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裡。 白熾燈的光驅散了黑暗。 張文哲脫下外套,拽著衣領打算去洗漱,他長舒了口氣,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媽呀,我現在都感覺剛才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我們可是反封建、反迷信的大學生啊,你要跟我說剛才我邁進了另一個世界,我可不信。 說不定,剛才的是幻覺也不一定。” 他正打算跨進陽台,卻被許半城從背後一把拽住。 張文哲扭頭一瞧,許半城那隻赤紅左眼泛著笑, “是不是幻覺,你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這是我剛才在彼岸撿到的兩個手機,都損壞了。 shark,現在看你的了。” 張文哲臉上浮現不解。 他接過兩台手機,左右翻看,疑惑問, “你這話啥意思? 你誆我呢吧,隨便拿倆破手機來嚇唬我? 調查這手機就能查出來扭轉我三觀的信息?” 許半城一挑眉,越過張文哲走進陽台。 他一邊接水打算洗把臉,一邊輕笑道, “你先調查。” 張文哲將信將疑,他把手機收好,決定明天調查。 許半城收拾完自己,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對床很快傳來了張文哲的呼嚕聲。 許半城微微勾唇,拿起帳簿翻開扉頁。 第三環任務完成了。 上面的字體變了,浮現第四環任務。 “第四環:前往鈴蘭區永河小區7棟,進行電梯遊戲。” 許半城微微歎了口氣,合上帳本。 “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環任務要完成?” 漸漸的,許半城眼皮越來越重,不過幾分鍾,他陷入夢鄉裡。 許半城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裡霧蒙蒙的,四周空蕩蕩、沒有邊際,什麽東西也沒有。 除了他頭頂上,有一隻碩大的眼珠子。 那隻眼珠子足足有三個人之大,它轉動著猩紅的瞳孔,打量著許半城。 那眼珠子,給許半城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就好像他全身被黏膩的液體覆蓋,怎麽也擺脫不掉。 就在他打算站起來,去觸碰距離他並不很遠的眼珠子時,一陣晃動傳來。 許半城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寢室裡很昏暗。 抬頭看向窗外,天氣陰沉,天空陰雲密布、灰黑色的烏雲在天際翻滾,一股又一股的風刮在窗戶上,發出“哐哐”聲響。 要下大雨了。 “……老許、老許!你看哪兒呢!” 過了好一會,許半城的意識才回籠,他也才聽到底下張文哲一直在喊他。 許半城坐起來,揉著眼睛問, “狗哲,怎了?” 等他放下手,這才發現,張文哲的臉煞白,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隔著床的欄杆,張文哲伸長手、給了許半城一拳,罵罵咧咧道, “你還問我怎了? 你他娘的還記得你昨天給我倆手機嗎?” 許半城臉上一喜,手腳利落從床上爬下來, “怎麽,數據恢復了?” “何止啊,”張文哲一邊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指著自己的桌上罵道, “你淨給我搞這種玩意兒,你知道我受到了多大的驚嚇嗎?” 許半城拍了把張文哲的肩膀,大步走向張文哲的書桌。 桌上,兩台手機連著數據線,插在電腦上,電腦顯示屏的畫面上,顯示的正是手機裡的內容。 其中,碎屏那台手機裡的東西不多,基本上都是些遊戲,只不過,短信發件箱裡,一條收件人顯示未知的短信裡,有這麽一句話, “錢氏物業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而另一台手機,裡面的東西也不多,除了遊戲、就是直播平台,倒是微博草稿箱裡,有一條發送失敗的微博, “我知道你的秘密。” 除了這兩則有些古怪的信息外,其余的都是討論吃喝玩樂。 許半城摩挲著下巴,眉頭皺起。 這是什麽意思? 他沉吟片刻,扭頭問躲得遠遠的張文哲, “查得到手機主人嗎?” 一聽許半城這麽問,張文哲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奇。 他上下打量了眼許半城,猶豫片刻後,用疑惑的語氣說道, “你怎麽會這麽問? 你早就知道,這兩個手機的主人查不到了?” 許半城懶於和張文哲解釋,催促道, “你先說,你查到了什麽?” 張文哲收起好奇心,坐在許半城凳子上,皺著眉一股腦往外掏話, “我查了上面所有的社交軟件,只知道這個碎屏的主人叫錢浩鐸,另一個不知道真名,叫偉哥。 但是! 這兩人,都查無此人! 我告訴你老許,以我的本事,就是一個十年不上網的老乞丐我都能查到。 但偏偏,這倆手機的主人,我怎麽查都查不到! 就好像,他倆就這麽憑空蒸發一樣!” 張文哲越說越激動,說到後面、直接站在了凳子上,手腳比劃起來。 許半城盯著電腦屏幕,心裡有了底。 看來他猜想的方向沒錯。 帳簿在引導他發現這件事。 亦或是說,帳簿是想讓他、解決藏在這件事背後的人、或者什麽東西? 不過,事到如今,至少證明了一點。 錢浩鐸與阿偉哥,是真實存在的人。 不是他臆想出來的。 而且,錢浩鐸的失蹤,肯定和錢源有關。 許半城沉浸在思緒裡,一旁的張文哲依舊丈二摸不著頭腦。 他從凳子上跳下,一拍許半城的肩膀,滿臉正色問道, “老許,你要是把我當兄弟,你就實話跟我說。 這倆手機的主人,和咱們晚上去玩的恐怖遊戲,到底有啥關系?” 許半城瞥了眼張文哲。 也是。 張文哲是自己的好兄弟,還幫了自己很多,沒必要事事瞞著他。 想到這,許半城示意張文哲坐下,他清了清嗓子,淡淡說道, “狗哲,我要說的話,可能會對你的認知造成一定影響,但你是我兄弟,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 他直視張文哲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了,這兩個手機,是我從昨晚另一個世界裡撿到的。 而我,也認識這兩個手機的主人。 只不過,這兩人因為某種原因,在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甚至認識他們的人都不記得他們了。 而我剛剛才想通,我所做這一切的理由之一,就是找到他們。” 說到這,許半城眯起眼。 他那隻赤紅左眼泛著詭異的光芒, “而且我懷疑,錢源和KIKI,和他們倆的失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