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60)章
    包间里的女人一扭头,我的脸瞬间僵硬了,阿星的脸上也是同样古怪的表情,因为我们很清楚地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阿星惊讶的喊出声,"沫沫?"

    我突然疯了一般冲进包间,拿起桌上的酒壶往秃头男人的头上砸去,沫沫尖叫出声,看着血液从秃头男人的头上流了下来,仍然不觉得解气,一拳把他挥倒在地,开门的男人想过来帮忙,却被阿星拽住了。

    阿星大喊,"不许动,我是警察。"

    听到阿星的威吓,那人立刻软了下去,"你……想gān什么?"

    我没有停止我的愤怒,每一拳都使出全身的力气,就恨我打不死他,他的脸肿的像猪头,我的拳头却越握越紧。

    我樊卡二十多年来真正面对现实已有三年,今天的现实却是为一个女人而狠巴巴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秃头男人啐着刚溅在他嘴里的尘土,大喊着跑去要报警,阿星跟过来伸腿绊倒他一跟头,然后把他摁在墙上揍,"跟你说了,我就是警察!"

    我的手疼的厉害,可是还是被沫沫拉住了,她红肿着脸满眼是哀求,"别再打了,你想打死他吗?"

    我拉着沫沫开始往外走,阿星捡起沫沫的包递了过来,"你们两个谁都不要跑,一会儿我过来给你录口供。"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听到屋内传来的一直都是敲击声,阿星大概想用一场拳脚结束这场争执,所以gān净利落,急促有力,几乎与人的心跳同步,当然还伴随着以阿星快意淋漓的叫骂声。

    我敢保证,在我们离开之后,这两个男人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问阿星,"咱们带沫沫去医院吧。"

    沫沫还是一如既往地倔qiáng,"不去,没什么大碍。"

    我用力攥住沫沫的胳膊,生怕她逃脱,"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这样我心疼。"

    阿星识相地走开了,"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马达声一开启,阿星找到杨鸿天带着他离开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沫沫。

    沫沫只是瞪着我,这样的表情有一件事是明摆着的,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像我想她一样的想我。过了很久,沫沫推开我,她已是满脸泪水,我小心的帮她抹着颜面,抚着红肿的伤口,"疼吗?"

    沫沫耷拉着眼皮,似乎想看见我抚摸她脸庞的手,又看了我一眼。

    我收回了手,虽然我内心毫不歉疚,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和表情绝对让我深受其ru。沫沫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疼。"

    她搂着我的腰,尽量把脸贴在我的心口,"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它跳动的声音了。"

    我看了看离去的阿星,已经看不到阿星的去向,我的心越跳越快,不由自主的回抱着她,两个人在风中站着。沫沫不紧不慢地说,"阿卡,离开我的日子,你难过吗?"

    我闭着眼睛说,"离开你以后我无时无刻都在难过,后悔了一千次一万次。"

    沫沫像是有无数个问题,"阿卡,你还爱我吗?"

    我刚想开口说话,沫沫踮起脚只能咬到我的下巴,我僵在原地,很快就回吻她,我太希望这保持到永久。

    ☆、《幽梦长酩》第八卷 似是而非(01)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不知过了多久,沫沫捂住我不安分的手然后轻轻推开我,"亲爱的,我想你,每一天的晚上我都会梦到你,梦到你把我抱住,然后再一遍又一遍的推开。"

    我因这个实在少见的称呼愣了一下,这是沫沫的倾诉也是她心碎的声音,眼前这个女人有让人失控的魔力,明明知道沾不得,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去碰她。

    我拉着她冰冷的手,"我送你回家,我们会像以前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她在哭,我脱掉外套裹住她娇小的身体,"穿上吧。"

    她想把衣服塞给我了,"不用。"我却已经蹲了下去。

    沫沫问我,"你要gān什么?"

    我拍了拍肩膀,"我背你回家,像以前一样背你回家。"

    沫沫犹豫了很久,然后趴在我的背上,我背着她一步步向前走着,健实的身材来自持久不懈的锻炼,虽然太久没有背她,但是觉得的她很轻,轻的让我以为这是一个幻觉。

    我们两个人没再说过话,即使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无数个想念,也不愿意毁了这美好的夜晚。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的是你的美丽,而变的是沫沫给我的感觉,我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沫沫根本就过得不好,如我所见,甚至还没有我在的时候过得好。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姜维凯是否给她带来了伤害,我离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我无从而知,也不会开口质问,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问这些,会给她更大的伤害。

    我总以为沫沫小气,实际是沫沫心思过于细腻,她敏感且不自信,小心翼翼地爱着,生怕我一个转身就会离开,可是我又何尝不一样呢,这世界上的渣男不少,可是苦苦追求真爱的男人也很多。

    有太多人跟我一样纠结,而且是无奈,我想给她幸福却没能力给她幸福,我想好好对她却不能面面俱到,于是我当初选择逃避,以为只要我离开她就会过得好,现在看来全都错了。

    "再见到你真好。"沫沫的声音被我的脚步颠的发颤,快到家的时候,沫沫来了一句,"可我们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回不到过去了?"

    我站住了脚步,她却突然趴在我的背上哇哇大哭,像是个撒娇的小孩,任性撒泼着她的娇气,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站在原地背着她,听她的哭声,听她的难过。

    沫沫总是说我是个孩子,说我太幼稚不成熟,只不过她习惯装腔作势当个成年人罢了,此时在我看来她何尝不是个孩子。

    "回家喽。"我把她放下后,站在门口不敢转身看她。

    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在沫沫眼里我也只是个孩子,就算长大了也只是长大了的孩子。沫沫的意识里的樊卡从来没有处理好事情的能力,做什么都缺少分寸,或者欠缺了一丝稳重。

    沫沫站在门口,从包里找了半天然后对我露出苦笑,"又忘了带钥匙。"

    我走过去靠着这个家门坐了下去,仰望着头上的天空,此处的云层永远变幻莫测,像极了我此时的心情。

    过去的事情从我的脑海里翻了出来,在这住的时候沫沫是从来不带钥匙的,后来我决定在窗台放一把,或许某天可以备用,开始时害怕被人拿走,出门后总是提心吊胆,后来发现根本没人会知道,以后她再也没有被锁在门外过。

    我问沫沫,"不是有备用钥匙吗?"

    沫沫向窗台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你走以后我换了锁,我个子矮,够不着那么高的窗台也就懒得放钥匙了。"

    我觉得很难受,"锁都换了,是怕我再回来?"

    沫沫看着我,而我总觉得她的眼窝太浅,"是啊,你要走了,凭什么还要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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