜呜我太可怜了!!”“韦梦马”放声大哭。
袁正义一边给他擦眼睛,一边拍他的背,“好好好,我陪你!我陪你就是了!”
“韦梦马”总算破涕为笑,拉着袁正义躺在床上,很“小鸟依人”地抱着她的胳膊,那沾着湿意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袁正义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心说,能不能现在出个标签,让我看看他到底什么属性。
“小袁,你的眼睛很好看。”“韦梦马”深深地望着她说。
“你的眼睛也挺好看的。”她发自内心地说。
“嗯~你好看你好看。”
“不,还是你好看,大家都这么说。”
“我说你好看就好看。”
袁正义实在受不了这人顶着殷迟的脸和声音跟她说这些,就用遥控器把灯关了,屋子里顿时黑摸摸一片,谁也看不着谁。她想等他睡着,就偷偷溜走。
“小袁,你怕黑吗?”
“不怕。”
“那你怕什么?”
“怕打雷闪电。”袁正义如实说。
“那有什么可怕的?打雷闪电的日子,换我陪你睡觉。”
她脖子一缩,“不敢劳烦您费心。”
“我睡不着,你身上好香。”
“我又没喷香水。”
“不是香水味。”
袁正义抬起胳膊闻了闻,“那是什么味儿?”
“烧烤味。”
狂撸几根轰炸大鱿鱼和一打烤生蚝的袁正义无奈,“你鼻子真灵,小狗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狗?哈哈,阿余喜欢猫,养了好几只,我经常假扮小狗去吓唬他的猫,但他都不知道。小袁,你就像一只猫……”
袁正义听他用殷迟的嗓音在耳边跟自己说这些,几乎窒息而亡。“要怎么样你才能睡着?”
“给我唱个歌儿?”
“好吧……”袁正义深吸一口气,“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
“别唱了,好难听。走调了知道吗?”
袁正义发现,殷迟的第二人格跟他本人一样有几分欠揍。“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也行。”
“从前呢,有一只乌龟和一只兔子……”
“龟兔赛跑?”
“呃……对啊,既然你听过,我换一个。从前,有个放羊的孩子,他……”
“你能不能讲一个别那么幼稚的?”
“你想听什么,说!”
“金瓶梅。”
10岁的男孩子这么早熟吗?袁正义崩溃:“你再这样我走了?”
“好嘛好嘛,你说什么都行……”
袁正义怕故事太短,一会儿就说完了,于是回忆一下自己看过的电影,然后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恐龙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还没有人类,恐龙统治着大陆,翼龙统治着天空,沧龙统治着海洋……有一只小特暴龙,特暴龙你知道吧,就是比霸王龙还凶的一种恐龙。”
“然后呢?”
……然后袁正义说着说着自己也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自己起床并蹑手蹑脚溜回房间的梦。
6点30分,殷迟依旧准时醒来,头有点疼,这一点他能预见,因为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
全遮光窗帘使屋内漆黑一片,他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起身去浴室洗澡。
一会儿后,袁正义也迷迷糊糊转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床下。
“我怎么还穿着牛仔裤,难道昨晚逃回来之后都忘了脱?嗯?浴室灯也忘了关……真是白浪费电。”
袁正义脱了牛仔裤,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洋洋去上厕所,刚拉开门,就见下身仅围一条浴巾的殷迟正在刮胡子,然后两个人都当场因为对方的从天而降而露出震惊又不解的表情。
殷迟裸.露的上半身和昨晚的一切“奇遇”猛地撞进袁正义脑海,她刚要尖叫出声,他就先一步捂住她的嘴并把她抵在门板上,而她也急中生智,捂住他的眼睛,从镜子映出的画面上看,姿势极其暧昧。
几乎吓尿的袁正义笃定,这个人应该是殷迟本迟。
二人就这么无声地僵持着过了30秒,还是殷迟先发制人,“各自保持冷静,数123,一起放手。你不要叫。”
“好,那你不能睁开眼睛!”袁正义心想自己刚才还好没萌发出脱光了去晨浴的念头,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二……三。”
两人一起放手,而袁正义发现他直勾勾看着自己,并没有闭上眼睛。
“你……你骗我!”她大吼,羞得满脸通红。
“我们俩谁露得比较多?不看白不看。”他无赖反问,“你也可以看我。来。”
“那能一样吗!!混蛋!”她大喝一声,跑回去飞快地套上牛仔裤。
在她为自己为什么还在殷迟房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已经穿好T恤和运动裤走出来,窗帘拉开,房内乱七八糟的一切都映入眼帘。
殷迟脸色凝重地看着地上几张十分可疑的纸巾——用过的。
袁正义恍惚地坐在床角发了会儿愣,之后举手发言:“我知道你一定又有不下5个问题要质问我,开始吧。”
“怎么进来的?”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她指了指床的另一侧,“我本来也睡床上的,后来掉下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踹的。”
见他又要开口,她抢着问:“该轮到我了!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吗?”
“我喝多了。”
那就是不记得、不承认、不负责。袁正义点点头,“我扶你回来的。”
“那种状态下我干不出什么事来。”对这一点,殷迟似乎非常自信,“除非是你……”
竟然怀疑我?!袁正义咬咬后槽牙,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他——
“我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既然达成了这种共识,我就没有别的问题了。”殷迟一脸轻松。
鉴于他真什么也不记得,袁正义掏出自己骗来的200块钱,甩在他面前,“还你吧!”
这200块倒是让殷迟看不懂了。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是你拉着我不让走的。”袁正义绕开他。
殷迟手臂一张,她与他撞个满怀。
“我拉着你不让走,还给你200块让你留下?”他确认。
“没错。”
殷迟盯住她,正告道:“我的酒品不可能那么差。”
你还有酒品?袁正义撇嘴,难得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你自己也说,谈钱比谈情怀靠谱。”
许是一晚记忆的断片,殷迟陷入沉思。
袁正义见他无话可说的模样,很是满意,“你不记得也罢,反正……以后就算给我两万,我也不再管喝醉的你!”
他挑眉,“只是照顾喝醉的我?”
袁正义又双手捂着胸口,“光是对付你的就筋疲力尽了,你还想发生点什么?”
“既然如此,谢谢你。但是,以后请不要在我房里吃泡面。”
“那是你吃的!”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颇为自信。
袁正义都快被他气笑了。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求之不得。”他送客意思明显。
袁正义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抓起床头柜上的黑框眼镜,戴上便走。门一开,迎上刚要按门铃的郑度。
“安……安总?”郑度石化。
袁正义石化。
二人相顾无言,袁正义径直冲进自己房间,觉得天昏地暗。
郑度僵在殷迟门口,思绪万千。依他对殷迟的了解,在早起到晨练结束的期间,他是不谈公事的,何况Ainsley披散的头发和随意的穿着,根本不在工作状态,甚至像……刚睡起来。
Ainsley比殷总大整整一轮啊……郑度忽然觉得,自己在梦马视频的职业生涯也许就在此刻画上句点。
“有事吗?”殷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且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没作任何辩解和掩饰。
“哦……柯董事长说想跟您一起晨练,在健身房等您。”
“知道了。”
郑度又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别的吩咐,就赶紧走人。
殷迟回身戴运动腕表的时候,看见电视柜上有一顶黑色鸭舌帽,应该是袁正义的。
昨晚他拉着她不让走?
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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