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单身

第39章 嫉妒
  開學之後葉子陵就迅速進入了忙碌的狀態。
  研究生的學分基本都要求在研一修完,以便研二研三全部的時間都專心用來做課題,除非選的專業課這個學期沒開。葉子陵暑假之前就把課程選好,一周的專業課加上公共課的課時也有十幾節,本來就很忙碌,再加上秦靳的項目也快到了後續驗證試驗收尾的階段,葉子陵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多在實踐中學習一些專業知識,因此比其他人更加忙碌。
  而秦靳不出意外的話,十月末就要返回國外,聖誕節可能也沒時間再回來了,再次回來可能就到畢業後,換一個身份了。
  葉子陵本來忙得連軸轉,有課上課,沒課就做實驗,這一周顏以輕估計也很忙,也沒叫過她,她老老實實忙了一周之後突然想起元元來,連忙翻出自己幾乎排滿的課表,調出兩人的聊天記錄,把課表發過去,然後緊跟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賣萌表情。
  今天葉子陵結束上午的課之後,回到了實驗室,看見秦靳翻出冰箱裡的試劑放在冰上解凍,似乎要自己做實驗,她急忙說:“我來做吧,我剛吃了午飯,下午沒課。”
  秦靳捧著冰盒笑:“你下課這麽及時?”然後把試劑給她,“也好,這個你也熟悉。對了,剛剛有個叫安然的女孩子跑來找你,看著很外向,挺能聊的,剛剛出去,應該還在等你。”
  葉子陵驚訝了一瞬,她沒有接到安然的信息說要過來,她心道,她恐怕不是來找我,是來看你的。
  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和前男友糾纏,待會兒問問。
  葉子陵把實驗台用乙醇噴灑消毒,試劑放好,實驗耗材全部擺好之後等待試劑融化的時間,回了辦公室,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上面放了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包了一張糯米皮,正靜靜地躺在油紙袋中,安然果然沒人在。
  午飯時間,辦公室和實驗室基本沒人,葉子陵返回實驗室,很長時間沒有見面的周鬱還在做實驗,桌上亂七八糟地擺著些試劑瓶,人正在離心機前收集菌體,看見她過來又沒忍住開口酸了她兩句。
  葉子陵沒開學之前,感覺周鬱基本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以前還和陳璐璐吐槽過他,誰知放了個暑假回來,整個人受到了刺激一樣開始變得積極——積極到早出晚歸,幾乎整天泡在實驗室,有時候還熬到夜裡兩點。
  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課了,早來晚歸毫不松懈,眼睛下面熬的青色的黑眼圈一大快,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精神看著也是不大好,口罩也蓋不住他的疲憊,人看起來過於焦慮。
  雖然這人不太招人喜歡,但畢竟也是同一個實驗室的師兄,而且沒什麽大的矛盾,於是葉子陵一邊混合試劑,一邊隨口閑聊道:“周師兄,你最近沒休息好?臉色不太好啊。”
  周鬱聞言假笑了一下道:“你管得著麽。”隨口又尖聲刻薄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本科做出芝麻大點東西就急著發/論文?還是剛進師門就可以寫國際專利?葉子陵,你這些東西怎麽來的,別人不清楚,你難道自己還不清楚?”
  葉子陵沒料到只是問候一聲,又沒問候他祖宗,怎麽就能招致這麽一長串的尖酸刻薄。聞言手裡的移液槍頓住了,她皺眉問道:“你什麽意思?”
  周鬱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悶頭做實驗。
  葉子陵把吸頭打掉,移液槍放下,直直盯著他,冷聲道:“你把話說清楚。”
  周鬱抬起頭飛快看了她一眼,見她少見的冷了面孔,看著確實動氣了。就算是以前給她保溫杯裡灌白酒捉弄她,她嘴上說的再難聽,但實際上也不動氣,但此時他有點猶豫還要不要逞一時嘴快。
  周鬱此人,壞也不是真的壞,不喜歡誰的話,頂多背後嚼嚼舌根,當面也敢懟人,在一定程度上,葉子陵覺得他也不是那種背後扎刀的小人,頂多給人添添堵,只是不討喜而已。
  在葉子陵冷冰冰的目光之下,周鬱頭皮有些緊,索性不去看她,拿著收集好的菌體回到自己的實驗台,冷哼一聲說:“你自己做得出抱大腿的事,還不讓別人說幾句了?!”
  葉子陵覺得自己簡直被他懟出PTSD來了,她一聽這話便知道對方只是心裡又開始泛酸了,奇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做導師自己的項目,發導師通訊的文章,一切合理合規,有什麽不對?用得著你來評判?你這麽能耐,怎麽不做評審人去呢?”
  周鬱和她是一個導師,都是姚老頭,但姚老平日放養學生,學生課題定下來之後就任由他們來折騰,定期做做匯報。因此周鬱平時偶爾也由秦靳指導實驗,但也因此對葉子陵剛進師門就發文章這種事情覺得心理不平衡。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是導師格外偏心,心裡肯定不服氣,也因此自從暑假來了之後就變得格外拚命,想要處處比過她。
  如果這種嫉妒心能化為他的動力的話,其實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偏偏他煩人的很。
  自己努力就完事了,還要時時刻刻刻薄幾句別人。
  他不想承認別人的成果,但是又好面子,嘴硬挑剔道:“你也隻配發那種分數不高的文章,哼!”
