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待我如初恋

8小时,她是不苟言笑的“中年”女高管;8小时之外,她是集“失忆梗”“身世梗”和“总裁契约”于一身的励志少女袁正义。不过是随手救了甲方一命。甲方先送offer,再送money,最后送上他自己???“甲方先生,你看上的到底是我的能力,还是我的美貌?”“我全都想要,但这两样你都没有。”

56 您的小魔鬼已上线(2)
几日连绵春雨后,难得一日暖阳。
车子沿着蜿蜒山路稳稳前进,漫山的粉色桃花与山下金黄的油菜花交相辉映,不知藏在何处的清脆鸟鸣不绝于耳,近处的满地野花间,野蜂飞舞。
袁正义醉心于这样的田园风光,几乎忘了舟车劳顿。
“这是要去哪儿?”
一旁的殷迟收回欣赏风景的目光,“你失忆了,不记得这里也正常。现在去的是一个度假山庄,我因工作忙,没能陪你外出旅游,婚礼也是草草在那边举办。不过,你很喜欢那边的环境,正好出院,不如去住上几天。”
她听他满口胡言乱语,却无法反驳,憋屈得很。
她明明第二天就可以出院,谁知他当晚就把她转院到他家附近一所私人医院,安排全套身体检查,抽了七八管血,各种扫描,他嘴上说与她同甘共苦,最后只不过陪着抽了一管血而已。正好碰上阴雨天,她平白又多住好几天医院。
身上的淤青和额头上的伤口开始好转,脸也不肿了,就是假石膏白天一直戴着不敢拿掉,有够折腾。
殷迟转身,一会儿捏捏她的手腕,一会儿摸摸她额上的纱布,递上一杯热茶,茶里甚至漂浮着枸杞,语气很是温和,“还疼不疼?”
她摇摇头,“你公司一定挺忙的,待会儿送到你赶紧回,咱俩又不熟,还是工作要紧。”
“知道吗,公司成立五年多,我从没请过年假。”他说,“但就在昨天,我把五年积攒下的年假天数一次请完,好好陪你,寸步不离。”
她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珠转转,质疑道:“我怎么好像听谁说过,既然是年假,当年不请,下一年度清空,这跟存钱可不一样。为什么你可以一次性请这么多天?”
“前几天才向你说明我跟公司副总的特殊关系,现在就忘了?”
她只能再次发出疑问:“我们其实是假结婚吧?”
“错,基于真爱。”
“到现在你都没拿出我们结过婚的证据,哪怕是一张证书!”
“当时是你说,咱俩不会离,所以证书刚到手就被你撕了。”他说得煞有介事,“不过,这不重要。反正你现在失忆了,而且对我毫无感情,当我是陌生人,应该不会介意我出轨的事?”
“呃……”
“会介意那就说明你爱我。”
“当然不介意!”
袁正义有点后悔自己拿失忆骗他,他则装作自己真的以为她没有记忆,所以什么都能现编,而自己却不能拆穿,早知道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比现在强。
度假山庄到了,袁正义刚在殷迟的搀扶下“艰难”走下车,就被一阵高亢的唢呐声惊得魂飞天外,回神一看,才发现一个十余人的唢呐锣鼓队分成两排站成一个“八”字阵型,吹吹打打的演奏一曲熟悉的歌儿——《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音乐声威力惊人,十余里任何飞禽走兽都给吓走,殷迟俯在她耳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大过唢呐锣鼓,“你没失忆前是一个唢呐表演艺术家,这是你最擅长的曲目。”
唢呐表演艺术家……
袁正义捂住耳朵,几乎被唢呐声当场送走,大声说:“你!骗!人!”
“请看。”他打开一段视频,梦马五周年时不知道谁给她拍的,画面正是在站在台上用唢呐吹这首歌。
“这不是我!”她矢口否认。
殷迟可能是自己也受不了这样巨大的音乐声,比一个停的手势,总算还世间一片安静。
“是因为我天天吹唢呐,你才出轨的吗?”她问。
“你的艺术成就太高,我乐感拙劣,自觉配不上你。”他伸出修长十指随意比个弹钢琴的动作。
她沉默一会儿,“你公司那副总,有没有艺术细胞?”
“她除了长得漂亮、性格好、人上进外,其他一无是处。”他扶着她往里走,配合着她的脚步,“尤其音乐方面,惨不忍睹,更别提在唢呐表演方面,别说你,连外面那些人都不如,甚至不配提乐感二字。”
袁正义虎着脸很生气,似乎明白他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谈论“出轨对象”的原因——不就是变着法子夸她和损她么?
