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单身

第64章 补你三小时
  這個吻,是她所能承受的極致,幾分鍾以後,掙扎不脫的葉子陵已經頭腦不清雙眼發暈,霧蒙蒙的眼失焦地看著對方。
  顏以輕雖然放開了她的唇,卻依舊把腦袋掌控在他手中,冰冷的氣息透過細雪撲在她的臉上:“怎麽?這樣就受不了了?本性壓抑這麽久,這個難道不是你期待的嗎?”
  周圍都是這個人的氣息,本該纏綿的親吻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之下顯得有些僵硬,葉子陵回過神來,一掌就要上來:“你發什麽神經!”
  “呵,我發神經?”顏以輕捉住了她的手,又重新摩挲著她的臉,壓低聲音惡劣地反問,“這裡,”手掌往下,一手撫上了她的胸口,滿含惡意和輕佻問道,“熱不熱?我幫你把它脫了吧,解放一下。”
  “我去你的——”葉子陵把他的手甩下去,手腳麻利地把衣服裹好,怒道,“你今天腦子壞掉了吧!這是在外面!”
  又趁其不備,拿包包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腕骨上,不解恨又上去補了兩下。
  誰知顏以輕此時的神情更是奇怪,一邊皺著眉似乎有什麽事情想不通,一邊抽著嘴角恍惚道:“是啊,這是在外面。外面啊……”他拉長了調子似有深意道,“好,回去,回去你就放開了不是嗎?”
  葉子陵聽不懂他的意思,看他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奇怪,她打了個冷顫警惕道:“你好好說話,陰陽怪氣地叫人想抽你。”
  她這樣大逆不道地揚言要抽金主,金主本人竟然笑了。
  葉子陵又打了一個冷顫,大佬這是變態了?
  兩人在詭異的氣氛中就近回到了藍灣國際,顏以輕心情不好,一路上一邊釋放冷氣,一邊又用露骨的言辭來挑逗她,整個人及其精分。
  她剛開始還隻覺得這位大佬心情不好受到刺激終於暴露出了自己的癖好,可是直到進了家門,這些挑逗的言辭變本加厲成了惡意的羞辱。
  她再是遲鈍,也明白過來他今天這種癲狂的狀態似乎和她的“放蕩露骨,不知羞恥”有關。
  他將她抵在門上,捏著她的下巴壓低聲音說:“不是說我欠你三小時嗎?這麽饑渴,今晚全部補給你。葉子陵,你要就是要,不要給我耍心眼玩花樣。”冰冷的唇湊近了她的耳朵,懲罰般張口要咬。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耳邊,葉子陵心理上極其抗拒,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發軟。
  “你到底什麽問題!直說!”她卻又受不了他這種言語上的刻薄,煩躁地指使著身體躲開了他的觸碰,氣息不穩地罵道,“你在暗示我不該貪圖你的身體?”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聽得出來,這種弱弱的語氣沒什麽威懾力。
  果然,顏以輕隻以為她在調情,眯了眯眼對著她的耳朵哈了口氣,細細麻麻的觸感叫葉子陵渾身過電流一般抖了抖。
  那狗男人輕佻反問道:“難道不是?你葉子陵不就是個垂涎美色人盡可夫欲求不滿,只要有錢就可以的人?”
  混沌的腦子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神經質地抽了一下。
  “啪——”地一聲不知道落在了誰的臉上。
  葉子陵這一掌用了很大的力氣,她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伸手,衣袖下的手在微微發抖,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嘴角抽搐幾下,情緒回籠,半晌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似乎這一掌終於把顏以輕的神志抽了回來,他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剛剛說出了什麽話。
  可說出去的難聽話,猶如覆水,難以收回。
  看到葉子陵驚恐且震驚的臉,他才意識到,自己對這件事竟然反應過度。
  剛剛確定這件事的時候,他是怎麽想的?
  打個電話,直接通知她合約終止,從此兩人形同陌路,也再難遇見了,不會有人知道他差點栽在了一個女人身上,畢竟兩人只是單純的金錢肉體關系,好聚好散而已。
  結果呢?電話是打了,可是他的行為也不受控制似的偏離了。
  他這是在幹什麽?
  強迫她打一p然後再甩了她?
  這種報復似的心態不知是何時起的,猶如在商場遇到對手一般,下意識地想要回擊,要讓對方償還,還要讓對方後悔來惹他。
  他有些僵硬地站直了身體,轉身不再看她,像是多看一眼都嫌惡心,冰冷的薄唇吐出幾個字,無甚感情地說:“你走吧,合約終止,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葉子陵愣了,半晌她才喃喃道:“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早。所以——是為什麽?”
