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27)章
    温柔可以伪装,làng漫可以制造,美丽可以修饰,只有心疼才是最原始的情感,原来一直寻找的爱情是被沫沫心疼和心疼沫沫的感觉。我想,爱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心疼。

    夜深人静,寂静如水。

    我一直不承认从那个村子村回来我们都变了,从前每天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沫沫挣的钱,然后恍恍度日。现在为了减轻心中的愧疚感,每天我都穿得人模狗样,买菜做饭,沫沫会扮演成我的女朋友角色,现实不可能的事,沫沫也都尽量去做。

    我们之间的感情晦涩多于直白,朦胧多于明了,就算不想面对这件事,但该来的还会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夜里梦见吃炸酱面,醒来时发现鞋带没了,本以为鞋带被当作炸酱面吃掉了,后来找了半天才在枕头下找到,沫沫已经走了,她在桌上放了两千块钱,这即将成为我所挥霍的资本。

    走了的人就没必要再挽留,再挽留也没有原来感觉,情没了就不该回味,再回味也不是原来的心情,当恐惧来临的时候总会有人去坚qiáng的面对,也总会有人选择逃避。

    我给阿星打电话,"还活着吗?"

    阿星的声音有些慵懒,"当然,越活越年轻啊。"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晚上老地方见。"我发现胡茬子冒出来了,该收拾好自己去享受夜生活了。

    阿星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偷情被发现一样,细长的声音通过手机刺到我的耳膜,"怎么不在家里宅着了?"

    我暗想这个文盲小时候没少看童话故事,那年在胡同巷子里,他穿着短裤衩挂着两行鼻涕,总爱拦住来往的小丫头,然后拽着她们的辫子,得意地看着她们哇哇大哭。

    我这时没有说话,阿星直接挂掉了电话,我也不恼怒,这就是他的性格。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2)

    在他的潜意识里应该是我的大哥,如同曾经的那个赌约,尽管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当他牵起"尤物"的手时,在某种形式上阿星的形象在我的印象里定了型,他有资本在我面前耍酷。

    孤独像是一壶酒,时间越长越香醇,我不想和别人分享同一杯佳酿,抿一口,醉一醉,醒来后,我的世界和别人也不一样,直到翻箱倒柜都没有发现刮胡刀,我抓起钱出了门。

    白云是天空的情人,乌云一来它就撒腿跑了,当我走进了一家便利店,随手拿了刮胡刀准备付钱,忽然看清了收银员的样子,我折返了回去,又捎带了一桶方便面。

    我尽量表现出偶遇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闷骚如我,比起阿星大摇大摆的模样,我更喜欢这种场景。

    茉莉显然很意外,"呀,怎么是你!"

    只是闲聊了几句,阿星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是人。不管是谁睡了谁,阿星都没回去,茉莉四处都找不到他,身上没钱,只好找一份工作以至于不让自己饿死。

    "你知道海星在哪儿吧?"茉莉带着期望问我,"为了躲我,都不回家了。"

    缘起缘灭,皆有因果,我和茉莉是有缘分的,所以我有帮助她的必要,主要是我受不了那让人心疼的眼神。我gān脆的回答她,"知道。"

    "谢谢你愿意带我去见他!"还没等我说完,茉莉就从柜台里冲出来拉住我的衣袖,"快带我去。"

    我尴尬地后退了一步,企图阻断她过分的热情。

    "要不然,你等我下班!"茉莉自说自话地又回到原位,拿起我买的东西扫码,"总共十二块八毛。"

    实质我只买了个刮胡刀,因为茉莉请我吃了一桶面,等茉莉一下班,她不停的祈求我去找阿星。

    我带着茉莉晃悠着走,"天还没黑,禽shou还没出门。"

    若要相信缘分,我会将感情在一人身上用尽,茉莉向前一指,"你看那是谁。"

    顺着茉莉所指的方向看去,我内心的懦弱阻止了我前进的脚步。倘若围观的人多了,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但是我不可能赶走看戏的人,也不会预知事情何时会发生,如果发生了我只会措手不及。

    我朝着相反的方向准备离开,"我们走。"

    茉莉紧紧跟在我身后,"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我没有停下来,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攥紧的拳头迫使指甲扎进了肉里,这也比不上心疼,脑后有一道目光紧紧追随我,那目光既委屈又无奈,既悲哀又决绝。

    茉莉不依不饶挡在我前面,"我问你话呢。"

    我低着头,不希望这个敢爱敢恨的小姑娘看到我红了眼,茉莉指责我说,"看到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知道躲,真没用!"

    "闭嘴吧!"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迈不动脚步。

    茉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身边来往的车辆鸣笛声不止,我呆站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茉莉不自信的嗫嚅,"追上去把那男的揍一顿。"

    这是没有意义的指控,为了永久的美好偶尔的牺牲是有必要的,我一把推开茉莉,不想纠正她身为女孩子的漫不经心,只希望自己消失的时候立刻消失,茉莉没有防备的倒在地上,手掌擦出了血丝,隐约的血腥味让我猛然清醒。

    本想伸手拉她,还是算了,"今晚阿星会去酒吧。"留下这句我飞奔出去。

    小时候喜欢一个人跑步,阿星总不理解我,其实他不明白这种快感,奔跑起来风打在脸上,脑子是空的,所有的愁绪都被抛在脑后,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没有回家,没有去找阿星,没有联系沫沫,在商店里买了一提啤酒,走上天桥像乞讨者般的蜷缩在角落,吸一口烟含一口酒,乙醇和尼古丁混在嘴里冲进鼻腔,呛出来的眼泪是我沉淀已久的伤。

    抹掉泪水却发现眼泪越来越多,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宿醉一场,想着我曾经对沫沫的承诺,回味沫沫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想醉醉不了才是寂寞的,单纯的一杯酒面对一辈子的复杂。

    在爱与被爱我无疑是真正的输家,论爱人,原以为沫沫爱我更多,今天发现其实我一直用情至深却不自觉,论被爱,沫沫最单纯最真心的爱已经给了别人,她纵然爱我却静不下心来。

    生活生活,选择生还得考虑怎么活,有爱也要有物质,这自闭的性格让把我千言万语埋进了心里,我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只想一壶清酒,一弯明月相伴,找一个无人角落,独自咀嚼落寞。

    既哀叹命运多舛,又憎恨自己无能,如果事业有成,那么心爱的人也不用在他人膝下承欢。摇摇晃晃我开始踉跄前行,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回家吧。"

    昏昏沉沉地开了门,大概是听到声音,坐在chuáng上的沫沫从膝盖里抬起头,虽然看见我像看到了日出一样,但她眼神里带着担心,我走过去刻意地低着头,没去看沫沫。

    沫沫问我,"回来了?"

    我简单的回复,"嗯。"

    默默又问我,"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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