她见度假山庄设施齐全,风景清幽,想自己一个人畅游一番,“你这么喜欢她,还是回公司陪她吧,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她忙得很,不需要我陪。”殷迟把随车带来的行李交给山庄配备的私人管家服务团队,“我们公司有一个签约KOL出了点事,消息被压下来,没有引发关注,但后续事宜处理起来比较繁琐。”
袁正义感觉他是在试探,就假装根本不关心的样子,“这几天我上网时也看到了,那个叫萧何的。”
他斜睨她,“不是萧何,是啃啃妖丸。”
她果然差点破功,紧张地想问,但又赶紧抿唇低头,十分不安。
殷迟故意不接话,扶着她走向宽阔草坪上看似随意摆放的藤椅。
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跟他们的父母放风筝,开心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越过这片休闲草坪,就是高尔夫训练场,时而可见有人挥杆。
袁正义坐下,私人管家马上递来饮料单,她却无心勾选。抬眼看看他,他倒是淡定,低声吩咐着,要求他们提供的所有食物中不能有松露。
半晌,他问:“你知道这位网红吗——啃啃妖丸?”
她故意问:“你的第二个出轨对象?”
他似笑非笑,“啃啃妖丸脾气爆得很,我无福消受。只不过因为我出轨的那位副总跟她颇有几分交情,才略有耳闻。”
她只能装傻,“既然是你公司签的人,也算是你的同事,那么……你给我讲讲也行,我姑且听听八卦。”
他偏要卖关子,从果盘里挑几个车厘子给她,“我只对副总的事上心,其他女人……不太想提。”
“给讲讲,我不缺这点流量。”她殷切道。
他远眺,“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这个流.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流.氓!”
“你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叹气,“以前只要见到我,你总是扑上来亲个没完,拦不住,推不开。”
“我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不亲我,我就不告诉你。”他揉几下太阳穴,很疲惫的样子,“反正我也不太记得这位啃啃妖丸的故事,不说也罢。”
袁正义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你说不说?!”
他不惧这样的威胁,看着她的眼睛,“你亲不亲?”
话音刚落,她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又抹抹嘴,“……快说!”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上唇,微微一笑,“超过10秒才算。”
“我自己查!”她怒了,用手机搜索许久,都没看到一句关于施如邀近况的消息。
“我说了,消息压下,你能查到我就随你姓。”
“那我问别人。”她开始翻通讯录。
他直接将军:“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哪位‘别人’?”
“也对,都不知道要问谁,哈哈哈……”她只能敷衍地笑,然后又狠狠白他一眼,“但是我不会亲你的。”
“我亲你也可以。”他将唇印上去,远远超过10秒。
袁正义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还是很快,就像他第一次亲她时,自己可能要一辈子被他攥得牢牢,失不失忆都一样。
她一边大口吃水果掩饰自己的羞怯一边催他,“啃啃妖丸到底怎么样?”
殷迟依旧当她失忆,重新解释道:“啃啃妖丸真名叫施如邀,她以大胃王身份签约梦马后,她父母就一直挥霍着她赚来的钱,她赚多少,他们就花多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发奇想,觉得一个女儿太亏,想再生一个儿子继承皇位。但这件事他们并没有告诉她,而是通过一个自称有试管婴儿和代孕渠道的朋友操办。”
虽然能想到啃啃妖丸出事,一定和她作妖的父母有关,但没想到那老两口这么作。想来,她第一次见到施如邀父亲摆阔的时候,就听说他想要一个儿子。
“儿子有了?”
“所谓试管婴儿和代孕都是假的,她父母瞒着她借了200万的高利贷,要‘做’一个儿子出来,但对方收到钱后彻底失联。他们不敢报警,就用借利息更高的高利贷来还200万这种方式来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利滚利达到1000万,逼得无奈,去求施如邀卖掉店面还钱。”
袁正义想起施如邀和曾执与的粉圈撕的时候,被她们说“又是卖房子又是当首饰的,不知道填什么坑”,原来就是要还这笔账。
“债呢?”
“施如邀只还了200万本金,其他的钱,她不愿意掏,坚持要报警。”殷迟无奈道,“因为这件事,她气到胃出血住院,他父母闹到医院,还以要跳楼逼她拿钱出来。她一时冲动,先于父母跳了下去。”
袁正义猛地跳起来,“她!!”
“病房在三楼,她摔断了腿和几根肋骨,经过抢救已经没事了,但要躺好几个月。”殷迟看着她的腿,挑高一道眉,“怎么,你的腿好了?”
“没好,没好……”她又一屁股坐下。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托她的朋友卖掉店面,将所有的钱都给了父母,又托人把她转到外地的医院,她父母再怎么闹,都找不到她。她跟梦马解约了,不再继续这份职业,公司决定,不追究她在合同期的违约责任。她说,从此之后,世界上就再没有啃啃妖丸。”殷迟拍拍她的肩膀,望着她,“夕阳大胃王——果不其然!”
袁正义颓然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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