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49)章
    我乖乖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除了咀嚼声和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实在是我食不知味,见我放下碗筷,沫沫问我,"吃饱了?"

    我点了点头,"吃饱了。"

    她筷子没停,仍旧慢慢咀嚼着,"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每当难过的时候就吃东西,因为胃和心的距离很近,当吃饱了的时候,暖暖的胃会挤占心脏的位置,这样心里就不会觉得冷清也不会空落。"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7)

    我qiáng压着心中的恼火,她像是故意消磨我的耐心,始终细嚼慢咽。

    我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想gān什么?"

    我有了不信任她的念头,她似乎并不图我的信任,但看着沫沫在这种说离别就离别的时刻,居然还能这样微笑,我明白一件事,可能她并不在乎我,沫沫放下碗筷看着我,"你现在连等我吃饭的耐心都没了。"

    我问她,"你故意这样,有意思吗?"

    沫沫有点儿犯愣,"什么叫我故意的?"她把桌上的碗筷掀了一地,碗在木质的地板上打着转转。

    从来没有见过沫沫会这样,以前就算是吵架,她也不会动手摔东西,沫沫开始狂吼,下一秒就是要号泣的表情,"你不是总对我的事好奇吗,你不是总不相信我吗,问吧,今天你就把心里的疑惑全说出来吧,问清楚了你就死心了。"

    我惊愕着,沫沫终于说了一句成全我的话,我弯下腰拘谨的捡起碗筷,这是上次我陪她买的碗,时间没多久,看这只碗的心境也已经变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我把碗筷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沫沫,"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什么都不告诉我,整天神神秘秘的和别人在一起,你觉得这样正常吗,你的行为能不让我多想吗?"

    沫沫开始苦笑,她扎起的头发因为激动而散落在肩头,"如果我们相互信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自始至终你就不相信我吧。"

    这是在激我发怒,"你是说在那么多人的晚宴上,我不该表明我们的身份,你陪其他的男人我不该跟你计较,最关键的是我不该出现在你和姜维凯的场合里。"

    "你有听我解释过吗,你给过我机会让我解释吗?"沫沫的声调变得不稳,还没等我回答她就激动的站起来,"你没有,你一直都是自以为是。"

    沫沫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眼里透着悲凉,"樊卡,在你眼里坐台的始终是坐台的吧,不管曾经多么无奈,你会认为坐台的都是为了钱?"

    我觉得有些可笑,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我承认自己心眼确实小,但是不缺,我脾气确实好,但不是没有,可话到嘴边全都变了样,"是啊,不然你以为你有多纯洁,看你眼神里就透着浑浊。"

    沫沫伤了我,我会再伤回去,然后她再变本加厉的伤我,"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被追杀到差点饿死,最后还得死皮赖脸的靠女人靠兄弟活着的diǎo丝狗?"

    这话虽然难听,我却没有反驳的底气,只能心缓气和的说,"终于承认了吧,我们之间不光是我看不起你,而且你也看不上我。"

    沫沫摊坐在椅子上,许久之后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何必再在一起纠缠,一拍两散不是挺好吗。"

    "你放心好了,我会如你所愿。"我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凳子被推到在地,愤怒之余我想起了要穿件外套,不然明天会有人冻死街头的新闻。

    我拿起衣服打开门,沫沫立刻冲过来抱住我,"别走,你还是男人吗,如果连这几句话都受不了,那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我站在原地开始画地为牢,一是没想到沫沫会有这样的举动,二是她的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沫沫,想从来眼里看出答案,可她眼里除了泪水,其他什么也没有。沫沫开始呜咽,"你就是个不想长大的孩子,即便很多事都告诉你,你也不能帮我分担。"

    "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双手握着沫沫的胳膊,"不跟我说我又怎么知道,难道告诉我了你会死啊?"

    沫沫推开我的手,前去关上了门,屋里又暖和了许多,沫沫把我拉到chuáng头,"还记得不久前我父亲来找过我吗?"

    我不耐烦的说,"这和姜维凯有什么关系?"

    我的反应早就在沫沫意料之中,她靠着门板,眼神有些缥缈,"那天我对你撒了谎,其实我父亲是来找我要钱的。"

    我只能带一种闪了腰似的表情,呆呆地看着沫沫,"要那二十万?"

    沫沫摇了摇头,"我父亲不知道那女人给了我二十万,他要的钱也不止那么少。"

    屋外格外的寂静,偶尔听到的风也是我对未来恐惧的声音,或许孤独的人更喜欢黑夜,没有浮躁没有热闹,安静的适合思考,如我所想,逃避是解决问题最差劲的方法。

    无论是生活还是情感,一旦出现裂痕不及时修补的话,最终就会裂变得越来越大,甚是变成无路可退的悬崖。

    沫沫就一直靠在门板,我不由自主的站在她的面前,听她说着这些不管能不能接受,这件事就是这么狗血。

    原来沫沫去上班后,父亲知道了自己的女儿认识有钱的姜维凯,而刚好有个项目要与姜维凯合作,可姜维凯软硬不吃,任凭想出一切办法对方也没点个头,最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的身上。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你就答应你父亲去勾引姜维凯?"

    沫沫摇头说,"不是勾引,只是牵线搭桥,我和他真的没发生什么,我承认姜维凯喜欢我,可是我……"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沫沫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但是我的父亲当时就跪在我面前,就算我再恨他,也不好拒绝。"

    "你真的是你父亲亲生的吗?"这个问题不光我一个人想过,沫沫也问过自己。

    一个舍得女儿进入虎口的父亲,却有一个舍不得父亲失意的女儿,明知飞蛾扑火会死亡却还义无反顾,是孝道还是手段,反正我是说不清楚。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我的首要问题,在爱与被爱的关系上,享受舒畅淋漓的甜蜜后,经历百转千回的全是苦涩,于是有人会觉得如果自己妥协一点,多容忍一些,再将就些许,说不定得到幸福会容易些。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8)

    不知不觉中我的底线越来越低,直到自己低到尘埃里,得到的结果变得更低。沫沫在一步一步的退却,"阿卡,你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孩子,你不可能帮我承担痛苦,也没有谁能分担我的痛苦。"在这句话说出口前她在心中已经否决了我。

    我的表现在她的梦想前成了雪上加霜,把这些说给我听必然会伤了我,沉默是一个人顽qiáng的反抗。

    沫沫慢慢坐了下去,她双手掩面,眼泪滴落在地板上,"明知道不适合我却还在想幸福,不舍得分开就选择在一起,我真的很想幸福,阿卡,我到底该怎么办?"沫沫表情无比痛苦,是我曾经的承诺让沫沫相信了不该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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