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单身

第53章   留宿
  冷不丁被他一呵斥,葉子陵有點懵,氣氛都這麽好了,這狗男人戒心真重。
  行叭,不問就不問。
  於是她換了個思路,爬起來積極道:“那就隻說藍蘭好了。我看她對你很有意思啊,你對她呢?有什麽想法沒有?或者會不會有?”
  她本意是,既然曾經沒有,但看樣子女方對他很有好感,保不準以後或許會有,早點問明白,早點從炮灰池裡脫身出來。
  可能剛剛的語氣太重,也可能看她情緒並不低落,顏以輕也難得生出點聊私事的欲望。
  聽她如此問,便道:“怎麽?你還想管我談戀愛?”
  葉子陵理直氣壯地點點頭道:“不行嗎?我們可是有合約在身,要是你要談戀愛,肯定要通知我啊。”她眼睛一瞪,“難不成你既想要合約情人,又想要女朋友?你想渣人家?!”
  顏以輕有點奇怪問:“為什麽不是渣你?”
  “渣我?”葉子陵躺平,把貓放在小肚子上,說,“那輪不到我啊,我不配。”她仿佛已經知道顏以輕下一句要說什麽,提前把話說了出來,堵住了他的嘴。
  看他一臉被噎住的表情,葉子陵得意地笑了:“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說我‘你也配?’。怎麽樣,顏公子,我采訪你一下,被人搶台詞的滋味怎麽樣?”她笑得有些刻意和張揚,笑完後猛地收不住,像是難以忍受似的,嘶了一口氣。
  顏以輕立刻察覺到了:“你幹嘛吸氣?”
  “嗯?我哪有吸氣?”葉子陵腹部用力,沉下呼吸來緩解來姨媽的肚子疼。
  下午還好,剛吃飯前沒注意,喝了點涼水,現在疼的要死,還要應付大佬,這報應來的也太快了。
  顏以輕看了她幾眼,若有所思道:“你臉色也不好。”
  “哦,是嗎?”葉子陵正是有氣無力,被識破了乾脆也不應付他了,立刻把身體蜷縮起來,繼續把暖寶寶cell貼在自己的腹部,道,“我肚子疼,既然被你一眼看出來,那我也不裝了。”
  顏以輕的目光瞟到了桌上的東西。
  那是葉子陵傍晚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的東西,外面還套著超市袋,裡面裝了幾包女性用品。
  “……”
  原來下午那會兒在樓下,她是這個意思。
  但是想明白之後,他又有點不開心了,這什麽口氣,把他當成什麽人了?
  壓榨員工的剩余價值?
  他黑了臉道:“你認為我每次找你,都是要求你履行義務?”
  “難道不是嗎?”葉子陵理直氣壯地反問,她繃著一口氣,但還是疼的臉色發白,人也沒什麽精神了,反問也問的沒什麽氣勢。
  顏以輕看她蜷起來的身體,沒有反駁,把臉轉到了一旁,不太自在地樣子道:“你有什麽藥沒有?在哪裡放著,我去給你拿。”
  葉子陵睜開眼睛,發出一聲輕哼:“嗯?”
  “沒有嗎?那我去樓下買。”
  “哎……”看他起身就要出去,葉子陵連忙叫住他,道,“我不是沒有,就是沒想到你……哎,算了,你去我臥室的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翻一翻,有一板膠囊。”
  顏以輕依言推開她臥室的門。
  葉子陵倚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臥室的風格與客廳一致,白色地板,白色牆紙,看起來亮堂堂的,床鋪上的被子是一種果綠色的純色棉布,同色系窗簾,窗邊靠了一個淺色的原木書架,上面立了兩排書,嵌入式同色系原木衣櫃,看起來清新乾淨,就是這個床鋪眼色,也……太嫩了點。
  他走過去,打開床邊一個櫃子的抽屜,入目便是一本被翻得有些舊的《夜航船》,他拿起來看了一下,好像沒有料到她還喜歡看這個。接著才在裡面翻了翻,看到了一整盒止痛膠囊。
  他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就要出臥室,誰知腳還沒邁出去,又思考了一下,踮著腳尖做賊一樣溜到了書架旁,然後隨便找了一本書把這盒膠囊塞了進去,又把這本書推到了最裡面,保證看不見了才放心。
  然後拿出手機點了點,轉身若無其事地出去了。
  葉子陵抱著肚子,腹部吸著氣來緩解疼痛,看他出來,眼巴巴問:“怎麽樣,找到了嗎?”
