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15)章
    阿星笑了,他是在激我生气,"人呐要有上进心,不能总是这么戳着,待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赶紧出去,到最后还保留着那些过了期的安慰话,明明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消耗时光,却跟村外的人说自己过的很好。"我摆着一张抑郁的脸,继续愤怒的往死人身上盖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想听到亲朋好友的同情和勉励,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孤儿们体会不了,他们有的没有家人,但我有,我不想转过脸去看阿星,"阿星,可能你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huáng昊升这个狗娘养的把沫沫玷污了。"

    这不是值得骄傲的豪言壮语,但我的嗓子在这说完话之后就哑了,代表无能的人是我,阿星只会当我放了个屁,"阿卡,别太在意女人,你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放不下女人,这是阻止男人上进的障碍,比如huáng昊升这个驴日的,连吃的都日不来,他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眼前的阿星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文盲,这个视女人如衣服视兄弟如手足的脑残青年,总是一边chui牛一边教导我这个文化人,而且说的头头是道,"人活着就得争一口气,死了就得咽一口气,你不一样,你这个怪胎生下来就有一口怨气,不信的话,你不妨就当自己已经死了,把所有的事全都撂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关于这种想法我很想说"关你屁事",这也许是出自阿星真诚的教导,我不得不缓和的说一句,"就这样吧。"

    就当阿星说的是对的,有人谈恋爱,有人想结婚,这两种情况完全不一样,谈恋爱是停下来陪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行程,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而结婚是放弃了自己的路,愿意走同一条路,所以说恋爱易结婚难,即便是再爱的人依旧是路人,娶了的那个人才有机会成为家人。

    沫沫不想见人,或许她还在想着昨晚的事,其实没脸见人的是我,但我不得不面对,在这个空气中都充满自私、贪婪、懒惰、推卸责任、逃避痛苦的所有人当中,不想看见我的不止沫沫一人,一个不嫌弃她脏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她变脏,这比结束生命更痛苦。

    无人看到我五官错位的样子,走到村头我回过头,村子里的畜生们为了争夺老大而闹的ji飞狗跳,我一直执迷于自己的心思,阿星这个文盲有时是对的,心里沤的发霉就得拿出来晒晒。

    ☆、《幽梦长酩》第二卷 无名村落(08)

    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为钱呐喊的刘子易,为兔子拼命的耿于怀,为得到沫沫的身体而又自杀了的huáng昊升,这都是不确定的答案。

    阿星在我身后说,"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多待一天又生出更多的事。"

    我转头看着阿星,发现自己早已声嘶力竭,我清楚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恨,只有对离我距离近的人才有这样的勇气,"我不走,走到哪里都一样。"

    我讨厌别人摸我的头,但是阿星不仅摸了我的头还继续刺激着我的情绪,"阿卡,你曾说过愤怒比绝望有用,但我是个文盲,你嚷嚷我也听不懂,可你这样的自bào自弃很不好,你是个聪明人,清楚我的人脉比你广,千万别将就,离开这个女人,你说咱们将来gān点儿啥,我第一个支持你。"

    他看着我,我瞪着他,这样的对视可以耗到天荒地老,只要我点个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也许我的命运就此改变,但命运的结局谁又能知道。阿星只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根本离不开沫沫。

    阿星无奈指着村里的畜生一顿骂,"看到村里的这些臭鱼了吗,一个个的算什么东西,欠收拾的玩意儿。"这不是挑衅,阿星对那些一触即死的软骨头根本不感兴趣,在离开这里之前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软包,来这个村子一忍再忍无非是寻找一个安身的地方。

    没有谁能拦住此时的阿星,更无需叫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以往的那些半吊子打手,阿星毫不胆怯,仿佛是我的原因而让他有所愤怒,他拾起一个砖头用手掌砍了四五下才砍断,"今天我把话放这了,要是凭拳头争老大,那我今天让你们开开眼,来吧,谁有能耐谁来。"

    收拾那些身心涣散的人,顶多就是在他们身上留下几个指甲印,从人群中冲出来的瘦子自以为很qiáng悍,却被阿星永不停歇的一顿爆踢,有几个人看到阿星的愤怒,悄悄地扔下手里的柴火棍。

    "不是争老大吗,来呗,刚才那股劲儿都哪去了,毛毛楞楞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阿星嘴里嘟囔着却提防着要扑上来的人,就在那人扑向他的时候,阿星轻轻地一躬身,那人从他头顶扑了个空。

    然后那人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阿星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没跑两步就追上了,一伸腿把那人绊了一跟头,阿星顺势抄起地上的一根柴棍儿对着那人的背后一顿狠抽,然后拿着柴棍气喘吁吁,他指着村子里的所有人说,"你们这群小崽子,我以前打架的时候从来不留情,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我要是真急大发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多数人没有奋不顾身的勇气,不怕死的人几乎不存在,但有一个为了接下来的地位认为死也无妨的家伙,拿着木棍慢慢走过来,他没有挥向阿星,而是对着自己的脑袋一次次的砸下去,这最多只能算是扬威的举动,很明显是在跟阿星比谁更狠,没等阿星出手那人自己晕倒了,头上流了血,没人管,没人问。

    阿星坐在地上低下了脑袋,因为他看到刘子易也想博一博,刘子易撸起袖子拾起了一根柴火棍要跟阿星大gān一场。阿星叹了口气,眼中尽显失望,愤怒久了也不可能解决问题,"你这是要跟我单挑?"

    刘子易壮了壮胆说,"卑鄙的手段我玩不过你,真诚的态度也感动不了你,要不然huáng昊升也不会在你腿上刻‘无耻’,而在我腿上刻个‘贱’字。"

    只有人僵峙,没有人响应,刘子易的话拨动了我的神经,他转过头耸动着肩膀,我忽然明白过来,他的话不全是说给那些畜生们听的。

    没有坎坷和痛苦的人应该不存在吧,观望的人多,懂得的人少,说话的人多,做到的人少,尤其是理解的人更是少而又少,像刘子易的倾诉想通了也就释然了,不言不语的人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说,无声无息的人不是无心,只是没人懂,这条路悲喜都要走,只有经历了才会真正懂得。

    我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阿星,如果我是子易的话,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阿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赌气的眼神传达着我所认为的信息:有能耐那就试试。

    他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所以即使是阿星故意输给刘子易,在将来的村子里老大这个地位也不牢靠,这是刘子易的真实想法。

    我只能跟在场的所有人表达我的观点,"要我说啊,凡是村子里能打的一起上,又没说非得单挑,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拿致命的物件,打服了也就老实了。"我想,这么说的话应该都能听明白,但我不得不补充一句,"打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还挨顿揍,不如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卖了能换吃的,待在这的时间不短了,能耗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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