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心裡更是酸溜溜的,這年頭後勤處處長都能搞來紅旗吉普車,等他乾上兩三年,也讓廠長派一輛廠裡吉普車開開,抖抖幹部威風。 他嘴裡絮絮叨叨。 “吉普車好啊!做幹部好啊!” “做幹部還能開吉普車,傳出去真是排面!” “唉,我這組長做得還不如人家後勤處長有氣派,廠裡連吉普車都不給我派一部。” 他眼看著何雨柱被恭敬請上吉普車後排座,心裡越想越來氣。 都是軋鋼廠的幹部,憑什麽後勤處長能調來車,憑什麽何雨柱能坐車,都沒人問他要不要捎一路? 他偏要蹭車坐! 劉海中抖著肥臉也緊跟著何雨柱鑽進了吉普車後排座。 何雨柱坐在後排靠左,他坐在後排靠右。 劉海中坐穩當了,這才發現副駕還坐了個秘書一樣的陌生小夥子。 “哎,倒是開車啊,我去東直門大街的總工會,捎我一路。” 吉普車裡一片安靜。 副駕秘書恭敬地問了何雨柱。 “何師傅,這位是您學徒麽。” 何雨柱搖搖頭。 不等劉海中罵人,他扶著副駕座椅的手突然被粗魯拍開。 啪! 副駕秘書皺眉,逐客。 “請無關閑雜同志下車。” 劉海中懵了,怒火中燒。 “你一個小秘還說我是閑雜人?我可是組長,幹部!幹部級別!” 令劉海中意外的是,非但副駕秘書趕人,連司機也不走了。 “這位同志,請您下車。” “您不下車,我是不會踩油門的。” 司機很普通,戴著白手套更是普普通通。 劉海中氣到鼻頭都歪了。 他堂堂組長級幹部,竟然被兩個普通小廝驅逐?這傳出去他幹部臉面都丟光。 就在劉海中準備發飆抖官威的時候,何雨柱拉下車窗大喊。 “馬華來了!哎司機師傅您等等,我帶個學徒一起去,好乾活。” 馬華興奮地想擠上車,何雨柱一下子將劉海中的大屁股頂出去。 嘭! 劉海中摔了個趔趄,滾到地上。 “哎!好你個何雨柱!你敢搡我!” 何雨柱將馬華拉上車,一把關上車門。大屁股吉普車啟動,尾氣懟了劉海中一臉。 轟隆隆隆。 紅旗牌吉普車揚長而去,還傳來何雨柱的大笑聲。 “三大爺!您想坐車可以,先跪我磕三記響頭拜師!只有我學徒能上車!” 劉海中抹一臉尾氣,破口大罵。 “好你個傻柱!還想我磕你響頭?做夢!” “呸!” 很快,後勤處長來了,他趕緊問陳秘書。 “人送上車了?” “回領導,送上車了,已經出發。” 後勤處長拍拍胸脯才安心下來。 劉海中將怒氣撒在後勤處長身上。 “廠裡的車捎他不捎我?” “瞧不起誰呢!” 後勤處長懵道。 “什麽廠裡車?廠裡能有紅旗46型吉普做公車?那是供銷社大領導的專駕!” 空氣安靜。 劉海中聽到懵逼。 他愣愣地瞪圓眼,不敢相信他聽見什麽。 “供,供銷社大領導?就是管兌換票證的那個供銷社?是分社領導吧。” “不是!總社大領導,統管全國供銷社的王領導。” 轟! 劉海中嚇到腿一軟,朝著吉普車遠去的方向就跪下。 他剛才沒臉沒皮想蹭的車,竟然是四九城大幹部的車!難怪秘書和司機攆他。攆都是禮貌的,如果是他親自趕人,打斷別人的腿都有可能。 後勤處長哈哈大笑。 “統管全國供銷社的總社大領導啊,您不拜拜,圖個官運?” 劉海中果然重重磕頭跪下。 咚咚咚! 他朝著大屁股吉普車遠去的方向重重磕響頭,祈求好官運,仕途一帆風順。 …… 吉普車裡,馬華興奮地到處張望,大喊。 “師父!劉組長真拜您了!” “他真的磕頭拜您了!神了!” 何雨柱掏出包裡的海鷗DF-1照相機,調到遠焦就給劉海中拍了張磕頭正面照。 哢嚓! 鏡頭裡,劉海中磕得恭恭敬敬。 何雨柱閃了個三連拍,連起來放就和動圖一樣,劉海中跪拜姿勢還很虔誠。 “好嘞!回頭找照相館影印出來,貼在院裡牆上天天看。” 劉海中還不知道何雨柱拍了照,準備在院裡貼相片的事。 他繼續對著大屁股吉普恭敬磕頭,虔誠地祈求好官運。 馬華驚得抖三抖,內心暗記一定不能得罪師父。 在院裡張貼磕頭相片?損啊! …… 東直門大街上處處是過年的氣氛。 辦年貨的人把街上擠得熱熱鬧鬧。國營的副食店都在店門口支塊板子當街賣。過年票證上印有兩個喜慶的大紅燈籠。 挨家挨戶用票證換豬肉,兩三斤大塊肉的買,比平常二兩八斤買起來暢爽多了。帶魚,明泰魚,海雜魚,每戶老百姓都買些做年飯的主菜。 大屁股吉普車停在主街路口。 何雨柱下車說要買些糖果給大領導和夫人帶去,不然空手去也不好意思。 “糖瓜兒祭灶,姑娘要花!” “小子要炮!老頭要個新氈帽咧!” 東直門市場上小玩意很多,除了傳統食品關東糖外,還有寶塔糖,花籃糖,娃娃糖。還有63年新出的酥松可口“63”餅乾。包裝上美術年歷很好看。年輕姑娘們頭戴劍蘭玫瑰頭花,買著鮮花店裡的迎春,一品紅,處處歡聲笑語。 馬華看得眼熱。 “師父!真是過年的氣氛!太喜慶了!” 何雨柱也深受傳統過年氣氛的感染。六十年代的過年,和現代過年真是不一樣,鞭炮,空竹,腰邊鼓,鐵鳴蟬,臉譜,還有“老鼠滾蛋”“鬥雞”玩具,處處都是年代裡的回憶。 …… 供銷社王領導家。 何雨柱原本以為王領導的家應該是小洋房別墅,畢竟之前跟楊廠長走會場,會場都是鑲紅星的小洋房設計。 但他來到另一處普通四合院前,心裡暗道,不愧是統管全國總社的大領導,就是樸素無華!連住的地方都和尋常人家沒什麽兩樣。 大領導夫人出門迎接。夫人穿著優雅得體,笑容和藹,一看就是體面的中年婦女。 “何師傅來了,請請。老禮全都放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