  “沒有。”他回答一聲,“我剛剛叫人買了點,十幾分鍾就送來。”
  葉子陵聞言哦了一聲,想了想又直接坐起來,把腳伸到拖鞋裡,準備自己去找一找,嘟囔道:“不可能啊,我不會換地方放的,難道是吃完了?”
  顏以輕看她要親自去找,冷靜地阻止了她:“行了,我說沒有就沒有。”
  葉子陵還是進了臥室,每兩分鍾就空著手出來了,疑惑道:“可能是吃完忘買了。”
  “你每次都吃這個?”
  葉子陵看了狗男人一眼,沒想到他竟然會和她閑聊這個,於是謹慎道:“倒也不是,小疼就扛過去,受不了才吃一顆。”
  顏以輕聞言,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分鍾後,果真聽到了門鈴聲,葉子陵半躺在沙發上,揮揮手,顏以輕隻好過去開門,結果門剛打開,周樹帶著卷毛的腦袋就跳了出來:“葉子!沒想到我……額,顏顏顏顏總!”
  周樹被驚得都結巴了,沒想到葉子陵竟然把人帶回來了。
  他伸長脖子往進瞟了一眼,似乎沒看到什麽限制級畫面,一口氣剛剛落到了肚子裡,結果顏老板主人似的直接道:“你有事嗎?”
  周樹求生欲很強,立刻道:“哦哦沒,沒有。”這氣場,我以為這是你家。
  顏以輕想到了什麽,眯了眯眼,危險道:“你這麽晚來,是不是打算在這裡留宿?”已經形成習慣了。
  周樹很機靈,立刻發誓道:“沒有的事兒!我從來沒有留宿過!我就是來看看我姐妹!”
  一句話就撇清了自己。
  葉子陵見人不進來,於是揚聲問:“是送藥的吧,你是不是沒零錢?玄關的架子上有。”
  周樹今晚本就是找她閑扯的,既然有男人在,他本打算直接告辭,聽到“送藥”二字,又遲疑了,面對老板的氣場,他的語氣也軟了下來:“葉子怎麽了?為什麽要吃藥啊?不會是、是避、、”避了半天,也沒說下去,而且這位爺擋在門口,也不放他進去。
  顏以輕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不回答,無情地說:“我關門了。”
  “哦——”在這種壓頂的氣場下,周樹下意識回答,然而門快關了,他才猛然想起什麽,一把把門頂住,在顏以輕殺人的目光中從包裡迅速掏出一盒東西遞給他,道:“你把這個給她。”然後立刻掉頭下樓了。
  是一盒紅糖薑茶。
  “……”這小子記日子記得倒是準,令人不爽。
  周樹急急地跑下樓,生怕身後那隻大老板追上來,出了小區立刻掏出了手機,撥通電話問:“你不是說顏總最近不在清一市嗎?!”
  電話那頭的舒揚聞言立刻精神了:“怎麽?你看到他了?這狗東西剛剛掛了我三次電話!”他反應過來,“你在哪兒?去找葉子陵了?”
  周樹無語。
  這人簡直就是一隻狗,給一句話就能嗅出前因後果來。
  然而那邊道:“當燈泡了吧寶貝兒?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回來。這種寂寞的夜晚,真不適合一個人呆著,容易生出毛病。”
  周樹被那聲“寶貝兒”嚇出了一個激靈,手中的電話不小心給掛了。
  舒揚:“……”這說得好好的,突然掛什麽電話,真生出毛病了?