  這一句哼,全方位顯示了他的嫉妒和心虛,葉子陵一時之間很是無語,對於這種人,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種小學生式的嘴炮,她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但她也不打算浪費自己的心情,給了他一個糟心的表情就開始繼續手裡的操作。
  周鬱見葉子陵並不理睬他,像是一拳下去打在了棉花上,心裡的那點鬱氣散不了,也不知道怎麽就觸發了他的心底的警報,一連串的級聯反應信號傳過來,又開始找茬:“葉子陵!是你吧?機器用完也不關!”
  葉子陵看看桌上的那台實驗核酸定量儀器,莫名其妙:“我馬上要用,剛開的,你眼瞎啊?”
  周鬱尖聲道:“我怎麽知道?!剛剛你人都沒在,我怎麽知道是你用!讓開!”
  葉子陵皺眉:“那麽寬的道你過不去?”
  周鬱本沒事找事,翻了一個白眼拿著一個插滿了離心管的板子氣呼呼離開了。
  兩人的相處一直不大愉快,葉子陵自己也是有心理準備,不搭理這個小心眼就是了,可她不搭理的結果反而使得對方變得變本加厲。之前頂多是不痛不癢的酸她兩句,現在簡直到了沒事找事的地步。
  雖然這些小事瑣碎到簡直不值一提,但三天兩頭這樣,葉子陵也會覺得這兒子鬧心。
  她決定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把他給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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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一大學研究生開學就是九月份,之後天氣逐漸轉涼,學生剛上課兩周,就迎來了國慶長假。
  葉子陵並不打算出門度假,國內無論哪個景點,都是人山人海,國外還要提前去辦簽證,她看了看自己的護照,上面的簽證國家都過期了,於是也放棄了度假的心思。
  這些天恰逢雨季,也實在不方面出門。
  昨夜實驗結束有點晚,而且下著雨,葉子陵就沒回家,留宿在了宿舍。自從上次在京都分別之後,顏以輕就忙的一直不見人影,好幾天沒有消息了,葉子陵自己也樂得清閑。
  假期頭一天一早葉子陵就到培養室盛了十幾缽土,用加了營養液的水潤上,等了半個多小時,待表面濕潤之後用牙簽點了一些種子在上面,最後蓋好保鮮蓋,放到了冷藏室裡,打算之後放到培養箱養出來苗之後待用。
  因為是頭天假,辦公室一早也沒什麽人,中午的時候外面開始狂風大作,葉子陵結束之後拿著傘從辦公室出來,看看天色,雲層低得壓快到了樹頂上,四野暗淡,雨點也開始滴答滴答得往下落。
  她舉著傘走了幾步,有些單薄的身影在大風中有些晃晃悠悠,一陣狂風卷來把傘給掀翻了,一個沒留神,傘柄就脫了手。雨點雖大,卻不密集,她把頭上的帽子壓壓低,跑過去追傘。
  她昨天約了花店的張叔談談花店擴建的事情,因此才會在此時掐點出門。
  她把傘撿起來收好,誰知在雨點和狂風聲中傳來若隱若現的喵喵聲,她頓了一下凝神靜聽,然後循聲找去,在兩座樓之間的縫隙裡看到一隻渾身濕透的橘色奶貓——被卡在裡面了。
  學校的野貓很多,每隻都有自己獨特的毛色和個性,但都有一個共同的技能——掐點躺平在學校各食堂的必經之路賣萌,然後靠圓乎乎的姿色吸引那些那些愛心爆棚的少年少女們手中的零食,因此個個越長越圓頭圓腦。
  因為大多數並沒有絕育,因此小崽子們也是時常出沒,但這隻這麽小,恐怕是剛生出來就被遺棄了。
  看見有人過來,奶貓瞪著圓圓的眼睛衝著她拚命嗚嗚叫,叫的嗓子都快啞了。周圍沒有母貓,估計是又冷又餓,四條小短腿顫顫巍巍站不起來,小肚子一起一伏地貼在濕淋淋的地面上,肚皮上的毛黏在地上的泥水裡,瞧著又可憐又狼狽。
  葉子陵想了想,伸手把它從縫隙裡托出來,軟軟的小身體就一個巴掌大,身上的毛被泥水浸濕,肚皮貼著葉子陵的掌心上下起伏,一雙淺藍色的眼睛又乾淨又無辜。可能是感受到了掌心的溫度,小東西勉強撐起爪子調整了一下身姿,把肚皮貼緊,又叫了幾聲之後就閉嘴了,淺眯著一雙眼在她掌心安靜的臥了。
  小奶貓估計出生都不到十天,小身體軟軟的,也就葉子陵一個巴掌大,在淒風苦雨中瑟瑟發抖,好在終於看見了一個有溫度的活物,非常識時務地被帶著走了。
  模樣又乖又萌,任誰瞧了都不忍心不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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