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小區,葉子陵心頭那嗡嗡的感覺總算是過去了。 電話鈴聲響起,葉子陵接通,姚老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喂喂?小葉?回校了吧?明天下午有本科生的課,你替我去上!後天上午研究生的課調到周五,你在群裡通知大家一下!我在外地出差,ppt和教案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 “好,知道了。”葉子陵掛了電話,捂著額頭哀叫道,“啊!我好困!” 公路兩側雪白的梨花正開得好,幽幽的香氣順著車窗的縫兒飄進來,顏以輕邊開車,邊用余光去看她的側臉,她這種煩躁的神態十分少見,不覺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還沒開口就又瞟見她手背上的抓痕,皺眉道:“cell抓你了?” 葉子陵看了看手背,幾道利爪抓的紅痕赫然在目,隱隱有些出血,她一拍額頭道:“嗯?差點忘了這茬,cell被他們玩弄,我去解救了一下。得,主子還真會認人抓,不行,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 顏以輕沒說話,把車速降下來,撥了一個電話:“是我,被貓抓了怎麽辦?沒及時處理有問題嗎?有的,嗯注射過了,嗯?……哦,知道了,囉嗦。” 葉子陵看了他一眼:“不用去注射疫苗了,我兩周前剛剛打過幾針。” 顏以輕自顧自地說下去:“明天上午我送你去防疫站,和那邊醫生約好了。”他反應過來,問道,“兩周前?我怎麽不知道?” 葉子陵眨眨眼。 顏以輕收回目光,歎氣道:“好的,知道了。” 兩周前還是剛剛過了春節,兩人的關系還處於僵硬時期。 若不是在沈老三的宅子裡碰見她,他估計也還一直找不到機會去見她。 想要對她上點手段,可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妥,就一直拖著,卻沒想到葉子陵竟然先提出了複合。 兩人回到藍灣國際的時候已經夜裡十點多了,小區之外隔著一條街便是璀璨的燈火,轉過街角就是靜謐的小區,仿佛隔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Cell一路上在貓包裡也不老實,進門後放出來更是立刻撒了歡兒的在客廳裡跑酷。 葉子陵一身酒氣,先去洗澡,顏以輕突然就想起了在沈老三別墅中那一幕,繃著臉皮跟上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四平八穩:“咳,一起洗。” 葉子陵把他拍開:“別鬧。我很累。” “行啊,那我給你洗,你不用動手。” 此話一出,客廳瞬間靜了兩秒鍾,葉子陵轉頭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看得顏以輕面色不太自然,咳道:“你看什麽。” 葉子陵笑了笑沒有回答,去房間拿了條新浴巾,問道:“你今天叫元元找我做什麽?他自己待了會兒也沒說事,最後說了堆送鑰匙之類的蹩腳借口就跑了。” “這不是你剛回來,叫他過去幫忙給你歸置行李麽。” 葉子陵懷疑道:“真的?” “那還有假,否則呢?”顏以輕眼裡帶著輕笑低頭俯視著她。 否則我覺得你是不是知道沈約今晚會過來搞事情,要不然就怎麽隻甘心派了個元元過來,況且元元前腳離開不到兩個小時,後腳一打電話你的人立刻出現了。 這是等著我向你求助呢吧。 不過,這話她沒問出口。 有些話問得多了,便惹人厭煩。 顏以輕生來便得天獨厚,既英俊又多金,如果他願意再給一點溫情,多硬的心都會忍不住軟化動搖。葉子陵被他用這種溫柔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頂不住,轉身跑去浴室了。 顏以輕看著她逃也似的跑了,嘴角的那點笑意緩緩落下,他在浴室外站了幾分鍾,隨後轉身去其他房間衝澡去了。 幾分鍾後,顏以輕隻裹了條浴巾便出來了,頭髮半濕,常年自律練就的身材一覽無遺。 客廳的落地窗開著,窗前的紗簾垂下來,被外面輕柔的風吹起一角,透進來窗外的夜色。 簾子裡面有個活物,一鼓一鼓地在裡面亂竄,沒幾分鍾淺色的窗簾上就濕了一角,然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探了出來。看到沙發上的某人正在看他,便四爪一躍一個助跑,就輕飄飄跳上了沙發。 隨著這隻毛茸茸炮彈而來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味。 