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50)章
    "咱俩所有的争吵都是误解引起的,所有的误解都是源于不信任,不给我走近你的机会,我们又怎么能走的长远呢?"我开始冷静得出奇,恨沫沫不信任也好,恨自己不够qiáng大也好,不给她安全感,她对我也不会有信心。

    "咱们分手吧。"我不敢去看沫沫的脸,不得不扭头竭力忍住眼泪。

    没有哪件事不动手就可以实现,都说人生贵在行动,迟疑不决时我却迈不出那一步,都说前进不必遗憾,若是美好叫做jing彩,若是糟糕叫做经历,而我永远不懂的如何让自己的幸福。

    沫沫突然止住了抽泣声,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不一会儿沫沫喘着粗气,我被吓到了,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可她不停推开我,我愣在原地看她。沫沫问我,"你是认真的吗?"

    我半跪在沫沫身边点了点头,"既然知道是错的,就没必要再纠缠,不如早点分开,免得你会认为我死皮赖脸。"我心里暗暗自责,兑现不了当初的承诺还不如我主动离开。

    有些话解释的多了就腻味了,可我不得不说出来,"能给你幸福的人很多,他们都很优秀,我除了给你带来负担和痛苦,什么都不能给你。"

    沫沫听着我的话不停地摇头,归根结底只是因为物质的存在,我很容易受伤却不容易修复,既然不易修复不如趁早结束,"就这样吧,我走了。"

    沫沫始终坐在门前,我把她扶起来并打开了门,拉她的手刚要放开,她又一把抓住我,哽咽的问,"阿卡,非要这样吗,我们……"

    她的手在发抖,我狠心点着头,用力睁大了眼睛,生怕当着她的面落下那滴无能的眼泪,"不得不走。"我抽出手往外走去,心像是刀割般的疼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噎死。

    伤心不是哭的理由,傻才是,在我的身后传来沫沫的痛哭声,我逐渐奔跑起来,走出门,回头看了眼孤零零的沫沫,然而我感觉孤零零的那个人是我,我们两个人虽有不同寻常的开始,却只是简简单单结了尾。

    男人女人对待失恋的方式不一样,女人只会哭哭啼啼,或者找人倾诉,然后她们的闺蜜就会大骂一句"渣男",而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酒一杯,醉一场。

    为什么会说大多数男人,因为我就属于大众,我生来性格孤僻,心烦的事总会生闷气,一个人把忧伤消化掉,独自体味,独自疗伤。

    之后的时光里,阿星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没给他安慰我的机会,更没给茉莉大骂我的机会。

    杨鸿天看不下去我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我他娘的都睡好几天地板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起来。"

    杨鸿天掀开我的被子,我又迅速的抓了回去,两人折腾了半小时,竟在寒凉的房间里出了汗。

    小的时候,我的母亲找神算子的给我算过,那个留小辫儿和长胡子"半仙"翻着白眼说我命里有贵人相助,对于这个说法我的母亲是深信不疑,但是作为社会的接班人我是一点儿也不信,可在十几年后,我越来越发觉那个算命的说的很对。

    当天我就醉倒在大排档,本想借个酒劲发疯吃个霸王餐,谁知老板淡定地拿出长刀,威胁我说不给钱就捅死我。幸亏杨鸿天和他一个送快递的哥们儿们来吃夜宵,杨鸿天就这样又一次救了侥幸的我。

    我在他家迷迷糊糊又躺了三天,láng吞虎咽地吃完他打包回来的剩饭剩菜后睡下了。杨鸿天受不了我这颓废样,苦口婆心地劝我,最终任由我躺着。

    白天他上班,晚上回来会给我带来吃的,然后他就坐在地上玩游戏,虽然杨鸿天体型很胖,但他手指非常灵活,两眼盯着电脑屏幕不停的放光,心中全是热血男儿的激情。

    "你这样真过分了啊!"杨鸿天磨蹭到我身边,"早知道当初上厕所就不用纸了,那样也就不会认识你。"

    我掀开被子,"放心,不管以后你在天涯海角哪个地方拉屎,我都会给你送纸。"

    杨鸿天一脸横肉,听我这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算你有点良心!"

    单纯的人总是特别好哄,我本想又睡下去,却被杨鸿天一把拉起来,"大兄弟,别睡了,跟哥吃饭去。"

    我厌烦地推开他,"不去。"

    杨鸿天执意对我拖拽,"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家麻辣烫特别带劲。"

    我更加执意的躺着,"不去!"

    "告诉你啊,不去你会后悔的,"杨鸿天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又打开了房门,"去不去?"

    这冷风快把我冻成了帕金森,我起身关上门,"老子服了,听儿子的就是了。"

    杨鸿天惊喜地打了个响指,"走,保管你吃个慡饱。"

    如果说杨鸿天没有上进心,这我承认,但在研究吃和人缘的问题上,他绝对是天才。

    他带着我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巷子,巷子里是贫民区,里面大多是卖毛线、纽扣的小店铺,也有卖早点的小摊儿,我想他们唯一可以不劳而获的就是贫穷,唯一可以无中生有的是梦想,我拉紧了外套,冷风还在往衣服里灌。

    我催促道,"到了没有?"

    杨鸿天哈出来的气喷我一脸,"快了,快了。"很久没看见过太阳了,就是看见太阳也偏冷淡,即使看它睁不开眼,也只会在中午施舍些热度,但还没感受到温暖就落山了。

    ☆、《幽梦长酩》第六卷 一念生死(09)

    这时天空惨白,太阳光晕一圈又一圈像是一波又一折的人生,数不尽也看不清。用尽了最后的耐心我们总算到了,就是一户普通的人家,门口放了个麻辣烫的招牌,店里有些寒酸,除了桌椅再无其他物件。

    杨鸿天拉着我走了进去,"这个时间刚好,巷里的人都上班儿去了,咱们不用排队。"

    这种颓破的景象早在我心里产生了yin影,但是店里还算gān净,一进去老板就出来了,"小杨,来了啊!"慡快的语气跟杨鸿天有些相像。

    杨鸿天用同样的热情回复老板,"是啊,很长时间没来了,这回带朋友来给你捧场。"

    老板招呼我们坐下,杨鸿天自作主张帮我点了特辣口味,"他们家的辣子最好吃,这大冷天吃了让你发发汗。"

    我朝他翻翻白眼,"吃辣只会上火,拉屎都疼。"

    杨鸿天抽出筷子,用衣角裹住擦了擦,"吃饭能不能别说拉屎,话又说回来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味道是什么样的。"

    麻辣烫很快端了上来,杨鸿天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接过那个比他脸还大的脸,"吃啊,愣着gān什么!"

    畜生村吃过的菜叶和现在的菜叶比起来完全不一样,这大碗里除了蔬菜和肉丸,最上边还铺上厚厚的一层花生和碎腰果,边上撒上一圈辣油,颜色好看到让人直咽口水。

    杨鸿天用筷子拌来拌去,碎腰果和蔬菜混在一起,碗里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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