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哥是什麽呀。” “平頭哥啊，就是一種動物，對！一個畜生！就和許大茂似的，愣頭青！哎，到了。” 德勝門到了。 關小關依依不舍地和何雨柱作別。 “何大哥，初五團圓飯我提早半天來。” 何雨柱沉啞道：“叫我什麽。” 關小關囁嚅，很小聲：“老公。” 何雨柱哈哈大笑：“好媳婦兒！在院裡挺大方的，現在就咱倆人倒是害羞起來。” 初五團圓飯吃完，他倆人就算正式明面上的夫妻，開過單位介紹信，領了證，還兩家親戚搓過飯，這婚事就算正式成了。 在兩家人吃飯前，他還是得守著規矩把媳婦送回關家，禮數周全。 突然，關小關小聲道。 “老公，你帶我去菜窖給了你家的傳家寶，那我也得把我的寶貝給你。” “關家也有菜窖？” 關小關笑盈盈，她小心地把脖子裡掛件掏出來，是枚通透泛翠綠的潤玉，雕工精美，一頭嬌憨的牛犢栩栩如生。 “是我出生時候爺爺找雕工刻的，翠綠和闐玉，保平安用的。老公，這個玉送給你，保你平安。” 何雨柱眼眶紅彤彤。 這是媳婦貼身潤養了18年的玉，還雕有生肖。所含的意義比玉石更價值連城。 他在菜窖裡給了關小關一件傳家寶，是柄掌廚鐵杓。說來慚愧，何家沒什麽值錢玉器也沒黃金，掌廚鐵杓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傳家寶貝了。 但關小關，竟然回贈了他一塊貼身和闐玉，保他一生平安。何雨柱心裡暖洋洋的，感動。 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關大爺早就在院裡恭候多時。 “柱子，你進來。” 關大爺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支棱著老眼慢慢走進屋，連關小關都不讓進門。 “爺爺！” “出去！” 門關緊，關大爺緊盯住何雨柱，極有洞察力的老眼像是在審視。 何雨柱被瞧得心裡發毛。 “嗨關老爺子，今兒個領證是沒提前通知您，但初五不就兩家人搓飯了麽，我尋思夜長夢多，就和小懶貓把證領了。” 突然，關大爺顫抖老音。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這倒是把何雨柱搞懵了。今天是領證的大喜日子，九門提督向來最鍾愛孫女，今天連孫女的大事都不關心，難道還有比孫女更重要的事？ 關大爺壓低嗓，聲音和砂礫似的沙啞。 “我鄉下放藏品的地方，被人盯上了。” 何雨柱心裡一驚。 “盯上了？” 雖然他努力做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但他看過《正陽門下》很明白九門提督有多少收藏界的寶貝。 關大爺是最後一任九門提督，是崇文門外大稅官的後人。90多歲的他，身上有許多秘密，兒女更為爭搶他的古董藏品，爭破頭。 關大爺緊盯住何雨柱，一字一頓鄭重道。 “我知道你有熟人在香江。明天，你去東直門小酒館，會有人把藏品都運給你。” “放好嘍，在香江藏好嘍，莫讓藏品流到外國人手裡。” 這時代處處恐怖，價值連城的古董藏品難逃一劫，只要被人舉報就會被抄。打砸搶，敲碎，珍貴藏品付之一炬，在火焰裡徹底被破壞。 這是個瘋狂的時代。 何雨柱心裡七上八下。 關大爺這是把祖宗傳下來的畢生家當財富都交托給了他，認下他這孫姑爺。但這任務真是難比登天！這麽多藏品，隨便哪一件被發現都能要了老命。 關老爺子加了句，闔上眼。 “藏好，就是你的嘍。” “老頭我年紀大了，守了一輩子的藏品，兒女不孝，也靠不住，孫女又小，只能靠你了。” 何雨柱心裡震撼。 關家兒女為了關大爺的收藏品爭搶了一輩子，最後竟然繼承到他手裡。 驚喜！ 意外！ “成！我明天上午七點就去東直門小酒館。” 等何雨柱離開後，關小關哭著進門。 “爺爺！您幹嘛讓他做危險的事！” “萬一，萬一……” 關大爺凌厲道。 “沒有萬一！你爹媽那股性子，天天掐尖要強卯準外國走，給你爹媽，藏品還不是淪落到老外手裡？” “我們大中華的藏品，必須不能流出國門！” 他滄桑的老眼渾濁下來，悲涼歎了口氣：“時代最後珍貴的收藏品，柱子，莫叫我失望嘍。”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早早抵達東直門小酒館。 果然，小酒館裡有夥計早早恭候，兩人眼色一使，夥計將他帶進儲物間。 儲物間布簾拉開，何雨柱驚到倒抽涼氣。 步軍統領九門提督金腰牌，琺琅碗，鬥彩碗，鎏金金牌雙龍印，宮廷禦用鎏金吊式香爐，禦用銅鎏金賞盤，明宣德年間《石渠寶笈續編》，乾隆題字收藏的《歸去來兮辭》，末代溥儀在清內府收藏的南宋內府《簪花仕女圖卷》，明大收藏家元汴落印的《燃燈佛授記釋迦文》圖…… 每一樣藏品都不可估量價值，價值連城！ 整個儲物間泛起金光燦燦，蔓開古老的畫卷氣息……定力不好的人，會當場嚇死在儲藏室門前。 何雨柱驚呆。 他看劇知道九門提督有很多藏品，但具體有多少，就沒交待清楚。現在當面一看，真是驚得他魂差點飛出。 寶庫！ 這就是座金光燦燦的時代寶庫！從南宋開始，每個大收藏家的藏品都有標識，甚至有不少乾隆大帝親自落章的藏品！ 毫不誇張的說，這儲物室堪比專管藏品的清內府！ 夥計不敢多看，交待了幾句趕緊去門口放哨。 何雨柱揮揮袖口，心裡狂喜。 “系統送的儲物空間，就是寶貝！儲物空間藏寶貝，別人找破頭都發現不了。” 嘩！ 何雨柱意識探進儲物空間，面前儲物室的藏品也跟著進了儲物格子。 奈何格子太小，像鞋櫃似的，好幾個藏品委委屈屈地擠在同一個小格子裡，瞧起來磕磣的很。 很快10個儲物格滿滿當當，每個格子擠了不下四五樣藏品。 何雨柱這才滿意地笑了。 “你們都是國寶啊！絕對不能流落到外國。現在就委屈你們這些國寶擠一擠，憋屈著。” “等回頭我升級儲物空間換個大地方，叫你們舒舒服服待著。” 儲物櫃裡的文物藏品擠到憋屈。 哼唧！好歹咱們都是無價古董，你竟然叫我們寒磣成這樣！這輩子沒這麽委屈過。 何雨柱也覺得，他怕是世上頭一個對收藏品這麽不上心的人了。 五十多樣藏品像鞋子一樣擠在空間鞋櫃裡。 要是讓乾隆大帝知道他藏過的寶貝變成這待遇，不得掀開蓋找他拚命！ 就在何雨柱欣賞滿鞋櫃藏品的時候，門口突然浩浩蕩蕩殺進來一隊人。 “讓開！” “就是那個櫃子！” “好家夥！真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