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她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不得不搀着她走进员工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原本是姬功的,偶尔马驰也会进来,我知道姬功在下班前绝对不会进来,比起我这样的油子来他是最遵守规章制度的一个,敬业的jing神值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学习。 马驰整晚都没有出现,我把朱娣安置在这里是最好的决定,免得引起没必要的误会。朱娣坐在沙发上抱着我的手一直不肯放,我觉得这样的情形过于暧昧,赶紧安慰她,"听话,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掰开朱娣的手,给她倒了一杯水,朱娣没有接只是看着我,"不是说要听我的故事吗,我讲给你听。" 我放下水杯,坐在离她不远的对面,"如果你心里好受些的话,就讲出来。" 自揭伤疤需要很大的勇气,朱娣把手慢慢伸向我的脸,我没有闪躲,因为她此时的眼神悲伤又绝望。朱娣深情的说,"其实,你和他一点儿也不像,可是你的笑容很像,你一笑就让我想起他。" 我问了句多余的话,"是你前男友吧?"能让她有这样的表情,她们两人的故事一定是难忘的。 "是未婚夫。"朱娣从脖子里取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戒指,"本来我们已经打算结婚了,可是他走了。" 我问,"他去哪儿了?" "走了,就是死了。"朱娣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冷静得可怕,"自杀的。" 朱娣诅咒着某一个人,骂出天打雷劈这样的狠话,我惊魂不定,显然没有帮她的修为,安慰了她之后,我继续设想着她yin阳殊途的男朋友模样。 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悲剧,朱娣属于比较主动的女生,仗着长得漂亮而且有钱,提出的要求也是刁蛮任性,遇到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放过。 本来朱娣幸运的抢走了别人的男朋友,就在两个人商量着结婚的时候,男朋友对她说根本忘不了前女友,后来人就失踪了。 后来朱娣听人说男朋友尸体被埋在一个村子里,可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又听人说被人烧掉了尸体,骨灰撒在了早已不存在了的粪坑里。 那段时间朱娣一直在尝试自杀,她说抢别人的男朋友不是一件好事,虽然qiáng扭的瓜不甜但是很解渴,就算幸福也是自己一个人幸福,这是自私的表现。 后来朱娣一直没死成,一次次的被父母开导后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有时会情绪失控。朱娣说,"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你,我总以为他回来了,你对我腼腆的笑,我就知道他回来了。" 我的设想已经濒临绝境,点起一支烟,担心她所说的人是不是姓huáng,如果朱娣说我像huáng昊升,这也许就是沫沫愿意跟我在一起的答案,因为她们任何一个人看到了我,都说像huáng昊升。 朱娣收起戒指说,"虽然我清醒的知道你并不是他,但你还是和他一样,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勉qiáng的样子很不温柔,连说话也不温柔,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室外的声音很是嘈杂,朱娣突然抱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我弄不清楚对你的感觉。" 从另一个人身上发现所挚爱的人的影子,这样的错觉值得理解,但朱娣心里绝对不是我,沫沫和朱娣想的是一样的。 我轻拍着朱娣的后背,轻声安慰她,"我明白。" 她抬头看着我,那绝对是六神无主的脸,"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我永远不知道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安慰的每句话都是错的,因为我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个人,只是很像罢了。 我问了句,"什么?" "你就是不明白。"朱娣不会告诉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把我当成了未婚夫,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我。 ☆、《幽梦长酩》第八卷 似是而非(08) 朱娣并不是让人讨厌的女孩,她看起来甚至很有魅力,尽管她的性情让人捉摸不定,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资本。 "哧啦----"窗户被推开了,朱娣紧张的抽回抱我的手,我惊骇的回头看见姬功正趴在窗口,他用同样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俩,以姬功的身高和窗户位置来看,他像是站在了板凳或椅子上。 "哟,老板也来啦。"我站起身子,冲着姬功身后看不见的地方问好。 姬功被我突然的问好吓到了,他快速的转身想看个究竟,但是没站稳,以一声扑通倒地声作为收场,我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想象着一个捂着肚子的矮个儿哀怨地离开。 但是并没有,姬功很快变了脸跑到门口,指着我发怒的样子像是我割走了他的肾,"你,出来一下。"说完,他关门出去了。 "我出去一下。"我把朱娣的身子扶正,转身出去找姬功。 姬功站在走廊的尽头边抽烟边等我,见我过来立刻递来一根烟,我摆手拒绝,"嗓子疼,不抽了。" 他收起了烟,yin阳怪气地说我不该带着女人进休息室,我懒得和他解释,这点破事用不着要我出来,我只能敷衍的点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姬功并不看我,"站住,这事儿明天我得告诉老板,我也是为了你好。" 姬功因为我升职的事儿耿耿于怀,所以一旦捉到我的过失一定会告诉马驰,我保证这种小报告比撤了我的职更让人愤怒,从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人的情商确实不高,这种事告诉马驰会被觉得他小肚ji肠。 "随便你。"我扭头就走,小人让人心烦。 我带着朱娣离开,"我们去哪儿?"她疑惑问我。 不管去哪儿,能离开这就好,零下十几度的夜晚确实让人吃不消,此时,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酒店,其他的门市都紧闭着。 我问朱娣,"我送你回家吧?" 她摇摇头,"我不想回家。" 我又问,"那你以前一般会去哪儿?" 她指了指酒吧和隔壁的宾馆,酒吧我是不会去的,拉着她走进一家宾馆给她开了一间房,把朱娣送进房间说,"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明天早上,能来陪我吃早点吗?"她可怜兮兮地问我,"就当满足我一个要求。"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晚安。"轻轻关上门,我在想要不要回家睡觉。 到酒店大厅时,前台小妹喊住我,"帅哥,去哪儿啊?" 我莫名其妙地回头,前台小妹对着我挤眉弄眼,我好奇走过去,她从前台后拿出一个盒子,"咱宾馆就有卖的。" 我笑了笑,大步走出酒店,现在时间还早,决定回家一趟。先到酒吧骑上电动车,然后经过小区门口,保安盘问我半天就是不让我进。 站在门口给杨鸿天打了电话,直到第三个电话才把他叫醒,"给我开门。" 等我回去的时候,全身已经冻僵了,"你就不能给我配把钥匙。"杨鸿天没有说话,迷迷糊糊的继续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