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21)章
    这如同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我脸上,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如同芒刺在口说不出来,最怕的就是什么都计较却又都抓不牢,失去的风景,走散的人,等不来的渴望,全都住在缘分的尽头,也许是因为太执着,该来的自然来,会走的留不住。

    阿星就他妈的不穿上衣服,只在一旁叨叨的催促着,"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花花草草情啊爱的,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这个提醒让我也意识到天黑下来会找不到方向,于是我们加快了脚步。阿星的大嗓门盖过了雨声,"这是命啊,老天爷给我们的警告,最终还是逃不过的劫。"

    沫沫听了脸色苍白,我听了有些恼怒,"你什么时候信命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你特立的标签。"

    阿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着喷嚏回应着,"我在意的是那些人还在不在那儿,我总是心软可怜别人,可我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谁他妈来可怜我。"

    走过村口,发现外面紧挨着治安队的集市,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喧嚣热闹,卖水果的小贩吆喝着苹果又大又甜,卖猪肉的大姐身上,那油腻的围裙在猪肉案板上蹭来蹭去,临街的面摊冒着热气,油泼辣子的香味在空气中萦绕。

    ☆、《幽梦长酩》第三卷 颠沛流离(05)

    我和阿星都没有想到,村口竟与集市只被一条山路相隔。村外热闹喧嚣,村内yin冷污秽,仅仅一条山路困扰了一帮无脑的人类,整天因为食物而绞尽脑汁,可笑至极。

    阿星郁郁地指着一头驴开始骂街,"那帮蠢驴,活该被饿,不出来走走就永远没有新发现。"那头驴冲着我们叫了几声,我开始觉得我们像驴。

    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治安队,阿星看了立马沉默了。

    沫沫快速的把整条街上浏览了一遍,有些不敢置信,街上的路人站得离我们很远,而且刻意地远了一点儿,主要是我们身上本就脏乱的衣衫,像是被一泡尿沏过一样,散发出的yin湿腥气实在不好闻。

    耐不住饥饿的肚子正在不停的抗议,我们赶紧到面摊点了一顿饭。

    看起来并不新鲜的羊肉摆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忘了原来羊可以这样放在盘子里。抻面盛在我已经遗忘的瓷碗里,我们欣赏着盘子里的羊肉,眼珠子都很直。

    算不上好吃,但与村子里的伙食相比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美味,阿星连嚼都不嚼的样子不得好死,只用了两口就吃光了那碗面,跟前几天的吃喝比起来,这种食物实在是没法不热情。

    "再来一碗。"阿星没嚼碎的面条喷到了桌子上,我没有理会,大口咀嚼着。

    阿星láng吞虎咽的样子像猪,而我可以比作饿láng发现了食物,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还打包两份带走。三个人口袋里的钱剩下不到五百块,权衡之后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先洗个澡,然后接下来的事从长计议。

    在集市的小摊随便买了几件劣质的衣服,阿星嫌弃这种粗糙的布料,摇了摇头没能接受。

    集市附近的巷子里有个旅馆,里外装修陈旧简陋。前台的女人穿了件黑色职业装,衬衫的领子皱皱巴巴,脸上化的妆厚的像腻子,屋内随时散发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不管怎样,任何一处都好过村内。

    我们刚走进去,那女人目不转睛的边磕瓜子边看电视,头也不转过来,"大chuáng房八十,标准间一百,钟点房二十五一小时。"

    阿星打量了一圈环境,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虽然想到口袋里的钱,但他还是有些不满,"我说老板娘,你这宰人的手段可够狠的,环境这么差还这么贵。"

    女人一副了然的神情,视线挪到了阿星的脸上,幸好阿星有一张帅气的脸,但身上发霉的味道让那女人先是一楞,不禁皱了眉头,"想住好房你去大酒店啊,没钱还嫌这嫌那,臭毛病不少。"

    阿星从没受过女人气,"我说老板娘,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生意好过没有生意。"

    女人并不领阿星的劝言,"什么叫空着也是空着,就你这态度,就是空着也不给你住。"

    阿星心里的怒火眼看就要爆发,我拉住了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连旅馆都待不了几天,更何况是高档酒店。

    我和阿星拉扯的同时,沫沫已经开始跟那女人搭讪,很久没有看到沫沫主动说话了。那女人早已笑得花枝乱颤,骄傲的说,"哪里哪里,只是保养得好而已,天生丽质难自弃嘛。"

    沫沫也露出一个微笑,"一看老板娘就是仗义的人,jiāo个朋友怎么样,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亲戚,走到这里行李丢了,钱也所剩无几,通融一下,便宜一些,我们要两间房。"

    那个女人被沫沫夸得飘飘然,心情虽好却也是无济于事,"妹子,你们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对付,这不是招待所也不是收容站,朋友可以jiāo但是钱可不能少给啊,一码归一码,亲姐妹还明算帐哩,不过看你们挺可怜的,这样吧,两间大chuáng收你一百八怎么样?"

    阿星不想用脚趾头鄙视人,但是那女人却bi着他这样做,说到底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说了算。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钱,拿出身份证办理手续,沫沫又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不再看我。

    女人的手有些粗糙而且有些发黑,红色的手指甲看着有些扎眼,她慢吞吞的抄写着证件号,嘴里仍然嚼着瓜子,很享受的把瓜子皮朝地上一吐,她把房卡递过来冲我暧昧的笑了笑,转头又看向了阿星说,"这小伙子相貌生得倒是挺端正,就是嘴巴太脏,做人方面还是多跟妹子学学呐。"

    阿星一把抓过房卡,心里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变的很难看,一米八的身高,整张脸就拉了一米七长,"我就是这脾气,永远改不了,不跟你们站台的一般见识。"

    沫沫顿时僵住了,我也意识到阿星这句不该说,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沫沫的脸上,我有些怒意的剜了阿星一眼。

    女人在一旁骂骂咧咧,"好心好意给你们优惠,你就这样儿?"

    阿星意识到话语有失,他赶紧冲沫沫解释,"我没有说你,大家都是朋友,胡说八道别放心上。"

    沫沫没有说话,只能由我哈着腰送去抚慰加歉意的笑容,而女人并不给面子,对阿星的谩骂从来没有停止过,看不顺眼的人,就算长得再帅还是不顺眼。

    阿星边往里走边嘟囔,"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其实就是上了霜的驴屎蛋儿,丢人现眼。"阿星嫌她寒碜,但这话只让我一个人听到了。

    果不其然,房间简陋得只有一张chuáng和一张桌子,没有凳子只能坐在chuáng边。空气中弥漫着yin冷cháo湿的味道,这房子不透风,阳光照不进来,可如今的境况别无选择。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要爆炸,痛出的冷汗让我视线模糊,我僵硬着身子坐在chuáng尾,沫沫裹紧了根本不保暖的衣服坐在chuáng头,相顾无言,一时间格外安静。

    我挪了挪位置磕磕巴巴的说,"你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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