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沫沫看到我时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很自觉的把手从那货的胳膊下抽了回去。 我瞪着她,以至于惊讶得喘不过气来,我瞬间有了根本无处渲泄的愤怒,两步就冲过去一把拉过沫沫。 而沫沫看着我不停的摇头,这样的举动让我清楚得像脱了裤子放屁,拆穿事实的真相会让她很难过,愤怒是因为曾经很在意,实际上现在仍然在意,我的理智早被愤怒吞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我压着嗓门咬牙切齿的说,"还真是巧啊。" 她看了我一眼缓缓地低下了头,因为我此时的眼神里有刀子,那个男人的脸也变了色,急忙挡在沫沫面前质问我,"你没病吧?" 沫沫低着头对那男人说,"维凯,你先进去吧。"见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沫沫继续对他说,"给我三分钟好吗,一会儿就来。" "好。"听了沫沫的话,男蔑视了我一眼当是提了醒,然后跟着其他人走了进去。 沫沫焦急的问我,"阿卡,你要gān什么。" 我看着沫沫,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这个日夜都在一起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我要gān什么,这句对白不应该是我问的吗?" 沫沫理直气壮地答,"我跟你说了,我今天加班有事。" 这个答案很无赖但很有效,我哇哇地吼了回去,"所谓的加班就是陪着男人来这里?"虽然我是疑问的语气,但我有意带着嘲笑。 茉莉看起来比我更着急,"他是我们的老板……" 我忽然明白过来,沫沫升职跟她有多大能力无关,而现在的我不想多问,但不得不问,让我心慌的是沫沫开始沉默了,路还很长,我不想两个人都忘记善良。 做任何事都必须有个度,越是没有底线越会互相伤害,现在我和沫沫是两只刺猬,谁一碰谁立刻竖起身上的刺,不许对方靠近,也靠近不了对方。 在这种场合下,拉拉扯扯有损颜面,至少对于沫沫而言是这样的,"阿卡,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听起来会觉得可笑,如果纸包不住火的话,我宁愿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回去,还能回得去吗?" 从一开始,这个女人把我耍的团团转的事实,在此时恨的我牙根直痒痒,爱情的主动权一向掌控在她的手里,除了配合,我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此刻我没有更好的预感,只想千方百计的伤害她,如果深情不被辜负,我想,得不到的都会释怀,这样可以缓解我心里的疼痛,或许拒绝的感觉就是这么慡。 我的嘶吼是因为qiáng烈而变得低沉,"原来自以为是的人都是我,我在你眼里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沫沫不停地朝门后看着,所有人的眼光让她很不自在,"阿卡,别闹了好吗?" "你害怕了,你丢人了,你有顾及了?"我紧紧捏着沫沫的手腕,"你的脸早就没有了不是吗?" 沫沫不禁打了个寒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拼命摇头,"混蛋,你闹够了没有!" 此时眼前的沫沫也在生气,我有生气的理由,可沫沫又是在为什么生气呢,我笑我自己,"原来我挺傻的,你总是把我当猴子一样耍,我竟然还心甘情愿的被你耍。" 沫沫怔在那里,许久才缓过神来,她这时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了,"把你当猴子耍,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又把我当什么了,你们男人都是一样,花点小钱就可以随便骑我捅我,从有钱的大爷到没钱的穷diǎo丝都是一样,难道我这个后娘养的天生就贱吗,不配靠自己赚钱不配被人疼被人爱吗,都说什么真心爱我,都说要娶我,谁做的到啊,你敢娶我吗,你敢吗,你敢娶一个被那些臭男人们糟蹋过的贱女人吗。" 我确信嚷的最凶的都是最没理的,我想告诉沫沫娶她是我的梦想,本来准备带她离开这里,不想那个男人冲了出来一拳挥在我的脸上。 我被一拳打的眼前发黑,紧接着我被一个人的手扶住,是沫沫的手,同时我的视线昏沉地闪过又打来的一拳,是那个男人的手,"你他妈的,这是哪里来的穷diǎo丝。" 这真是个让我反感的字眼,有那么一瞬间,我因为这三个字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唰的一下从头冷到脚,心里在抓狂却抵抗不过站在一边的沫沫,我全力安慰着我的脾气: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3) 我的脸部顿时火辣辣的疼,沫沫尖叫一声,"阿卡!" 男人把沫沫护在身后,怒视着我,"你他妈是什么狗东西。"他那样的理直气壮,以至于让我不得不看一眼自己过于普通的穿着打扮。 我发自内心的冷笑,爱情最重要的是找到对的人,并不是多么认真多么努力,我的堕落来自我的看透,如果天道酬勤有用的话,我根本没有输的理由,即便沫沫是后娘养的我也得罪不起,因为同情,或是太爱。 阿星从门内探出半颗脑袋,我真想给它拧下来,他和我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然后又缩了回去,我心里开始对他咒骂:见死不救的玩意儿,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货,没义气的王八蛋,分不清谁重谁轻的人渣…… 或许对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我才有怨恨的勇气。阿星很久以前就说过,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而我根本顾不得所谓的礼仪,也许是委屈激发出来的勇气,我挥起拳头刚要冲到男人面前,却又毫不犹豫的收住了手。 沫沫挡在那人的面前,并提高了嗓门喊我,"行啦,要打就打我吧。" 男人想推开她,"沫沫,你别管,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穷diǎo丝。"但沫沫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所有人也都看了过来,我忽然明白过来,我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不堪,这个屋里多余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伤人心的不是责骂而是谎言,冷人情的不是离开而是欺骗,一颗心经不起太多的无视,一份情受不了太多的搁浅,跟在别人身后的哈巴狗,除了默默离去没有第二条路。 我真的很想笑,那种很想笑但表现出来是一种像哭的表情,在沫沫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没人给我答案,我的拳头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毫无选择,颓然放下手朝着门口走去。 我对沫沫说,"本来就不存在合理的解释,咱俩分手是必然的,或者……哦,对不起,没有或者。"我的话语开始无伦次,想不出来更好的话来回击那个有钱便是爷的人。 沫沫在我的身后喊,"阿卡,你会后悔的。" 伤心不过百日长,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两个人是过,一个人也照样活,我想我不会再去讨好沫沫,因为她并不领情,那个男人兴致勃勃很有生命力地看着我。 我简单地用"本该如此"结束这一话题,并狂怒地挥了挥手,"我早该后悔了,你当我傻我又不是真的傻,只是曾经为你心甘情愿罢了,现在我也学会对你伪装,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然后听你说一句你变了,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是哭还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