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靜悄悄的。 許半城看到來人,面露驚訝。 文叔,他還穿了平時最討厭穿的警官製服,這是幹什麽? 許半城不明就裡,但還是站起身,往台上走去。 坐在第一排的孫坤露出一絲壞笑,他拉著三個方向的同學,嘀嘀咕咕說道, “誒,警察找許大才子幹什麽? 別是幹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吧? 那豈不是丟咱們學校的臉麽?” 孫坤的聲音不小,被趙教授聽了去。 趙教授眉頭皺得更深,看向許半城的眼神也有些不滿。 當然,這話也被文向年聽到了。 文向年淡淡瞥了眼孫坤,隨後一把攬過走到面前的許半城,把夾在腋下的東西拿出來。 “唰”的一聲,文向年抖開錦旗,遞給許半城後,臉上帶著笑、扯著嗓子喊道, “我謹代表沙市公安局,來給許半城同學送錦旗。 大家都知道慶山醫院特大凶殺案遲遲未能偵破,已經成了一樁懸案。 但就在幾天前,這位許半城同學,在慶山醫院裡和凶手周旋,展現了他驚人的冷靜與沉著,直到我們警方趕到,逮捕了凶手。 在這裡,我們警方也特別感謝南湖大學,能培育出這麽優秀的學生。” 文向年話音一落,底下的學生們瞪大了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 其中,尤其是剛才還惡意揣測許半城的孫坤,更是不敢置信看著雙手捧著錦旗的許半城,臉色忽青忽白。 一旁王副校長見文向年說完,樂呵呵走上前。 他招呼了下跟在後頭的攝影師,隨後拍了拍許半城的肩膀,語氣和藹感歎, “不錯,英雄出少年啊。” 說著,他讓攝影師拍了許半城和文向年警官的合照,又拍了他們三人的合影。 而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趙教授放下手裡的課本,板著臉說道, “學生的職責是學習知識,不是見義勇為。 許半城,你以後不要再去那種不該去的地方,多把心思花在學業上。” 不等許半城說話,王副校長笑呵呵打起圓場, “咱們趙教授還是關心學生。 好了好了,我們還要去校長辦公室合影,我就先把許半城同學帶走了。” 說著,他率先走出教室,引領文向年他們往另一棟樓走去。 一走出教室,文向年一改剛才正經的模樣,把手搭在許半城的肩膀上。 他摘下帽子,露出鋥亮的頭,咧嘴一笑,眉毛上的刀疤跟著抽動, “怎樣,叔給你長臉了不?” 許半城瞥了眼前面正和另一位警官談笑風生的王副校長,見他沒關注後面,這才小聲問, “文叔,這怎回事? 怎麽突然給我發錦旗了? 謝俊文定罪了?” 文向年一眯眼,他右手手指搓了搓,又摸了下嘴唇,這才啞著聲音說, “恩。 死緩,半年後施行。 得虧你那錄音,才判得這麽快。 那家夥還想用他有精神疾病來上訴。 好在你提供的錄音證明他犯罪的時候並沒有犯病,這才摁死了他。” 說完,文向年揉了把許半城的頭,感歎道, “你小子啊,剛才你們老師說的沒錯, 你以後,少去這種地方,多用功讀書。 別以為進了大學就沒人管了啊。 我跟你姨都盯著你呢。” 聽了這話,許半城心裡一暖。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牽掛他的人。 他笑著應了一聲,跟著文向年走進校長辦公室。 等許半城在校長辦公室經歷拍照、合影、采訪後,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校長和王副校長本打算請警官和許半城吃飯,但文向年以局裡還有事,推掉了。 許半城則表示同學在食堂等他,也腳底抹油、溜走了。 等許半城跑出校長辦公室,他才得以喘口氣。 許半城直接去了食堂。 一路上,他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鎖定在他身上。 這種感覺,和之前他們打量他赤紅左眼不同。 許半城總覺得,那些目光裡,含著欽佩。 等他走進食堂,就看到張文哲已經打好飯菜,正坐在角落玩平板。 許半城跑了過去,在張文哲對面坐下。 張文哲瞥了眼許半城,收起平板,笑嘻嘻錘了許半城肩膀一拳, “好你個老許,悶聲乾大事啊! 我說你怎麽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去抓凶手了啊!” 許半城沒理他,埋頭吃飯。 張文哲按捺不住好奇心,他撐著下巴,帶著一絲興奮問, “誒老許,你那天問我慶山醫院的事,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了點什麽啊。 看不出來啊老許,高人啊。 哎,你不會是知道我怕這事兒,所以才鬥智鬥勇、逮住凶手的吧?” 許半城被張文哲煩的不行,他咽下飯,無奈說道, “平時怎麽不知道你想象力這麽豐富? 我只是去采風,碰巧遇上了。” 張文哲眯起眼睛,想到了昨天他在畫廊裡看到的那座雕塑,露出恍然的表情, “哦,你是為了那座雕塑啊? 你別說,我還真從那雕塑裡品到了顫栗的感覺。 你用的投影不錯嘛,看起來栩栩如生。” 許半城吃飯的手一頓。 算了,就當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好了。 等許半城吃完飯,他把餐盤放好,和張文哲走出食堂。 而不管許半城走到哪裡,大家的目光都跟隨到了哪兒。 張文哲看出了許半城的不適,他笑嘻嘻一攬許半城的肩膀, “老許,你是不知道啊。 你走了以後,教室裡炸開了鍋啊,誰都顧不上趙教授的臉色。 我偷摸查了下校園網的數據,恩,你的名字,流量第一。 不得不說,老許啊,從今天開始,你出名了。” 許半城歎了口氣, “我可不想出名。” 以他現在的特殊情況,出名,並不是什麽好事。 然而張文哲並不這麽覺得。 張文哲往前小跑兩步,扭頭衝許半城笑著吆喝, “老許,你傻啊。 你出名,不就代表你的畫廊出名了? 哎,從今天開始,你,許半城,就是現代福爾摩斯。 而我,張文哲,作為你的好兄弟,要成為稱職的華生! 放心啊,我會幫你的。” 許半城哭笑不得,加快了腳步跟上張文哲, “你能幫我什麽?” 張文哲一挑眉,雙手枕在腦後, “下午的面試啊。 我已經替你通知那位同學了。 下午兩點,封都畫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