  顏以輕並未回答,他大步走向臥室,出來時手裡捏了一份文件,當著葉子陵的面把文件撕成了兩半,丟進了垃圾桶。看她還杵在原地,眼珠黑沉沉的,嘴巴卻不耐煩道:“還不走?想讓我請保安?”
  把兩人綁在一起的那份勞務合同殘破地躺在垃圾桶裡,葉子陵的目光從上面收回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裡聚起了一點霧氣,這點霧氣讓顏以輕一時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見她居然點點頭道:“行,走就走。走之前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顏以輕的眉眼壓得很低,黑沉沉的眸子裡全是厭惡,又似乎覺得女人真是麻煩,不耐煩道:“解釋?我們倆的關系你要什麽解釋?”似乎覺得刺激不夠,又刻薄道,“葉子陵,你這樣子,該不會是喜歡我?”他冷笑一聲,“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也配?”
  然後她看到葉子陵的表情空白了兩秒。
  他愣了愣,但嘴巴卻不受控制:“怎麽?一點蠅頭小利也貪圖的人,幾句難聽話就受不了了?葉子陵,你這樣怎麽出去釣魚?”
  他說的越來越不是人話,往日對情感淡漠的人此時卻為了自己那點“面子”揮出了世上最鋒利的刀子,拿著剛開過的刃扎向那個讓他情緒激動起伏的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一點他心底的失望和慌張。
  他不相信這個人是這樣一個處心積慮諂媚慕榮的人。
  可是所有的照片、內容、語言風格和登錄IP都指向了她。
  還有什麽好辯解?再讓她繼續偽裝繼續騙他?!
  葉子陵從小到大從沒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她的家庭雖不富有,但也不至於為了錢做出什麽有損人格的事來。
  但和顏以輕的這段,她確實是辯無可辯。
  不管是為了他這張臉,還是只是為了睡他,都是為了他這個人,而錢,確實是這個人不可剝離的一部分。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隻平板道:“你別這樣說我,我不是。”
  原來在他眼中她竟是這樣的形象。
  也對,她的目的就是不純,所以就連喜歡他的權利也沒有。
  她眼裡的亮光一點一點落下去,也沒再說話,打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門“砰”地一聲關上,阻隔了那個身影,顏以輕猶如困獸一般在客廳煩躁地繞了兩圈,最後一腳把垃圾桶踹翻在地,裡面的紙頭散了一地,其中有幾個半頁被窗外的冷風一吹,在客廳的地板上飄了幾下。
  其中一張上面還有葉子陵的飛揚張狂的簽名。
  “葉子。”二字明晃晃地映入眼簾。
  顏以輕:“……”
  所以說到底,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合約束縛?
  葉子陵出了公寓,在寒風中又把身上的衣服緊了緊。
  這麽點時間,外面的雪已經飄大了,地面上已經積了白白的一層,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葉子陵被這光刺了一下,眼中的滾滾熱淚終於落了下來。
  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葉子陵不想去接,也沒看是誰,伸手進去把電話掐掉。
  過了半分鍾,鈴聲又響了起來。
  繼續掛掉。
  誰知鈴聲繼續鍥而不舍,葉子陵也沒去理會。
  經過門衛的時候,那值班大叔還和她打了個招呼:“您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啊?”
  葉子陵含糊地“嗯”了一聲。
  大叔繼續嘮叨:“小姑娘一個人這麽晚,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沒有男朋友啊,叫他跟著啊,這麽晚了真不安全。”
  葉子陵繼續嗯了幾聲,加快了腳下的腳步,她現在聽不得別人的關心,尤其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
  她心情難過低落,手機卻像是催命符,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葉子陵摸出來一看,是顏以輕的助理元元。
  接通後,元元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有些不確定道:“葉子姐?”
  “是我,什麽事?”
  “我……你,你現在是不是在老板家?”
  “沒有,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那邊有點猶豫,似乎還有點愧疚,糾結了半晌才囁囁嚅嚅地說:“我,我想我可能知道老板他為什麽會、會生你的氣。”
  葉子陵:“??”
  “我等會兒發給你一個東西。”
  沒多久,葉子陵的微信就受到了元元傳來的一個文件包,但文件實在有些大,手機一時竟然打不開。
  等她回到自己家的時候,cell已經攤在沙發上睡了,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可能聞到了主人的氣息,軟綿綿的小身體一咕嚕爬起來,小閃電一樣就要竄到了主人懷裡。
  葉子陵矮身伸手,把這個上躥下跳的小活物抱在懷裡,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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