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54)章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却被你抢走了。"杨鸿天yin着脸说,"人和猪的区别就在于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候不是人。"

    我赶紧放开朱娣的手,"别误会,是朱娣不小心把脚扭了,就因为是你看中的人,我才好心把她扶回来。"

    朱娣早被那香味薰傻了,走向桌子在盛汤喝,"快来吃吧,都煮烂了。"

    杨鸿天的胖手对着朱娣一指,"骗鬼呢,这不好好的吗?"

    我明白女人总想挑起两个男人的战争,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朱娣在此时不说话也算是在积德。

    "好啊,居然没事。"我冲过去抢过朱娣的筷子,自己坐下准备开吃,"天哥,把刚买回来的碗洗了。"

    "快把碗洗了,不然这菜不能吃了。"朱娣随声附和,她用筷子挑着翻滚的菜叶娇里娇气地说。

    虽然杨鸿天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对待朱娣还是很热情,"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想了解朱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和我一样,都想把最好的印象留给别人,每个人的喜好浑然不同,不得不学会随机应变。

    对于jiāo友我有自己的认知,第一印象权且不提,最好是稀里糊涂的认识,这样的关系最为可靠,一旦深jiāo了,身上的缺点会bào露的越来越多,增添的厌恶感也就越来越多。

    平时最好调侃的杨鸿天,此时变的很安静,或许是给朱娣留了个好印象。而我不同,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一直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朱娣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到我把碗筷洗完她还在和杨鸿天聊天,看我出来,朱娣站起身说,"天哥,我该回家了。"她绷着脸,但无疑有一点儿感谢之心。

    杨鸿天的脸罕见地红了,他不停地摸着脑袋一直傻笑,"没关系啦,朱娣下回想吃就直接来,我再给你做。"

    ☆、《幽梦长酩》第七卷 夺人所爱(03)

    如果杨鸿天再聪明一些的话,应该理解朱娣的意思,她等我出来再说离开,明显是要我送她的意思。

    杨鸿天没能理解朱娣的意思,我也装傻般的把身子陷在沙发里,用脚尖戳着他,杨鸿天有些迷糊问我,"怎么了。"

    我自言自语地说,"生得比驴还笨,一个人天黑回家不安全,想找个人送送她。"我的话里含讽带刺,我不想理他,也不想走开,就坐在他身边看他有什么说道。

    杨鸿天赶紧解释,"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

    朱娣狠狠的瞪我,又看杨鸿天一眼,立刻换了副笑容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出门打个车就到家了。"

    我对杨鸿天说,"老大不小了还害羞,送个人都这么难。"

    杨鸿天挠完后脑勺挠脖子,挠完脖子挠胸口,挠完胸口挠胳肢窝,"好说,好说。"

    我说,"那还发什么愣啊?"

    杨鸿天赶紧穿上外套,"我一直琢磨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跟我就别客气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朱娣不情愿的拒绝,"真的不用了,外边太冷了。"

    杨鸿天不管朱娣的真实想法,拉着她就往门口走,"你这是对我不放心。"

    门被关上了,我趴在沙发上开始大笑,忽然门又开了,朱娣走进来看着我,我来不及收回挂在脸上的笑,她面色铁青的拿走自己的包,没再看我一眼,"幼稚!"

    朱娣生气了,我却不知如何是好,爱上一个人容易,伤害一个人也容易,不想伤害就别爱,这样谁都自在。

    在等杨鸿天回来的时候,阿星打来了电话,埋怨我拿了他的钱包,废话,小偷会说他偷了东西吗,死活都不能承认。

    我装模作样地训了阿星一顿,然后不等他继续问,gān脆挂了电话,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竟然有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许久未见的茉莉,她要我和沫沫见一面。

    想也没想,我直接跑了出去,朝着那条熟悉的路奔去,我像是打了ji血一般越跑越快,而且很兴奋,原本在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再和沫沫有任何联系,可能等的只是一个和她见面的理由。

    跑到熟悉的那个车站,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我喘着气接了电话,"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要冻……冻死了。"

    杨鸿天的大嗓门穿进我的耳朵,手机被震得发颤,不曾想我出门太急,可怜的杨鸿天送完佳人回来时却发现被锁在门外。

    这个电话唤醒了我,我并没有资格去找沫沫,明明是我先说的分手,又有什么理由去关心她。我不需要太多伤感的时间,杨鸿天的电话又来了,"卡弟,你到底回来没有。"

    "快了,快了。"我敷衍着,但是一想连忙又说,"我回去也没用啊,钥匙就你那一把。"

    杨鸿天挂了电话,"去你的吧!"除了找开锁公司并没有其他办法。

    没人陪的夜越来越长,从乐观的角度看幸福感基本雷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大多数人觉的不幸福,都是因为遇到了不愿接受的现实。

    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拿手挡住眼睛,它却慢慢停在我的身边,车里的灯亮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倒是很般配,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失神,闪身躲在广告牌的后面。

    车门被开了之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这声音在我看来是绝对的讽刺。沫沫的声音里尽是愉悦,"我先走了。"

    车主很是关切的问,"我送你到家里吧?"

    沫沫急忙回答,"真的不用,我习惯了从这里走回家。"

    "我只想陪你一起走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关车门的声音随着皮鞋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定格在原处慢慢闭上眼睛,人都应该向前看,死守回忆才最可悲。

    我早已经不再掩蔽,也无需掩蔽,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四周早已空无一人,我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僵尸一样来回踱步,手脚麻木,涕泪直流,心如针扎,烦躁至极,我连忙擦掉不知是痛出来的还是嫉妒出来的眼泪。

    有个有钱又对她好的男人,这是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沫沫选择坐车是对的,跟着穷光蛋挤公车才是荒唐的,恋爱前的痴情犯傻造就了恋爱后的现实理智。

    溜达到家门口,我靠在门上依是泪流满面,杨鸿天听到有动静,赶紧跑来开门,"卡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扯过他宽大的睡衣把脸蹭上去,擦gān了鼻涕和眼泪,"外边儿风太大了,都把我的鼻涕眼泪chui出来了。"

    我径直走进我的卧室,随手拽了块布擦一把脸,只听到杨鸿天抱着他的睡衣,开始鬼哭láng嚎,尽管屋里十几度的气温,但我仍感觉到寒冷,我裹上被子就躺下了。

    不知不觉,杨鸿天把我唤醒,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趁热喝了吧,感冒了会传染,我身子弱……"看我一脸压不下去地鄙薄,杨鸿天尴尬的解释,"我这只是虚胖。"

    我此刻的状态叫做心如死灰,根本没心思去搭理他,而他gān脆把碗放在桌上,然后盘起腿坐在我面前,"跟我说说,你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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