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紅了眼眶。 楊廠長和秘書摘下眼鏡,使勁抹著眼梢。 供銷社社長站起身,對著窗外飄揚的五星紅旗,莊重地緩緩敬了個軍禮。 會議廳所有人都跟著起立,凝重地敬了軍禮。 向守護國門的軍將致敬! 供銷社社長緩和了情緒,慢慢道。 “何雨柱同志,你做菜手藝不簡單,唱起軍歌來也不簡單。” “你過去當過兵?” 何雨柱敬了禮,道。 “回大領導的話,我沒當過兵,我祖上三代雇農,但我經常聽紅歌,唱紅歌,一心向國。” 供銷社社長笑道。 “好。” “好啊,好啊。” 他每說一個好,楊廠長心裡都樂開花,簡直是與有榮焉! 供銷社社長道。 “楊廠長,何雨柱同志思想覺悟高,手藝也高,做個食堂主任是屈才嘍。” 楊廠長臉上笑眯眯,心裡嘀咕。 何雨柱還不是食堂主任哩,只是個副主任!這要是讓領導知道何雨柱連正主任都不是,可得多說一嘴。他心裡打定主意,得給何雨柱安個合適的頭銜。 好你個何雨柱!走了狗屎運,連叫兩名大領導相中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 “大領導,一會放映廳看電影去唄。” “我叫放映員準備一下。” “好。” 紅星軋鋼廠只有許大茂一個放映員。許大茂被罰下車間勞動改造,沒人能有技術放映電影,楊廠長只能讓劉嵐把許大茂臨時喊去調試設備。 秘書道。 “放映員來了。” 許大茂風風火火叩門進來,恭敬地垂著頭。 他眼光一瞥,看見何雨柱竟然也在會議廳裡,心中竊喜。 嘿你個傻柱,沒想到我許大茂又被喊回來重用了吧! 我有放映電影的技術在手裡,哪怕下放到車間也能被喊回來!牛不牛! 許大茂笑出褶皺,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能和各位領導同桌飲酒,那是我許大茂三生有幸!” “我許大茂敬酒,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楊廠長笑道。 “怎麽個一大三小法?” 許大茂諂媚道。 “這一大就是領導大,領導是什麽?那是天!大人物喝一杯,我這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供銷社社長臉色已經不悅。 楊廠長冷下臉道。 “那領導喝三杯呢。” 許大茂還沒發現社長臉色拉黑,他繼續討好笑道。 “三三見九,領導您喝三杯,那我就得喝九杯。” “來領導,我先敬您!” 說著,許大茂端起酒就要喝。 終於,供銷社社長冷哼,拍桌。 嘭! 整個會議廳安靜。 許大茂驚嚇。 供銷社社長冷笑道。 “官僚主義!搞這些有的沒的形式主義!” “楊廠長,你這位放映員的思想覺悟比何雨柱炊事員可差遠了。一個乾實事,一個吹嘴皮子功夫。要是廠裡各個都搞這些虛頭虛腦的作風,怎麽抓生產?怎麽抓風氣?” 嚴厲的話字字有力。 楊廠長驚得趕緊稱是。 “許大茂!令你繼續回車間勞動改造!沒有反省透徹不許出來!” “好好向何雨柱同志學習!增加政治覺悟!提高思想作風!” 許大茂震驚到傻眼。 他呆呆地張大嘴,哪裡想到是這種結局? 他本想拍馬屁討好領導,但碰上的不是李主任,而是供銷社社長,這下馬屁拍到馬腿上,完蛋! 許大茂幽怨地望了何雨柱一眼。 他過去可是瞧不起何雨柱的,現在怎麽就變成要朝何雨柱同志學習了呢? 這差別也太大了! …… 許大茂被重新送回車間後,飯局結束,供銷社社長也看不成電影。 離工人下午上班還有一段時間,楊廠長提議下棋。 一局下來,供銷社社長覺得很沒意思。 “楊廠長,你這讓棋也太明顯了。” 楊廠長賠笑著下棋,哪裡敢真的下。 供銷社社長喊來何雨柱。 “你來!” 何雨柱笑道。 “大領導,我就是個下九流燒菜的,哪裡會下棋。” 供銷社社長臉一板。 “哎,現在還提萬惡舊社會的分級?要不得!趕緊來下!” 何雨柱如果不謙虛,社長也就隨便一提,但他一謙虛,反而上道了。 “領導您請。” “小何同志,你是新手。我要是先執子,反倒是欺負你了。” 何雨柱和供銷社社長在桌上下圍棋。 何雨柱執黑子。 大師級圍棋技能,發動! 啪。 何雨柱第一字下在天元。 天元,天地大同。所謂天元,就是第一步下在棋盤正中心。 秘書立馬樂了。 “何雨柱廚子真的完全不會下棋。” 楊廠長也樂得直笑。 “何雨柱,別被吃個精光,那就給咱們廠裡丟人了。” 何雨柱笑道。 “我真的不會下棋,我就是個廚子,陪大領導消遣一把。” 社長微笑,耐心講解道。 “圍棋是圈地盤的遊戲,有著金角銀邊草肚皮的說法。” “好比打仗,在四周建立起堅固的堡壘,逐漸向中心角逐。可一旦在中央建立陣營,只會被敵人從四面八方蠶食。” 對於棋手而言,對手第一手天元,無異於一種侮辱。 但由何雨柱下出天元,別人只會覺得何雨柱是真的門外漢,不會下棋。 社長執白子。 十六列十六行,星。 何雨柱一點沒思考,像是隨便下一般。 “第四行十六列。” “第三行第四列。” …… 供銷社社長微笑。 楊廠長也哭笑不得。 就在何雨柱下在第十六行第四列,星位的時候。 供銷社社長突然落子。 第三行十六列,跳! 在原有棋子上,同一條直線,隔一格落子,叫做跳。 楊廠長和秘書佩服到驚呼。 “好!” “好子!” 緊接著,何雨柱像看都沒看一般,從容落在第六列第四行。 第六列第四行,斷。 空氣寂靜。 氣氛都凝固住,會議廳裡鴉雀無聲。 楊廠長震驚到眼珠瞪圓。 “斷?” 秘書驚呼。 “這個時候就斷?膽子太大了吧。” 之後每一子,何雨柱步步緊逼,星,跳,斷!吃子,吃子,再吃子…… 楊廠長緊張到心都提起。 “我的天!” “可以了可以了!” “何雨柱!膽子太大了啊!” “何雨柱同志!差不多就行了!!” …… 供銷社社長腦門緩緩沁出熱汗,汗滴大顆大顆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