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同志好！”
  “夫人同志，過年好！”
  何雨柱和馬華提著大袋子年貨禮，恭敬鞠躬，趕緊進後廚準備菜品。
  這年代，鞠躬拱手老禮不時興了，恭喜發財的吉利話也不能說，見面只是互相點頭道聲“過年好”、“春節好”。
  灶間裡，馬華看著一桌素菜犯了難。
  “師父，領導夫人隻準備了素菜，沒肉？這是啥意思。”
  “白菜餡兒餃子？芥末墩兒加豆兒醬還要備麽？”
  何雨柱哈哈大笑，樂道。
  “馬華，您當夫人把咱們請來幹什麽的？光準備白菜餡兒餃子？”
  馬華疑惑地聽傻眼。
  老四九城講究“五更餃子”，初一早上吃餃子，大年三十吃大魚大肉，年夜飯吃完開始剁餡包餃子，過了零點不能再動刀。餃子必須全素，餡裡放木耳，蘑菇，粉絲，還能有洗乾淨的一枚硬幣。
  但現在，領導夫人隻準備了白菜，和清一色的豆腐類素菜，馬華一臉懵，不明白什麽意思。
  何雨柱手裡活不斷，語重心長道。
  “大領導的人托後勤處長找廚子，肯定有領導的道理。這節骨眼，不能鋪張浪費，不能大魚大肉置辦年夜飯，一切得從簡。”
  “怎麽從簡？從幹部帶頭做起。”
  馬華還是疑惑，問號更多了。
  “那請咱們來幹什麽。”
  何雨柱樂道。
  “你啊！木魚腦袋。大領導哪兒的人，齊魯人！齊魯年夜飯講究熱鬧，團聚！還不能從簡嘍！”
  “大領導又想從簡，又不想從簡，可不就把咱們請來了麽。”
  “支棱起圍裙，乾活！”
  馬華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心裡對何雨柱更佩服了。
  不愧是師父！
  說的話就是有道理！雖然他沒聽懂到底是什麽道理。
  接近年夜飯前，大領導夫人來灶間轉轉。
  何雨柱利落地戴著白色廚子帽，系著白圍裙，鍋鏟扣在鍋邊開始甩鍋。
  黃金全席技能，發動！
  掌杓無影手技能，發動！
  嘩嘩嘩！
  火舌均勻舔舐鍋底鍋沿，整口大鍋快速勾在鍋鏟上旋轉。
  馬華看呆了。
  大領導夫人震驚。
  何雨柱甩鍋完，讓馬華盛菜，又照顧起第二口鍋。
  他將力量集中在右手胳膊上，腹部力量緊繃，整個胳膊甩出勻稱的爆發力，著力點緊貼鍋柄。
  哐！
  哐哐哐！
  大力的顛鍋技能滿級，整口鍋的菜像是浪卷海嘯般飛起大浪。
  嘩！
  菜浪借著顛鍋的力道打回鍋裡，上下菜均勻翻了個跟頭，繼續揚起新一波大浪。
  馬華目瞪口呆，他知道師父掌杓技能了得，但沒想到這麽了得。
  師父這是境界暴漲，要煉出金丹了啊！
  大領導夫人震驚到傻眼。
  她本以為社裡秘書隨便喊了個炊事員，但她沒想到這位炊事員這麽能乾，就連揮杓姿勢也蘊含力量美感。
  ……
  何雨柱利落地掌杓完，一整桌菜出爐！
  正宗齊魯味黃金全席！
  熱氣騰騰的菜品端上大桌，正好大領導回院。
  酥鍋，炸酥肉，齊魯燒雞，炸藕盒，什錦大拌菜，膠東大餑餑，將紅棗蒸入饅頭的棗餑餑，全是齊魯地道年夜飯的大菜！
  更有京味兒的首席素菜芥末墩兒，和小菜豆兒醬。
  全院孩子都不耍炮仗了，興奮地趕緊圍攏到飯桌邊。
  “是肉！”
  “爸還說今晚沒肉，哄咱們呢！”
  “炸酥肉！燒雞！太好吃了！”
  ……
  孩子們吃得歡天喜地。
  但大領導沉下臉，慍怒道。
  “小張，你喊來什麽廚子，今晚為什麽還有肉。”
  小張嚇得噤若寒蟬，冷汗滾落。
  他喊軋鋼廠後勤處長帶來個好廚子，但沒叫廚子自作聰明帶肉來。
  大領導雖然是供銷總社領導，但他最勤儉，經常說要給民眾做表率，不能浪費奢侈。在這節骨眼的大年三十夜裡，大領導特地囑咐全素！一道葷都不能有。
  領導夫人也急了。
  “小師傅，你怎麽回事呢，都給你備好菜了，沒叫你自作主意帶肉來。”
  整個堂廳氣勢凝重。
  馬華被沉重的氣氛壓得大氣也不敢出，差點濕了褲襠。
  突然，何雨柱從灶間繞出來，垂下頭恭敬道。
  “回大領導，回夫人的話。”
  “這桌菜都是夫人備下的素菜，沒有葷肉。”
  空氣突然死寂。
  三秒過後滿桌人驚呼。
  “怎麽可能？”
  “不可能！”
  “炸酥肉還能是素菜？”
  “齊魯燒雞能素？”
  ……
  當大領導下了頭一道筷子後，他細細咀嚼，緊接著眼睛越來越亮，震驚到露出笑容。
  夫人著急道：“怎麽了，說句話啊。”
  大領導又下了第二筷子，連續下了第三筷子，第四筷子……直到菜品消失了五分之一，他才停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好奇地盯著他，等著大領導發話。
  大領導回味了足足五秒，綻開笑容，激動道。
  “真的是全素！還是大齊魯的年夜飯特色菜！”
  “真的，您這樣的廚子我只見過兩個，一個是您，一個是一家軋鋼廠的師傅。”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
  小張更是喘大口氣放松，大反轉驚嚇得他差點趴倒在地上。
  所有孩子們都樂了，一桌人喜滋滋地夾著菜。
  芥末墩兒是四九城過年的首席素菜，吃的時候點上米醋香油，甜酸清脆，開竅通氣。
  豆兒醬是小菜，但工序真繁雜，黃豆，胡蘿卜丁，白豆腐乾丁，鹹菜水疙瘩和肉皮丁一起熬煮，凝成凍才算成。吃起來清涼嫩滑，再點上臘八兒醋，比大魚大肉更美妙。
  “好吃！”
  “太好吃了！”
  “我總覺得這桌菜泛著金光！”
  “比老家味道還妙！肉居然是素肉！素雞一樣！”
  “媽，廟裡和尚生活應該也挺好的，天天吃素食，比葷菜還好吃！”
  “胡鬧！渾說什麽！”
  ……
  大領導滿意地吃完第二道菜，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他對何雨柱道。
  “小師傅，您抬起頭來。”
  何雨柱端正地抬起眉眼，一臉正氣。
  大領導震驚到眼睛一亮，拍桌子哈哈大笑。
  滿桌孩子都被突如其來的拍桌嚇到了。
  “爸怎麽了。”
  “笑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