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48)章
    杨鸿天郁闷地坐在chuáng边,"你再不醒来就通知你家人了。"

    我看了看房子,不算太小只是很空dàng,"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糟蹋吗。"

    杨鸿天说话时看起来很茫然,"这是我老子留给我的,这些年来没什么正当事做,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过着,这chuáng和电脑是我唯一的家当。"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总之大恩不言谢,承诺有机会请他吃饭时,杨鸿天大手一挥,"算了吧,穷的让人可怜,要是穷死了别再冤枉我谋杀,咱们有缘相见,但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吧。"

    给阿星回了电话,他焦急的语气让我找到一丝存在感。"我以为你失踪了,这两天一直守在电视前看新闻等你消息。"

    我心里有怨气,但和善地说,"托你的洪福,我活得很好。"

    在去公司的公jiāo车上,我满身的酸臭味引来周围嫌弃的目光。阿星欲言又止,话里都是套路,"那天你没看到什么吧?"

    我说,"我得好好的谢谢你,要不是那场晚宴,我不会看清一个女人的本性,或许会一直傻到底,不过你和茉莉的误会倒是不小啊。"

    阿星说,"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我说,"不说了,女人丢了没关系,但工作不能丢。"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6)

    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我走进公司时,高耳机正对着一个秃顶客户唾沫横飞,"先生,这楼盘肯定是稳涨不跌,最近房价长得厉害啊,一天一个价。"

    高耳机看到我,立刻跟我说一句,"卡哥,你可算是来了,主管到处找你呢,再不出现工作就丢了。"

    我冲他笑笑,秃头客户表示不满,我赶紧对他说,"忙你的吧,主管那边我去打个招呼。"

    走进办公室,朱锦绣正在用嘴巴贴着话筒打电话,见我进来,他点点头捂住了话筒对我说,"什么都别说了,去工作吧。"我又看了眼那老家伙,他的狡黠不会外露了,反倒是一脸的厚道。

    我莫名其妙地走出办公室,毫不理解自己凭什么让这个胖子对我这么客气,高耳机走了过来,"卡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浑身那么臭。"

    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差点没让我吐了出来,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自作自受。

    不得不说,高耳机这个小伙儿比较贴心,专门请假带我去了他家,等我洗掉全身的酸臭,又给我准备了新衣服。

    高耳机把一套衣服小心的放在chuáng沿上说,"卡哥,你先凑合着穿,虽然是穿过的,但都是gān净的。"

    对于衣食住行我从来不挑剔,这是我堕落成性的根本原因,他租的房子比杨鸿天的房子要小好几倍。

    看我含蓄地打量着他,高耳机有些局促,不停地搓着手,"房子有些小,而且也没暖气,卡哥别太在意。"

    "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还要多宽敞?"我掏出手机给阿星打了电话,没钱吃饭没地方睡觉,我只能找他。

    阿星除了很重义气以外,没有我再欣赏的优点,虽然他在公众场面从不给我面子,甚至经常把我当猴耍,但是我的事他也得兜着。从高耳机的家里出来,阿星的跑车已经停在了路口。

    阿星戴着一副很酷的墨镜,"想吃什么直接说。"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阿星,"钱带够了吧?"

    阿星把头昂得像是在寻找天上的鸟,"废话,你大哥我缺过钱吗?"

    我紧了紧身上单薄单薄的衣服,"你虽然不缺钱,可是你小气啊!"

    阿星嫌弃地看着我,"哪儿捡来的衣服,还真把你diǎo丝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了。"

    我钻进车里,故意大幅度动作的关上了门,"唉,算了,一言难尽啊。"

    阿星带我买了一身衣服,又去了一家贵的离谱的酒店,是我太接地气了,一顿下来并没有尽兴,红酒再美,都不如白酒实在。

    "那天那个男人叫姜维凯,是个很有钱的老板,在梦茹的圈子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阿星时不时看着我的脸色,生怕哪句话会刺激到我。

    "要照你这么说,我这个一事无成的穷diǎo丝,根本没办法跟这种人相比。"手机在我的手里不停的翻转,我期待来电,也担心有来电。

    阿星说,"要回去看看吗,你这几天不见,沫沫挺着急的。"

    我的心怦怦直跳,"沫沫找你了?"

    阿星点点头,细长的手指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这套娘pào的动作让我心烦,"你倒是说话啊!"

    阿星点燃香烟并没有抽,而是把烟夹在指尖,任由烟身缓缓燃着,"她第二天就来找我了,看你不在,有些失望,不过她伤心之余还把我骂了一顿,刀子嘴的女人惹不得啊。"

    我问阿星,"骂你有什么用,跟你又没关系?"

    阿星叫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小丫头,跑到沫沫面前告了我的状。"

    我突然有了兴致,"对了,你和茉莉怎么回事。"

    阿星像是在躲避我的话题,女人吃了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可以想象到茉莉拿着菜刀追着阿星满街跑的那种情形。

    或许没有谁对谁错,我死死抱着永不放弃的爱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现实催醒,撞了南墙受了伤还要忍不住要去试一次,总是把事实当成误会,再包容的心也会有伤疤。

    我表示无奈,"你说你有什么好的,让一个小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跟着。"

    阿星反唇相讥,"你又有什么好的,让一个女人放弃有钱人来和你纠缠。"

    我们都沉默了,这个问题谁也答不出来,我们两个人要优点没优点,但又何其幸运,总有人愿意奋不顾身。

    阿星抖落掉手里的烟灰,掐灭了整支烟,"你不打算看看她去?"

    我叹了口气,覆水难收的事何必自找麻烦,生活总爱跟我开玩笑,"没必要了。"

    话音刚落沫沫给我打来了电话,响了很久我才接起,沫沫的声音很疲惫,"阿卡,别再闹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误会,回来吧,你想知道的事我全都告诉你。"

    我在这家酒店坐了很久,阿星被梦茹一个电话召唤走了,直到服务员委婉的提醒,我才意识到该离开这里了。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行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冬天的寒意越发让人心凉。

    我现在身无分文,阿星也没有给我车费,只能顶风走回去,和多数的人相比,我乐于接受这种原始的步行方式。

    路上想了很多,不管沫沫对我撒的谎是善意还是恶意,它终究是我无法接受的事实,姜维凯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或许沫沫对我撒的谎不止这一件事,那些不愿意对我坦白的事实就当作是我多心。

    推开熟悉的门,我看到了满桌丰盛的饭菜。沫沫走过来接过我的外套,像往常一样地说,"洗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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