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半城知道自己在做夢。 眼前是一間裝潢老舊的教室,這種樣式的教室,他只在那副美人畫上見過。 教室裡,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椅子上,一個穿紅裙子的長發女孩,背對他坐著。 許半城在門口躊躇了會,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椅子上的女孩感覺到來人,她扭頭看過來。 漂亮的臉蛋上浮現燦爛的笑容,女孩站起來,朝許半城走來。 不知為何,許半城的脖子有些發涼。 他看著很快走到眼前的女孩,擠出一絲笑容,喊道, “葉倩鈴……” 葉倩鈴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繞著許半城轉了一圈,然後攬著他的胳膊,把他拽進教室。 一邊走,葉倩鈴一邊溫柔說道, “許半城,你終於來了。” 許半城被葉倩鈴摁在教室唯一的椅子上,疑惑問, “你……在等我?” 他發現,葉倩鈴的眼睛很漂亮,也沒有血絲和瘋意,看起來就和尋常人沒什麽區別。 葉倩鈴嗔笑瞪了許半城一眼, “不等你,難道等小貓小狗呀。” 葉倩鈴站在許半城面前,她傾身靠近許半城,細軟的長發垂下,貼著許半城的臉,輕輕拂動。 許半城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從葉倩鈴的發絲飄來。 突然,他想起自己得到的新能力。 “千從自”。 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嗅到人的情緒。 那,在夢裡有效果嗎? 這個時候,葉倩鈴一把拉起許半城的右臂袖子,露出他手臂上黑色的紋路。 葉倩鈴纖細的手指劃過紋路,眉頭皺起,擔憂說道, “當時我想攔住它的,可它實力太強大了,我…… 哎,算了,事已至此,你要盡快把詛咒破解。” 許半城一挑眉,驚訝反問, “為什麽這麽說?” 葉倩鈴捧著許半城的右手臂左右翻看,神色凝重, “這個詛咒是有時效的,一個月不解決,詛咒發作,你就死了。 你既然答應要救它,絕對不要食言。” 許半城盯著葉倩鈴看了會,悄悄用了“千從自”。 一瞬間,他嗅到了一股和花香不同的微甜氣息。 葉倩鈴的情緒平穩中透露出擔憂,證明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但緊接著,許半城鼻子一疼,一股辛辣刺激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好。 是殺意! 許半城下意識看向葉倩鈴。 眨眼的功夫,剛才還溫柔體貼的美人,瞬間變了個樣。 她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雙眼爬滿血絲,流露出徹骨的殺意與瘋狂。 她死死瞪著許半城,抓著許半城的雙手漸漸收攏。 她用尖銳的聲音嘶吼, “許半城! 你的命,是我的! 其他人休想和我搶!” 這模樣,讓許半城心裡一跳。 這不就和美人畫上的表情一模一樣嗎? 緊接著,葉倩鈴雙手掐住許半城的脖子,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沿著許半城的脖子,往他全身蔓延。 “呃!” 許半城眼前一黑,熟悉的窒息感湧上腦門。 隨著葉倩鈴收攏手指,許半城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許半城跌入黑暗得瞬間,他猛地一彈,從床上坐起來。 404宿舍裡靜悄悄的。 昏暗的寢室裡,對床張文哲在打呼嚕,陽台外,第一縷晨光剛剛從天邊撒向大地。 許半城捂著脖子,過了許久才松了口氣, “是,是夢啊……” 許半城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一看時間,6:25。 這個逼真的夢讓他出了一身冷汗,他也不打算睡回籠覺了,便爬下床,準備去衝涼。 到了陽台,許半城路過鏡子的時候,余光瞥了一眼。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 果然,他脖子上的掐痕,又重了。 是剛才那個夢…… 夢裡,葉倩鈴說他身上的詛咒是有時限的。 許半城歎了口氣,暫時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進了廁所。 等他擦著頭髮走回寢室,張文哲還沒有醒。 許半城坐回書桌前,翻開了帳簿。 任務鏈結束了,該有新的任務刷新了吧? 果然,帳簿上的字變了。 任務一(簡單)和任務二(普通)是和畫廊接待客人有關的,許半城看重的,是任務三(地獄)。 “任務三(地獄):小醜在朝我們招手,一起來玩呀!” 許半城沒有第一時間接下任務。 他打量著任務提示,琢磨起來, “小醜?會有小醜出現的地方,不是遊樂園就是馬戲團…… 只是不知道,這是單獨的任務,還是又是一個任務鏈?” 許半城把帳簿闔上,放進背包裡。 先去畫廊。 許半城換好衣服,扭頭把張文哲叫醒。 等張文哲不情不願換好衣服,許半城領著張文哲去校外吃了早飯,一起趕去畫廊。 許半城把畫廊打開,讓張文哲守在售票處後,自己則又進去畫廊檢查。 除了無面那副畫總是歪著的外,其余一切正常。 許半城松了口氣,正打算往門口走,張文哲的驚叫聲傳了過來。 他心裡一驚,朝門口大步跑過去, “狗哲,出什麽事了?” 等許半城跨出出口,就看到張文哲站在售票處的導台裡,一臉震驚看著大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薑也, 但感覺又不像。 她還是平時那副打扮,但總覺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許半城一臉愕然,他猶豫了會,喊道, “薑也?” 門口,薑也回眸一笑,右手輕輕碰了下臉頰。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板,有什麽事嗎?” 許半城和張文哲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許半城讓薑也先進畫廊,這才淡笑著說,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薑也熟門熟路走進售票處的導台裡,等張文哲讓開後,薑也才把隨身背的小包放在桌面,笑盈盈說道, “老板,你是想說我以前像個假小子吧? 你要真這麽想,我可真傷心了啊。” 一旁張文哲訕笑一聲, “你別瞎說哈,只是你比以前文靜了點!” 說完,他溜到許半城身邊,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 “不對勁啊老許…… 你說,薑也是不是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