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大茂得意到露出後槽牙的時候，廠裡大秘叩門進來，推推眼鏡。 “何組長，楊廠長喊您過去。” 空氣突然安靜。 許大茂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過去？陳秘書，您是不是搞錯了，他現在就是小組長，都不是廚子。” 男秘書公事公辦道。 “楊廠長嘴饞了，請何組長前去掌杓。” 氣氛再度凝固住。 許大茂驚愕到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何雨柱離開食堂，就離開最擅長的戰場。沒想到楊廠長處處惦記著何雨柱，連來大客人都讓何雨柱出山掌杓。 這面子，太大了！ 何雨柱笑道。 “許大茂，甭拿出掉進屎坑一樣的表情。” “我掌杓您不樂意？走吧！一起去唄！咱們過去向來是搭檔，一個掌杓一個放電影，怎麽著，嫉妒人了？” 陳秘書將兩人的態度看得一清二楚。 許大茂小肚雞腸，處處算計鬥心計。 但何雨柱為人坦蕩蕩，甚至邀請許大茂一起款待廠裡貴客。 兩人一比較，高下立顯。 陳秘書立馬對許大茂不喜，態度也冷冰冰的。 “許工，請吧。” “何領導，您這邊請。” 廠長大秘區別對待，態度對比明顯。 許大茂氣到炸毛。 “憑什麽喊他喊領導，喊我就喊許工？甭狗眼看人低！” 何雨柱樂道。 “我組長可不就是幹部麽。許大茂您被下放車間改造就是許工。” “大秘一點都沒說錯！” 陳秘書是給楊廠長吹耳邊風的工作大秘，在廠裡可是最接近廠長的人，誰都想巴結兩下。許大茂一罵，立馬把大秘給得罪了。 許大茂還沒意識到！ …… 會議廳裡，楊廠長正和郵局王領導說說笑笑，介紹菜品。 “這些菜都是咱們廚房的特級炊事員燒的。” “您嘗嘗。” 何雨柱端來最後一盤菜，整桌都是江浙菜系的美味。 松鼠鱖魚，蜜汁糯米藕，鹽水鴨，響油鱔糊，龍井蝦仁，大煮乾絲，紅燒獅子頭，蟹黃湯包，文思豆腐……應有盡有。 色澤鮮明的鱖魚一筷子下去，魚肉白嫩，入口回甘帶有奶香味。 糯米藕軟糯香甜，極富江南菜系的特點。 蟹黃湯包咬下一小口，吸吮鮮美湯汁，好吃到眉毛都能鮮掉。 …… 郵局王領導激動地抄起筷子就夾，一邊吃一邊不忘矜持地誇獎。 “好吃好吃！” “哎呀，來四九城這麽多年，都沒吃到家鄉美味。沒想到啊，在楊廠長您這個廠裡嘗到了。” 楊廠長樂呵呵的臉上也增光。 這王領導誇的是菜，其實誇的是他招待的好。 郵局王領導聞了聞響油鱔糊，驚訝道。 “四九城還能買拇指粗的黃鱔？這黃鱔鮮的很啊，撒上白胡椒出鍋，比我老家都鮮。” 楊廠長很有面子，心情大好，喊何雨柱。 “何師傅，您向王廠長介紹一下這道菜，黃鱔從哪兒來的啊。四九城菜場還進黃鱔了？” 何雨柱垂首點點頭。 郵局王領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我上回聽造船廠廠長提了一嘴，說您廠裡有個大廚就是不愛說話，就是他吧。” 何雨柱點點頭，然後趕緊搖搖頭。 這舉動把楊廠長急得擠眉弄眼。 但郵局王領導樂得哈哈大笑。 “果然就是你！” “造船廠那前輩說了，這廚子啊很有意思，說來者是客，莫問來處，埋頭做菜就是！” “怎麽，這回是楊廠長讓你做的江南菜系？不做辣的川菜了？” “楊廠長真是招待地道，下回去我船廠裡，我好好招待您！” 楊廠長趕緊訕笑，心裡嘀咕。 他還真不知道王廠長老家是哪兒的。 但王領導這麽一誤會，以為是他叫何雨柱燒的江南菜，這功勞全部歸到他楊某人身上。 楊廠長心裡很滿足。 誰不希望多加點功勞呢，楊廠長默默受下王領導的誇獎，心裡也對何雨柱高看一眼。 這廚子，是個不邀功的能人！ “何雨柱，王領導問你話呢，隻管說！甭搖頭點頭的。” 何雨柱這才說了。 “大領導，這黃鱔是我昨夜從夜釣河裡摸上來的。” “鱖魚也是，都是野生大黃鱔，野生大鱖魚，又鮮，味道又地道。” 郵局王領導聽愣了。 “喲，楊廠長您真是有心了！” “您知道我要來，特地讓廚子夜裡去夜釣撈鮮魚，哎呀，這讓我怎麽好意思。” “來楊廠長，我敬你！” 楊廠長更是傻眼。 他什麽時候叫何雨柱半夜夜釣撈江南菜的鱖魚，和黃鱔了？ 但何雨柱這麽一解釋，還真把他楊某人的功勞翻倍。 爽！ 楊廠長高興，何雨柱也高興。 楊廠長心裡爽了，大手一揮道。 “王廠長，您這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何雨柱師傅不只是特級廚子，還升到了組長。” “我準備啊，能人重用！好好給他提拔委任，做左膀右臂。” 郵局王領導羨慕地直點頭。 “您有這樣的下屬，我真是羨慕不來。有實力，最重要的是忠心，對吧！” “來，小何同志，我也敬你。” 何雨柱趕緊端起酒杯，謙虛道。 “向兩位領導學習！” “為領導效力辦事！我光榮！” 一飲而盡。 “好！” “好！！！” …… 會議餐桌上歡聲笑語，氣氛融洽。 與此同時，許大茂在放映廳裡急壞了，滿腦門的熱汗。 “這放映機壞了啊。” “怎麽回事？這才多久沒放電影，機殼就卡住了？” “完蛋！我拆了裝不回去，問題是修了也修不好啊！” 就在許大茂急成熱鍋上螞蟻的時候，陳秘書進來冷冷道。 “許大茂，楊廠長和王領導還有2分鍾就要來了，你這準備好了沒。” 許大茂趕緊賠笑道。 “好了好了，哪能搞不好呢，這可是我看家的手藝！” “陳秘書放心吧！” 他心裡火急火燎，早就急到燒起來。 這該死的放映機，壞了！他還沒本事修好。 怎麽辦！！ 很快，楊廠長和王領導進了放映廳。 腳步聲在放映廳門口停下。 許大茂一抬頭，正好和楊廠長四目相對。放映幕布上全是一條條黑白跳動的花線，看得人頭暈目眩，眼皮直跳。 放映機，壞了！ 郵局王領導一愣。 楊廠長皺起眉頭，冷厲道。 “許大茂，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