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深處,傳來一道尖叫。 許半城剛一站起來,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臉緊張的張文哲跑了出來, “怎麽回事,我聽到薑也的尖叫了!” 許半城撈起桌上的引路印章,給張文哲手背上蓋了個鮮紅的鳥紋,一揮手,匆匆說道, “跟我來!” 說著,他朝畫廊內跑去。 張文哲往看不到盡頭的畫廊看去,他咬咬牙,抬腳跟了過去。 許半城跑得很快,他很快就跑到了美人畫面前。 左右看了看,他發現左邊盡頭,薑也坐在了地上,她左手捂著右手臂,看起來有些不妙。 而牆上無面的畫,已經掉了下來。 張文哲也趕了過來,他見到薑也,大步跑上前半蹲下來,語氣緊張, “薑也,你沒事吧?” 許半城則走向地上的畫框,把畫扶起。 畫上,無面的身影不見了。 就只有黑雲密布,再無其他東西。 許半城把畫掛上牆,轉身看向薑也,淡淡問, “薑也,沒受傷吧?” 薑也笑著搖搖頭, “沒有,只是被這幅畫嚇了一跳,畫沒事吧? 我一個小小的兼職生,可賠不起畫呀。” 說到這時,她捂著右胳膊的手放下,她右胳膊上光滑一片,的確沒有受傷。 許半城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畫也沒事,就算有事我也不會讓你賠的,放心。” 薑也點點頭,笑著道了聲抱歉,轉身往出口走去。 許半城扭頭打量了眼無面,輕聲嘀咕了句, “這家夥,不老實……” 說完,他跟張文哲一起返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薑也的事,而是看向了張文哲發的帖子。 天天論壇,靈異板塊。 帖子一出,就引起許多人的圍觀。 因為在這之前,KIKI發在網上的視頻,自動變為張文哲發送的。 而張文哲在貓貓直播和天天論壇上的帳號ID都是一樣的,以至於張文哲現在成了天天論壇上的小粉紅。 帖子的標題為, “求各路神仙進來看看,誰認識手臂上的這玩意兒?” 底下正文,就是剛才張文哲給許半城拍的圖。 再往下,樓層是蓋了不少,但有用的信息一點也沒有。 甚至還有人起哄,讓樓主去紋身區問問等。 張文哲關了平板,往沙發上一躺,懶懶散散說道, “老許,現在才發帖第一天,你就別擔心了啊。” 說完沒十來秒,張文哲閉上眼,打起瞌睡。 許半城無奈一笑,扭頭離開畫廊,去了趟銀行。 天剛剛擦黑,許半城早早關了畫廊。 任務一和二都完成了,給的獎勵是升級畫廊展位和空間的。 今天的事讓許半城心情不錯,他摸了摸兜裡的卡,難得帶著張文哲和薑也去下館子。 飽餐一頓,三人便回了南湖大學。 剛一走進宿舍,許半城的手機響了。 他一接通,電話那頭,文向年急躁的大嗓門傳來, “喂許半城,你怎麽回事,你姨剛跟我說你打了五十萬給她? 你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錢? 你犯什麽事了? 老實交代啊!” 許半城撓撓頭,想起下午去銀行的時候,順手把卡裡的錢打了一半給文姨。 他嘿嘿一笑, “文叔,我的人品你還不信啊? 我就是運氣好,碰巧救了錢氏物業的太子爺,那他們夫妻為了感謝我,就給了我錢。 我這不想著你跟文姨對我好麽,而且,文姨的病也拖不起,所以就……” 許半城一直記著文向年夫妻對他的好。 不說他來沙市的這大半年,文姨三五不時打電話關心他,給他送吃的穿的來學校。 就說他小時候,從他爺爺失蹤後,他輾轉在各個親戚家,無一不是遭人嫌棄。 但沒有血緣關系的文叔和文姨,即使不在一個城市,總會千裡迢迢趕來對他噓寒問暖。 甚至,他們夫妻倆,一度想收養他。 可惜法律上並不允許,文向年夫妻這才作罷。 但在許半城心裡,他們二人,勝似他的父母。 這時,電話那頭的文向年氣勢洶洶吼道, “你小子,那你這些錢你不留著等你以後工作了用,你轉給我們幹啥? 你文姨的病這麽多年了,不都這麽過來了? 我們有吃有穿、也沒孩子要花錢,你等著啊,我這就給你轉過去!” 許半城哭笑不得,出聲製止, “文叔,你要這麽做,就太見外了啊。 我可把你跟文姨放在心上,有了錢,肯定第一時間孝敬你們,你不準轉啊,你要轉的話,我明天把剩余的都給文姨去!” 這些都是許半城的真心話。 因為文姨身體的原因,不能要孩子,所以文叔文姨結婚二十多年也沒有孩子。 許半城早在心裡計劃好了,這筆錢,一半給文叔和文姨用,另一半,他留給文姨治病。 等以後文叔和文姨年紀大了退休了,他就給他們養老。 現在把錢打給文姨,在正常不過。 而電話那頭,文向年見許半城這麽倔,沉默片刻後歎了口氣, “半城啊,我知道你惦記我跟你文姨。 但我倆都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了,要錢有啥用? 你多操心操心自己,你姨今天還說呢,現在娶媳婦可不比當年,兩人腦袋一衝動就領證了……” 一聽文叔又要嘮叨,許半城隻得大聲轉移話題, “好了叔,你和姨別操心這些事了,我心裡有數。 對了,上次你說被咬了的謝警官,他上班了嗎? 我看明天抽空去看看他唄,請他吃燒烤。” 電話那頭,文向年聽後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文向年才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半城,小謝他……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