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雨柱收到兩位廠長送來的慶賀新婚禮物。
  他打開信封的時候，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現在正是特殊時期，一切奢侈享受都不存在，人人只求溫飽。他覺得廠長送的頂多是些糖果，水果罐頭，煙的物件。
  但沒想到……
  嘩。
  信封打開，何雨柱被第一份新婚禮物震驚。
  “的確良？還是8匹布票！”
  馬華驚呼：“的確良？”
  劉嵐驚訝地在後廚叫：“的確良！！”
  一幫閑下來的打菜大嬸聽見尖叫：“的確良！！！！”
  滿後廚回蕩此起彼伏的驚歎。
  “哪裡有的確良！”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確良！”
  “我就聽當官人家的太太會穿的確良！”
  “的確良就連東直門的軍官太太都穿不到！”
  ……
  所有人一窩蜂圍著何雨柱瞧，後勤處處長來後廚視察，一眼瞧見鬧哄哄的後廚。
  “咳！”
  後勤處長輕咳，所有學徒和大嬸回到工位。
  “何雨柱？你手裡拿的什麽。”
  後勤處長很好奇，但當他看見何雨柱手裡的的確良布票的時候，驚訝地下巴差點砸落。
  “的，的確良？你哪裡弄來的？”
  他堂堂處長托關系都買不來的的確良布票，沒想到竟然看見何雨柱手裡拿著一遝，還是厚厚一遝！！
  何雨柱笑道：“廠長給的。”
  後勤處長本來還想檢舉舉報一波，有人在艱苦環境裡生活奢侈，作風糜爛。但他一聽到廠長給的，立馬啞口無言。
  原來是廠長給的……那沒事了。
  的確良，也叫滌綸，在現代是很普通的衣服面料，還不太透氣。但在六十年代絕對是奢侈中的高端奢侈！只有在京津滬有小批量試製的工廠。當時祖國還沒有從石油到化纖的生產能力，只能靠進口滌綸纖維來開發“的確良”。
  的確良布票排大隊都搶購不到，就連官家都訂不著，可以說是最時髦的緊俏貨。
  何雨柱當著後勤處長的面又打開第二個禮物包裹。
  “哎喲！您說巧不巧，兩位廠長都卯準的確良送了。”
  第二件新婚禮物是“天壇牌襯衫”，還有一籃子新鮮水果。
  天壇牌襯衫屬於高檔時髦的的確良面料襯衫，成品衣服。
  何雨柱把天壇牌襯衫往身上一套，襯衫下擺塞進褲腰帶裡，板正還精神！的確良面料極有質感，彰顯高檔氣質。
  後廚安靜。
  馬華和劉嵐羨慕到眼紅。
  後勤處長更是羨慕嫉妒恨，顫抖道。
  “這的確良的成品襯衫也是，也是楊廠長送你的？”
  “甭騙人！楊廠長能送你這麽多？”
  何雨柱咧嘴一笑。
  “這倒不是楊廠長送的，是隔壁肉聯廠王副廠長送的。”
  “哦對了，王副廠長晉升為正廠長，得喊王大領導。”
  哐當！
  後勤處長腦中嗡嗡直響，羨慕到瞳孔地震，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你個何雨柱，開個結婚介紹信居然還能收到兩位大廠長的禮物！
  禮物分量還極重！
  他恨不得也找廠長開結婚介紹信！如果能把家裡母老虎休了，他立馬來廠裡開十封！拿的確良拿到手軟！
  後勤處長笑了，要是廠長也能對他大方，他是不是也可以換一身行頭，時時髦髦出門？
  突然，何雨柱摸摸的確良襯衫，笑道。
  “處長，兩位廠長的新婚賀禮都到了，那您這……”
  後勤處長笑容瞬間凝固，臉垮下。
  好家夥，這是訛他！
  照理說，曾經何雨柱在他後勤乾活了十年，這結婚禮物他作為大領導應該給。但是，他看看兩份廠長大禮，臉色煞白。可不能叫何雨柱看輕了他，但廠長的禮物太貴重了。
  “恭喜你何雨柱，聊表心意，拿去！”
  何雨柱一看，是嶄新的銅胡刮刀。還帶有今早供銷社剛兌換的票據，應該是後勤處長剛換來的刮刀，還沒來得及用，就被他訛走了。
  馬華驚呼。
  “銅胡刮刀！乖乖！不是軍大爺才能用的麽！”
  六十年代銅刮胡刀，一般平民百姓家用不起，只有當官或者富貴人家才有。
  何雨柱趕緊謝過。
  後勤處長盯著銅胡刮刀，心裡很不舍得。但又有什麽法子呢，誰叫何雨柱今天正好開結婚介紹信，還正好收到兩位廠長的大禮。他作為曾經的大上司，不表示一下會被整個後廚看輕。
  “拿走拿走。”
  “走吧您嘞！”
  後勤處長心痛到不能呼吸。
  何雨柱笑道。
  “領導我還不能走。”
  “哎何雨柱！你還有什麽事！拿了還不走？”
  後勤處長這才發現角落裡窩著的胖子。胖子想鬥敗的土公雞，垂頭喪氣，都沒臉抬起頭來。
  食堂姚主任將京味烤鴨的事一說，後勤處長重重冷哼。
  “不識好歹！削尖腦袋想表現，還在廠長面前給後勤處丟面子！”
  “沒自覺！不識大體！實力跟不上心氣！”
  處長每斥責一句，胖子都驚到眼皮一跳。
  最後他被貶回車間時，不甘心地大喊。
  “領導！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知道正宗京味烤鴨的秘方了！馬華在領導宴上都說出來了！”
  “不要下放我！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
  ……
  但胖子沒這機會，他再度被下放到車間勞動。
  打回原形。
  馬華嚇到一腦門冷汗。
  “師父，我該打！”
  “我把果味烤鴨肚皮裡塞水果的秘方說出來了。現在胖子學去。”
  何雨柱道。
  “你說蘋果了？就算你說了蘋果也沒說中間要把果給去了，也沒說大小，慌什麽！”
  “秘方要是能這麽容易被學去，也不叫秘方。”
  馬華對何雨柱崇拜到五體投地。
  不愧是他師父！
  壞到他愛！
  ……
  後勤處長打量何雨柱，盯著他身上的確良襯衫，和銅胡刮刀，越想心裡越覺得虧。
  “哎何雨柱，過兩天就是大年夜。”
  “我過去在部隊有個老戰友，現在他也退役入了廠。他在給大領導夫人找個大年夜燒菜的廚子。這忙你去幫。”
  處長一口一個大領導，馬華聽得頭暈。馬華暗自嘀咕，怎這麽多領導啊，大領導的，師父就是師父，接觸的人都是他仰望都仰望不來的。
  何雨柱一愣。
  幫人燒年夜飯？那他年夜飯可就吃不上熱乎的了。
  後勤處長笑眯眯道：“怎麽，這小忙不樂意幫？”
  何雨柱心裡將後勤處長罵了個遍。
  這是妥妥的佔他便宜，來送人情啊！過去別人設宴請他掌杓，都得出幾十塊錢，處長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領導，您這老戰友入的是哪家單位。是哪家單位大領導的夫人要燒年夜飯？”
  “供銷社。”
  何雨柱立馬笑了。
  供銷社的王領導？供銷社：是專門供應、銷售的合作社，在計劃經濟時代可是最牛逼的壟斷經營，吃穿用、買賣東西都得跟它打交道，拽到沒朋友。
  供銷社的大領導，那就是金山銀山！誰都想和供銷社領導認識。
  “去！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