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不是,如果我是多情人,应该算是自作自受,谁都阻止不了杨鸿天喜欢朱娣,谁都阻止不了茉莉喜欢阿星,真正的爱情是不会受他人影响的,我却因金钱断隔了沫沫的情分。 吃饱喝足后阿星去结账,朱娣拦住他,竟然给他下决心,"这顿饭你请,没人跟你抢。" 两个人都是有钱人,让女人付钱是阿星难以接受的事,尽管这家伙大手大脚的花着另一个人女人的钱,但这并不能违背他的原则,他的原则跟朱娣一样,自己说着付账却努力把别人使劲的往前推。 计较太多,得不偿失,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东西,在他人眼里没准就是不值一提,可朱娣脸皮薄,让不过的阿星只好选择结账,我和杨鸿天算是有自知之明的穷鬼,只顾闷头喝酒。 黑夜中点一根香烟然后看那光点忽暗忽亮,看它一点点燃烧,直至消失,最终回归黑暗。习惯了热闹的人,不愿意重回孤独,不得不说我的狐朋狗友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 阿星像是我生命中的调味剂,偶尔乏味了,他就会出现,给我的生活增添一些滋味。 杨鸿天像是我的影子,倒不是我和他的关系好到形影不离,对于这个刚认识不久的胖子,我总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和我是相似的,喜欢独自舔舐伤口的怜相,却从不会被人同情。 朱娣像是我的烦恼,时不时地闯入我的生活里,把身边的人都吸引过来,但离开的时候又不声不响,好在这烦恼我并不讨厌。 茉莉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惊喜,她总是语出惊人,跟我说话的目的全是因为阿星,可这并不影响她的可爱,从来不用质疑对人而是用爱和信任处世,就算整个世界冷落了她,哪怕付出一切没有收获,她也不会遗憾。 沫沫对于我来说虽然是纯天然无污染,但她是我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扎心的刺,完全碰不得,一碰就疼。 朱娣第一次请我们吃饭是在一家料理店,虽然知道这顿饭会引来大家一顿骂,但杨鸿天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阿星在杨鸿天那里吃了瘪,他心里很不慡。 阿星的总结与我雷同,倘若人生的目的只是为了满足食欲的话,那我是满足的,这些年跟着阿星认识了各色各样的人物,混吃混喝,既是惬意,也在等死。 朱娣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服务员和她打招呼的同时,她能准确地喊出他们的名字。 "你是上了瘾的回头客?"我问朱娣的同时,服务员带我们进到一间雅致十足的房间。 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太多,"这家店很不错。" 打一进这门开始,阿星就没有好脸色,"这里吃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我赶紧说了句,"服务员别介意,其实他是个哑巴。"跟服务员解释的同时,又给阿星倒了一杯酒,"这里的清酒不错,尝尝,尝尝。" 阿星拿着小酒杯砸吧着嘴,"好吧,常常就尝尝,别说我自己愿意喝的啊,是你让我尝的。"一口清酒把阿星带到了天堂,他觉得很美。 吃到一半朱娣提议去唱歌,我瞥了一眼杨鸿天,他并没有告诉朱娣我们的工作,所有人都不说话,弥漫出莫名其妙的气氛像是在吊丧,朱娣开口了,"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支支吾吾的说,"美食堵住了我们的嘴。" "阿卡你闭嘴吧。"杨鸿天打断了我,"是啊,怎么都不说话?" "天哥你闭嘴吧。"阿星打断了杨鸿天,"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阿星你闭嘴吧。"朱娣打断了阿星,"你一说话就没好事。" 我看到朱娣茫然的看着我,阿星说,"我们男人吃饱喝足后是有正事要gān的,哪像你们女人,吃饱喝足就开始睡。" 杨鸿天说,"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方便一下。" ☆、《幽梦长酩》第七卷 夺人所爱(09) 杨鸿天一离开,包间显得开阔起来,如果他在场,气氛会变得莫名的尴尬。阿星直截了当地问朱娣,"直接说吧,你想gān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们,不,你一直跟着阿卡甚至是利用杨鸿天,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连忙补充一句,"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朱娣回答的没有头绪,"我没有利用他,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所认为的居心叵测,我以前是说过你很像他,可这并不是我接近你的主要目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是你,他是他。" 我突然很想知道朱娣的一切,"屁话,伤痕是经历的勋章,你的故事有这杯酒值钱吗?" 朱娣后退了两步,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杨鸿天方便的很快,他推门进来看着气氛过于反常,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多久,你们就开始想我。" 没有人搭他的话茬,朱娣抓起包往外冲去,她跑到我旁边只留下一句,"下次告诉你吧。" 杨鸿天指着朱娣问,"我说,朱娣怎么走了?" 他本想追出去,却被我拦了下来,"行了,该上班儿了。"如果再不去上班,别说马驰就连姬功也不会放过我们。 还好朱娣走前没忘记结账,要不然我和杨鸿天就算卖身,也出不去这个门,因为阿星说好去上厕所,可等了好久都没见踪影。 杨鸿天对于上次去厕所没带纸这件事耿耿于怀,毕竟这是引发孽缘的原因,"海星兄弟该不会和我上次一样吧?" 杨鸿天推我,"你要不要去找找他?" 我靠在包间门口,迟迟不愿动弹,"你去吧,我懒得跑。" 杨鸿天说,"我跟他不熟,你不去谁去啊。" 于是我走向卫生间,"看你花他钱的时候挺熟。" 这家料理店的布局跟胡同巷是一样的,两边是包间,走廊尽头转弯是卫生间,经过一间又一间的包间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欢笑声,热闹不失和谐。 刚一拐弯,我听到包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这不是正常的声音,我好奇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时屋里忽然短暂地安静,我又觉得偷听有些不妥,只好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包间的门留了一条小缝,透过这条小缝,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两男一女。 女人是坐在地上的,一个男人在单独喝酒,另外一个是打她的男人,虽然是个秃头但看上去年纪不小。 他正站在女人面前骂骂咧咧,声音大的能清楚的听到他每一句谩骂。 那秃头说,"别给你脸不要脸,让你喝是看得起你,不就是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远处的阿星chui着口哨走过来,他看我蹲在地上,刚想开口问我,我把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别说话,并指了指包厢。 阿星弯下腰把脑袋顶在门上,顶得眼珠都快杵进门缝里去了,"我说阿卡,你是不是觉得这女的很眼熟?"虽然他压低了嗓门,可还是被喝酒的男人听到了,他起身朝我们走来,我和阿星却来不及躲藏,只能装没事人一样贴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