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何雨柱說話，聾老太太樂呵呵道。 “傻茂啊，我老太婆瞧這對聯寫得好。” “你叫他傻柱，他喊你傻茂，親切！” 劉海中快哭了。 他還記得上回被聾老太太喊“傻劉”，全院只有老太太輩分最大，誰都不能喊他傻劉，但94歲的老太太可以。 何雨水和關小關幫著把對聯糊在何家門框上，漿糊刷得齊整。 何雨柱在全院分大白兔奶糖。 “快過年了啊！鄉親們喜慶喜慶！” “娃子們，拿糖回去吃！別嗑著牙！” …… 滿院充滿迎新春的喜氣，所有人搶著奶糖樂開花，只有許大茂和劉海中垂頭喪氣。 許大茂瞧著何家門前的對聯，氣到鼻梁都歪了。 他本想在過節時膈應何雨柱一把，但哪裡想到，他“傻茂”反而被高高掛在門梁上，又有高輩分的老太太護著，還拆不下來！ 都什麽事兒！ “小當啊，許叔這有一顆糖，咱們打個商量，你和小槐花去把對聯扯下來弄壞。” 許大茂眼珠一轉，差孩子來搞破壞。 誰知道，小當甩著麻花辮道。 “許叔，柱子叔給我糖了，還是2顆哩。” 許大茂冷笑：“糖瞧不上？我這有5毛錢，你拿去買些零嘴。” 哪裡知道，小當看了看下聯，道。 “院裡人都說，現在誰窮誰光榮。咱們要窮你窮他窮全家！我不敢要錢。” 許大茂氣到瞪眼。 “嗨你這孩子！你！” 他徹底沒轍了。 操蛋的時代，花錢連個孩子都收買不了。 絕！ …… 一院子人貼滿春聯，喜迎新春佳節。 下午，何雨柱推著車要把關小關送回德勝門。 突然，許大茂倚在門口，卷著新買的報紙熱情道。 “關家妹子，高考取消了，你也快被分配了吧。” 他一笑，有點狐狸給雞拜年的意思。 何雨柱沒理他，繼續牽著關小關走。 許大茂看兩人背影，幸災樂禍大喊。 “最新報紙整版消息！高考取消後，知青強製分配插隊！” “上山下鄉！” “傻柱，這妹子你是留不住了！” …… 何雨柱牽著關小關回德勝門，他心裡也很愁悶。 系統加速了時代列車，只要劇情發生變化，時代就會快進。 時代開始提速，高考取消提前，強製插隊也提前。他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始知青上山下鄉。 知青插隊的意思是：高考取消後，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還要說服城裡幹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到鄉下去，來一個總動員。 全國城鄉沸騰起來，行動最快的下鄉隊伍是一群初中生，他們連夜收拾行裝，十二小時之內就離開學校和家鄉前往蘇北農村插隊。 瘋狂的年代，更瘋狂的上山下鄉。 關小關安慰道。 “何大哥，興許許大茂就是渾說。” “哪裡有這麽嚴格的事。” 何雨柱沿街買了份報紙，苦笑道。 “還真是最新新聞，幹部家庭做表率，得把中學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去農村接受新教育。” 關小關也急道。 “我叫爺爺去找街道辦主任，只要有工作就不會被強製下鄉唄。” “再不行去找醫院開證明，說我身體不好。” “何大哥，我不想下鄉，我不想和你分開。” 關小關明眸滾動眼淚。 何雨柱心裡也很觸動。他作為穿越現代人，太了解60和70年代發生的事，想和上層政策正面硬杠？無異於螳臂當車。 他能做的是，以最快速度加速時代進程，快速通過黑暗十年，加快迎來“回程知青”政策。 關家。 九門提督看著報紙沉默，他撥通幾個電話，又托了一圈熟人，最後抬起老眼。 “小懶貓，春節過了你去少年宮報道。” “真的嗎！真的能去教鋼琴？” “現在風口太緊，你先去佔個名額，等風聲過去了少年宮主任會安排你差事。” 關小關驚喜地挽著何雨柱胳膊，像隻歡快的蝴蝶。 “我能去少年宮教鋼琴了！” “何大哥，這算不算找到工作了！” 何雨柱表面笑著，但心裡有盤算。 少年宮，圖書館，博物館是回程知青最好的工作，但不是插隊前的好工作。暫且只能讓關小關去少年宮避一避，如果上頭真的嚴抓，那關家子女還未必能躲過插隊。 “關老爺子！我做個肉絲炒菜給你們晚上加點菜！” “算慶祝！” “好嘞！何大哥最好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何雨柱約了關小關明天下午去紅星軋鋼廠。 先把結婚的單位介紹信開出來再說！ …… 紅星軋鋼廠食堂。 馬華升了三級炊事員，就連新的食堂主任也是何雨柱帶出來的徒弟。 馬華笑呵呵地把何雨柱請來食堂。 “師父！您現在是副會長領導，按理說我就不該忙您，但實在是沒轍了！” “今兒個肉聯廠王副廠長又要來，楊廠長偏偏點了食堂菜招待他，但這烤鴨醬我實在調不來。” “整個食堂就沒人能調出師父您這個京味兒！” 何雨柱樂了。 楊廠長請肉聯廠的王副廠長吃食堂？看來也是煩王副廠長的很了，吃飯規格待遇一降再降。 “行，中午我掌杓。” 何雨柱教徒弟十幾人，每個徒弟天賦都不一樣，但唯一一樣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調料都是何雨柱早上自個去朝陽菜市場現買調配的。 每種特色主菜，都有獨特的調味，這調味秘方只在何雨柱手裡。 “胖子怎麽回來了。” 食堂後廚忙活著好些人，有個胖子格格不入。 馬華道：“師父您走後食堂都忙不過來，甭看您天天端個搪瓷杯喝茶監督，但沒了您，食堂就玩不轉，後勤處長這才破格把胖子從車間調回來。” 何雨柱橫了他一眼。 馬華立馬賠笑道。 “我該掌嘴！師父端搪瓷杯喝茶那是應該的！” “那叫鍛煉咱們這些徒弟！” 何雨柱這才悠悠道。 “胖子從車間勞改調回來是好事，知錯能改。但胖子圍著調料瓶轉悠幹什麽。” 馬華聽得脖子一縮。 他是聽錯了吧！ 師父向來很針對胖子，還故意將胖子發配進車間改造，怎麽今兒個說胖子調回來是好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調料瓶邊，胖子做賊般東嗅嗅西聞聞，把每個調料香料都聞了個遍，還挑起一小甲蓋嘗了嘗。 然後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