  身體不太舒服,而且老板也不介意,於是葉子陵喝了薑茶早早洗漱準備去床上躺屍。
  等她洗完澡出來,頭髮滴著水就出來了,看見顏以輕正襟危坐在沙發上,手上抱著筆電,右手邊是趴成貓條的cell。
  她一出來,cell立刻把腦袋撐了起來,顏以輕也剛好抬頭,於是一人一貓便這樣目光炯炯地雙雙看向她。
  Cell是一隻長毛橘貓,小小年紀就開始掉毛,她一眼就看到他指尖上橘色貓毛,葉子陵抽抽嘴角揭穿他:“你想摸就摸唄,cell都不介意被你摸,你裝什麽正經。”
  “……”顏以輕的手指僵了一僵。
  葉子陵笑了聲,直接道:“算了,你隨便吧。老板,看在我今天陪您強顏歡笑的份上,等會離開的時候幫把我的門帶上,不要讓cell跑出去哈。我先回屋了。”說完轉身回了臥室。
  葉子陵知道,顏以輕這種人,非必須絕不拖拖拉拉,她身體都這樣了,他估計也不會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顏以輕:“……”這是在趕他走?他又一次懷疑了自己的魅力。
  而且,這成語用的真是無話可說。
  葉子陵回房間把頭髮吹了個半乾,吹風機嗡嗡的聲音蓋住了客廳的聲響,然後把被子拍拍軟,身後墊了個松軟的枕頭,從抽屜中摸出了那本《夜航船》,接著折頁繼續看。
  看了不到半小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敲了兩下,然後門就被推開了,葉子陵看了下牆上的鍾表:“你怎麽還不走?”
  “有沒有新毛巾,給我一條。”
  這是要留下?葉子陵坐起來:“這裡都沒你的換洗衣服。”
  “好主意。”顏以輕思考了一下,立刻道,“我會叫人送來一些。”
  “……”我可不是這意思。
  結果人扔了一句話給她,人已經轉身出去了,沒幾秒種,洗手間裡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動作快得很。
  葉子陵無語,起身從衣櫃裡翻出一條未拆封的浴巾,走到洗手間門口揚聲道:“毛巾搭在門把手上,老板您要睡客臥嗎?我前兩天剛打掃的,很乾淨的!”相處這麽久,她也算了解了一點他的習慣,特意把“很乾淨”三個字說的鏗鏘有力。
  聞言,裡面嘩嘩的水聲停止了,某人似乎挺生氣,語氣不怎麽好,反問道:“你說呢?”然後又響起了水聲。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反問句有時候真是令人傷腦。
  “我說?”葉子陵嘀咕了一句,我哪裡能猜到您老人家心思,我不配。
  於是她翻出一條新床單把客臥的床單換好,又放了一床被子在上面,這才回到主臥。
  平時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在家,隻偶爾周樹來睡一覺,沒什麽客人,她也沒有鎖門的習慣。
  葉子陵照例把頭頂的大燈關掉,擰開桌上一盞的台燈,調了下光線,窩在被子裡繼續拿起了書來催眠。
  可能是乏了,看了沒幾頁就打了個哈欠,催眠成功,葉子陵放下書本縮進了被子,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帶著一身濕氣進來,可能看到她把自己卷成了一卷壽司,伸手扯了一下被子沒扯動,於是折了出去,幾分鍾後帶了一床被子又回來了。
  身旁有一塊陷了下去,大約嫌她佔地方,有人抱著她往旁邊挪了一下,葉子陵迷迷糊糊中覺得應該是那位大佬,但她困得很,不想睜眼,又看在紅糖薑茶的份上,便隨他去了。
  一雙手從她頭頂越過,把台燈調到最暗,隨後擁著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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