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紧跟其后继续向前追,而且明白了阿星为什么拼命的往正要跑去的地方冲刺,因为那里有亮光,不过分的说那是一所已经废弃的房子,我拼尽了全力大喊:"别往屋里跑,你还嫌人家找不到咱们?" 根本没有用,在这样的夜色和紧张的气氛中,阿星毫不犹豫的往屋里钻去了,我绝望的站住喘了口气,顺便大骂一句:"这个□□的。" 阿星从那个屋里探出头来,回望了我一眼,又把那个多余的脑袋缩了回去,也就是说刚才所骂的他都听见了,只是现在完全放弃了思考。 身后这才跟上来的杨鸿天呼哧乱喘,拉着我继续向前跑去,我终于看清了阿星为什么往这里跑,在阿星认为,这个房子有一扇连车都撞不开的大门,杨鸿天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拉带扯的把我拖进了屋里,并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屋子是应该是房主修车用的车库,结构特别简单,简单到一眼就能看见角落里的阿星,他还在喘个不停,体质虚弱到开始哇哇呕吐,冲进来的杨鸿天直接瘫在地上,我在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之间开始大骂。 骂了很多是因为不想管太多,我四周环顾了一眼想找另一扇门,但失望了,这个房子除了那扇铁门,连个窗户都没有,我担心地跑过去拉了拉那扇希望没有锁的门,但是我傻了,瞪着那扇门上的锁试图把它瞪开,锁还是锁,而我确信凭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打开它。 我蹒跚的坐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问阿星到底出了什么事,阿星终于说出了实际情况,"茉莉看到我和梦茹在一块,准备用菜刀剁了我们的手。" 我深信不疑的问阿星,"就这事?" 阿星说,"就这事。" 我狠狠地瞪着阿星,杨鸿天莫名其妙地瞪着我,我开始冲着阿星咆哮,"你跟茉莉之间的矛盾关我什么事,为什么刚才晃醒我,还是要剁了我们,明明是剁了你,没有们什么事!" 杨鸿天跪在地上看了看墙,其实他想看看外边的天,"跟我更没有关系啦,我跑什么。" 整个房子开始冒起浓烟,我们听着来自门口的尖啸,"阿星,你这个王八蛋,你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现在就拿烟熏熏你,你给我出来。"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5) 房门外燃烧的不是gān柴,而是像衣服一样的布料,杨鸿天又是咳嗽又是呕吐,而有个人在做着我刚才所做过的事情,阿星在砸门。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然后开始大笑,阿星用做错事一样的某种可怜眼神看着我,我实在是受不了,索性不去看他。我边笑边说,"你还真是大哥,这么多条路你不走,看见这么一个破房子把头往里一扎,你自以为有出路,有出路也是死路一条,是绝路。" 醒过神来的阿星开始亡羊补牢,一向没有错的他使劲砸着铁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想跟他说话,慢慢闭上眼睛,"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鸿天忽然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冲着门外大喊,"外边的人听着,我们已经被你包围了,求你放我们一马吧,就算不放我们一马,把火灭了总该可以吧。" 阿星把头从铁门上抬起来,"嚷什么,外边就一个人。" 我在背后大声说,"我看一个人也没有,人家烧的是你,放火以后就走啦!" 阿星说,"放火有罪。" 我着急的大骂,"你大爷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研究放火有没有罪,她一个刚成年的丫头有什么常识。" 现在好了,三个人全都冷静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出得任何一件事都是受了阿星的牵连,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外面的浓烟不得不让我变的láng狈,阿星坐回他之前发呆的地方,我只看着杨鸿天,不知道杨鸿天明不明白我此时对阿星的怨恨。 我决定不放过阿星,"大哥,我再叫你一声我的大哥,你往这里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进来之后发生过的事情,就算现在没有放火,你能跑的出去吗,你根本就跑不出去,因为你是个瞎子,我们现在可以闻着浓烟安息了,别人不会进来的。" 我和阿星活下去的这件事快要结束了,连带着杨鸿天这个不明不白的生命,我庆幸沫沫因愤世嫉俗而爱上了别的男人,让我没有了一丁点牵挂,顾不上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再想她一次。 火越烧越旺,烟越来越浓,我在即将窒息中听到外边的茉莉在喊,"卡哥,是不是你在房子里?" 这只是一个愿望,我只好当做没听见,阿星替我回复着,"是啊,是啊,阿卡跟我在一起呐。" 我语中带刺地说,"我在屋里有什么用。" 杨鸿天轻咳一声,被阿星害到这么惨是不会为他求情的,空气中的三苯四丙吡致癌物快要让他归位,他在嘀咕着什么,而我在他的嘀咕声中听到了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我知道我们三个人得救了。 我在过了很久后猛然惊醒,发现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里连摆设都没有,孤零零的只有一张chuáng,唯一值钱的物件是地上早已残破的电脑。 "这是哪儿?"我摸着脸上说,"你要gān什么?" 杨鸿天端着一桶泡面递到我面前,"我是怕你死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吓人了。" 如果我问阿星现在身在何处,杨鸿天一定会劝导我不要胡思乱想,我自言自语,"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帅,可不能死啊。" 杨鸿天把面chui凉送到我嘴边,"睡了两天了,饿坏了吧。" 这尊贤淑的家伙穿得很简单,再系根绳就是一个壮丁,我忍不住一哆嗦,身体往后靠了靠,"你不是对我有想法吧?" 杨鸿天一巴掌拍在我头上,"脑子有病吧,要不是我,你早死了,是我给你背回来的。" 杨鸿天说着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我才知道了自己的壮举,他看我当时口吐白沫,差点没报了警。 杨鸿天说,"你要是死了,这事肯定跟大家摆脱不了,包括我在内,要是被误会成凶手那就麻烦了。" 我大口的扒拉着泡面,"所以你怕花钱,把我扛你家来了?" 杨鸿天说,"我一摸你还有呼噜声,想着我拉屎你还给我送纸的感动,心里不禁有了感情,于是就把你从火海里背到我家来了。" 眼前的杨鸿天一定在chui牛,他如果真有那本事,我们三个人早就跑出了那所房子,我傻笑的点了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就不能给我买点好吃的补补?" 杨鸿天白了我一眼,"主要是没钱啊。" 我说,"谈钱伤感情。" "谈感情伤钱。"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我,"这是你的吧,可能是坏了,开不了机。" 实质是手机没电了,充上电一开机,手机震动个不停,除了未接来电就是短信,都是阿星和高耳机打来的,还有几个莫名的短号,应该是公司打来的,再翻翻短信全都是阿星日爹骂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