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长酩

岁月带走了逝去的青春,时光带走了曾经的愁绪,梦中未消散的晨光回荡在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醉乡缅怀不断,一缕芳魂永消逝,三生石上记前缘。站在河边,河水潺缓,泡沫回旋,流淌的小溪是我的人生,清晰的倒影是我的记忆。

第(62)章
    "我恨我的父亲,恨我的母亲,恨我的妹妹,他们都太自私了。"她停下来喝了一口酒,然后一直盯着酒杯,"我的父亲稍好一些,只是爱喝些酒,特别是在所有家人离开以后,酒喝得更凶了。"

    梦茹需要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安慰她的人,我跟她不熟,和她圈子里的人更不熟,除了阿星我跟她不可能有任何关联,就算知道了她的故事和她的软肋,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威胁。

    梦茹说,"没过多久,我的父亲因喝酒过多,猝死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开始出来闯dàng,那些年为了生活我什么都gān过,好在没有那么倒霉。"

    我很不理解她的决定,"你为什么要和你母亲一个姓?"

    梦茹冷笑一声,"我要记住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所有自尽的人都是自私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段沧桑的故事,原本梦茹会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生活在父母的关爱下,而她的人生却因为母亲的自私而改变了。

    ☆、《幽梦长酩》第八卷 似是而非(03)

    我不知道梦茹经历了什么,但是从她满眼的恨意里,我能猜出她的经历一定刻骨铭心,能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辉煌,她要遭受了很多折磨和委屈。

    梦茹越喝越多,所谓的醉美人应该就是梦茹现在的样子,她看着我说,"阿卡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糊弄一个爱你的女人,女人的直觉很灵,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那些对我好的对我坏的其实我都很清楚,但有些人认为自己很聪明,我想他们早晚会输在聪明上。"

    梦茹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我只好听着,我问她,"有的人该忘就忘了吧,所谓的念念不忘在自己眼里是爱,在对方眼里是烦,在别人眼里是贱。"我所肯定的过去是黑暗的,未来不一定是光明的,今夜注定无眠,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像我们一样。

    梦茹每喝一口酒都会说一句话,她笑了,"你这么想就错了,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让她痛苦了,女人的个性都很qiáng,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更加得好,一旦认定了你就会拿出真心来对你,就会把什么都给你。"

    只有碰到喜欢的人才会变成话痨,碰到不喜欢的人一句话也不想说,我明白过来,梦茹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或者说给一个她在乎的人听的,但她这些话都与我无关。

    我斗胆问了一句,"那你和阿星在一起……"

    梦茹想也没想gān脆的说,"各有所需,阿星要钱,我要安慰,你会认为我们两个人是jian夫□□,没错,可我活着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别人觉得好,但我过的不舒服,这又是何苦呢?"

    我和梦茹不再说话,而是一直喝着酒,现在她应该比我伤心,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她说了算。

    梦茹的酒量很好,我早已醉意熏熏,她还是面不改色,这位阿星喜欢的女人,她背后经历无数挫折和冷眼,越成功越容易忘记伤口有多疼,世间百态,人情淡漠,没人会关心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受挫的过程有多难受,所以梦茹从不想试图在别人身上寻求同情,我想连阿星都不会知道。

    直到老板为难地过来说要收摊了我们才起身,我陪着梦茹沿着马路走了一段。

    谁陪着谁都一样,我听了别人的故事,忘了自己的忧愁,像梦茹一样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而每一种成熟都是一种沧桑,梦茹的这个经历告诉我,人在年轻时必须经历很多事,换个角度去看待生活,把有些东西当做是人生过程的历练。

    伤心的人在一起不一定都是伤心,也可能是互相疗伤,只不过这些都是无意为之。临走前梦茹说谢谢陪她喝酒,我一笑而过,正像她说的,人都是自私的,高冷的夜晚,灯光刺穿着夜雾,谁都需要有人陪伴。

    我整理了下心情,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趴在梦茹耳边说了一句,"我哭的事儿千万别告诉阿星,阿星一旦知道了,全人类都知道了。"

    梦茹笑了,那种温暖亲切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安心,"放心,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车开走了,我就戳在那儿,看着早已扬尘极目的车子发呆,我在心里嘀咕:秦梦茹,秦梦影……

    不将就,不妥协,不服输,我们都想这样活着。在越来越刺骨的寒风中,我后知后觉新的一年快要到了,尽管日历上早就翻过了一月一日,但是人们还是执着于自己的新年。

    我独自走在空旷的马路上,路灯淡huáng色的光撒在地上,夜空中没有一点儿光亮,身边偶尔也有车经过,也只是一瞬间,一抬眼它就驶得很远。

    一粒雪花顺着风飘来,落在我脖子里,我抬头看去,雪花在天空接踵而至,细小的雪花撒落在我的身上落在地上,全都转瞬即逝。

    我伸出手想接住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我手里,一触就化,我忽然意识到美好的事物很难留住,刻意为之只会两败俱伤。

    在深冬的夜里,我艰难地迈着步子,朝着和沫沫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因为下雪的原因,我感觉四周一片寂静。

    雪越下越大,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的身上和鞋上都落满了雪,坐在门口抖擞着身上,然后开始抽烟。我并不太喜欢烟的味道,很多人欲罢不能,我却是用来排遣无聊,打发时光。

    不知在门口待了多久,早起的人经过这里,带着不详之兆感冷漠的地看着我,生怕我会做出坏事来。杨鸿天骑着他那电动车在薄雪地里小心翼翼走着,速度很慢但必须忍耐,因为他宁可饿死也不想摔死,等了好久,他才骑到我身边。

    我扶着杨鸿天推给我的车说,"以你这速度王八都看不起你。"

    而他用力地拍着大腿上的雪,龇牙咧嘴地扶着腰,"冻死了,回来的路上没觉得下雪,车骑的太快,差点没摔死我。"

    "是不是被青chun撞了一下腰。"我被胖子的表情逗笑,"走吧,先去吃饭,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杨鸿天从怀里掏出一把锁来把车锁住,我看着那辆快锈住的车说,"等咱们发了工资换一辆吧。"

    杨鸿天说,"你要换就换,我的钱得存着娶媳妇儿。"关于这一点,杨鸿天显得比谁都正经。

    我开始觉得好笑,"哪儿来的媳妇儿。"

    杨鸿天说,"等我存钱存够了能养活了,就有啦。"

    如果真的准备好了,就会实现吗,这是难以确定的问题,我时常无数遍问自己,如果什么事都准备好了,那我看不到意外收获,也没有成就感。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缩着脑袋扎在冒着热气的豆浆碗里,这里的油条让人感到很幸福。这些和路边摊比起来已经算是高级餐厅,相对于坐在路边chui冷风,杨鸿天更愿意坐在有暖气的房里吃着贵一倍的豆浆油条。

    我问他,"不是要存钱娶媳妇儿吗,这点苦都受不了啊?"

    杨鸿天怕冷,所以他把羽绒服套上了,肿的像个粽子。"小钱都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总是有让我语塞的理由,我只好默默低着头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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