顏以輕剛剛洗過澡,周身還縈繞著一股男士香氛的氣息,Cell一衝上來就又朝著沙發滋了一泡尿,然後踩著人類的膝蓋迅速撤去,另外去找地方標記了。 …… 顏以輕額頭上的青筋兒直跳,差點被這氣味兒熏地背過氣去,起身用桌上放的女士香水朝著空氣噴了幾下,客廳立刻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洋槐香氣。 Cell被嗆得打了個噴嚏,隨後在男主人殺人般的目光中縮在貓爬架後面一動不動了。 葉子陵出來的時候便嗅到空氣中熟悉的香氣,問:“嗯?我這款香水怎麽會在你這裡?” 大約是上次鬧掰之後沒來得及收拾走,被顏以輕放在顯眼處,時不時摩挲幾下再聞聞味兒,仿佛懷裡還抱著那個人。 這樣的心思難以宣之於口,況且對於他這個人來說,這種行為太敏感矯情,簡直像個變態,太反人設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cell身上收回來,突然就起了壞心,拍拍沙發道:“來,坐。” 葉子陵走過去下意識抓了一個抱枕,離得近了才聞到香氣中還夾雜著另外一種味道,皺眉道:“嗯?這香水壞了?” 同往常一樣,她把抱枕塞進懷裡,很自然地把下巴放了上去,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重氣味直衝鼻腔。 “嘶——”葉子陵猝不及防倒吸一口氣,上頭之後悶了兩秒便立刻反應過來這股氣味的源頭,嗷了一聲就把抱枕扔了,余光看到了顏以輕看好戲的目光,轉頭對他怒目而視:“你看我笑話。等會收拾你!cell——” 她騰地起身,一副要和兒子算帳的架勢:“最近幾天怎麽回事?到處撒尿,你過來!” 看她怒氣衝衝人間煙火的樣子,顏以輕忍不住悶聲笑了兩聲。 可能是感受到了葉子陵來者不善,本來躲在爬架後面的cell警惕地爬起來,踮起肉墊猛地竄去窗邊。 棉質窗簾褶皺甚多,又吸味道,cell在那裡很有安全感和自我領地意識。 “你別跑,過來,否則晚上的罐頭沒有了!”葉子陵叉腰就要跟過去。 還沒邁開步子,有人就從身後攬住了她的細腰,在耳邊笑道:“它發情了,正用氣味標記地盤吸引母貓呢,天性。” “啊?”葉子陵愣了幾秒,想起來時間好像確實是到了,這股味兒令她頭昏腦漲,摸出手機咬牙切齒道,“那行,我去約個醫生,明天就把它給閹了!” 這殺氣騰騰的氣話讓顏以輕僵了一僵,總感覺自己某個部位一涼。 他伸手把她的手機拿下丟到了沙發上,把她攬到懷中,對著耳朵帶著笑意低聲道:“你出來前我已經約好了醫生,明天上午我有空,帶它去醫院,你留在家備課。而現在,我也被它帶起來了。”說到這裡,為了證明什麽似的貼著她蹭了蹭,聲音聽起來竟然有點兒委屈,“我可不能去醫院,你先解決一下我。” “你——”葉子陵剛洗了澡隻穿了件單衣,背後就是一個硬邦邦熱騰騰的胸膛,灼熱的溫度透過她薄薄的單衣傳遞過來,仿佛要把她點著,他低聲說話的共振也隨著貼上來的胸腔傳遞過來。 更令人臉紅心跳的是這狗男人某個部位貼得太緊,她掙扎了兩下,氣道:“你被cell帶起來的,找它就是了,找我做什麽!” “就找你——誰叫你是它媽,你得負責。”然後不顧她的掙扎,把人扛起來就往臥室走。 “喂——”葉子陵被扔到床上,在彈力十足的墊子上彈了彈,她尚未起身又被覆上來的某人壓下去,含糊不清地不滿道,“你禽獸啊!我今天很累的!” “不累不累,不會讓你累的。” “喂!唔……我真的累……” “你躺著就成,不累。” “我……我不要!” “你要的。” “外面門……門關好了嗎?別讓cell……cell自己跑出去……” “關好了。” “窗……窗呢……” “也關好了。” “我……我要去看看。” “你不去,聽話。不用擔心它,擔心擔心我,專心點兒。” “關……燈……嗚……” “不關,給我看看。” 在顏以輕的半騙半哄的強硬攻勢之下,葉子陵漸漸發不出抗議之聲,沒一會兒就剩下難耐的喘息聲。 客廳裡的cell難耐的開始嚎叫,而房間裡的兩人也歡愉的不知春秋。 不知過了多久,葉子陵已經開始意識模糊了:“別再來了,別……別……別在那裡,明天還要上課……” 顏以輕聽話地換了個地方吻上去,卻惹得葉子陵更加痛苦。 一個小時之後,葉子陵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顏以輕終於偃旗息鼓躺在她身側,看著她累極了的睡顏,一隻手撫上她的頭髮,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伸手把台燈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