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許半城一用力,瑞士刀整柄沒入怪物發青的後脖頸。 隨即,他又把刀抽出、連續刺了數十下。 奇怪的是,這怪物的傷口別說流血了,連半點液體都沒有淌出來。 只有發青的肉外翻著,看著讓人起雞皮疙瘩。 但,許半城的攻擊起效果了。 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它不停扭動身體,想把許半城給摔下來。 可許半城鐵了心要和它鬥,哪那麽容易被甩下去? “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許半城高聲質問,他赤紅的左眼越來越紅,越來越燙,仿佛下一瞬就能淌出血一樣。 混亂間,許半城沒有聽到,有一道細微,可怖的“哢啪”聲接連響起。 就在許半城高舉瑞士刀,打算繼續給它顏色瞧瞧時,他脖子一緊,一陣天旋地轉。 等許半城回過神,他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怪物的手變得特別長,攥著他的脖子,把他從背上拽下來。 許半城被怪物舉到半空中,怪物脖子上的嘴一裂開,腥臭狹長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許半城雙手攀著怪物的手,他就感覺,尖銳,冰冷的指甲緊貼著他的脖子,一股陰冷感正不斷侵蝕他。 他掙扎起來,用手裡的瑞士刀刺向抓著他的手。 可讓許半城沒想到的是,刀尖扎到怪物的手,隻發出金屬碰撞的“叮當”聲,沒有刺穿感。 怪物被許半城的舉動激怒。 它收攏手指,想掐死許半城。 “呃!” 一陣窒息感湧上心頭,許半城眼前一黑,連掙扎的力氣也要沒有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耀眼金光劃破黑暗,捅穿怪物高舉許半城的手臂! 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它手一松,許半城跟破布娃娃一樣,跌在地上。 許半城緩了會,捂著脖子從地上爬起。 這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傳入許半城的耳朵, “回去! 人你帶不走,回去找到無面的弱點!” 這道聲音極其耳熟,但慌亂間,許半城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他沒有猶豫,扭頭朝7棟跑去。 怪物察覺許半城要逃,顧不上破了個大洞的右手,尖叫著追了過去。 黑暗中,許半城目視前方,拚了命奔跑。 這回,7棟越來越近了。 可同時,身後森冷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烈。 許半城憋著一口氣,恨不能長一雙翅膀飛過去。 沒想到,有“飛足”加持,他還是被追得這麽緊。 就在許半城跨過灌木叢,繞過一棵大樹時,在他正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他抬頭看過去,臉上浮現喜色。 是電梯! 7棟樓的入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電梯! 許半城感覺,希望重新灌滿他體內。 他又有力氣奔跑了! 可這個時候,身後那道森冷的壓迫感,已經緊貼他的後背。 甚至於,他都覺得下一秒,那隻怪物又會用它那隻戴了紅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許半城閉上眼,埋頭朝電梯衝刺。 一股森冷的感覺從頭頂籠罩而下,刺耳的笑聲就在他耳朵邊。 許半城看著近在咫尺的電梯,心裡一沉。 糟了。 就差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許半城後脖頸一涼,背後傳來一股推力。 “啊!” 許半城失聲喊了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撲過去,剛好砸進電梯。 背後,怪物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怒吼。 許半城爬起,扭頭看過去。 電梯門已經快闔上了。 透過門縫,許半城看到一抹鮮紅的裙擺,在黑暗中劃過。 “哐當”。 電梯門,關上了。 許半城的手搭在了電梯門上。 電梯外,什麽動靜都沒有了。 那是5樓上來的紅裙女人。 是她救了自己。 可是,為什麽? 許半城在電梯裡呆愣了許久。 半晌,他才回過神,按照來時的順序開始摁電梯按鈕。 當電梯到了5樓,重新閉合電梯門,許半城摁下1樓。 電梯晃動了下。 隨後,頭頂的白熾燈瘋狂閃爍。 許半城剛放下沒多久的心提了起來。 下一秒,白熾燈“啪”的一聲,熄滅了。 黑暗中,顯示板上鮮紅的光,打在許半城臉上。 數字開始變了。 6. 7. 8. 許半城臉色一變,撲上去摁亮所有樓層。 就在顯示板上的數字變為9的時候,許半城口袋裡的兔子玩偶,掉在了地上。 電梯停止上行。 “劈啪”一聲輕微的響動,電梯裡的燈,亮了。 顯示板上的樓層數字,開始變小。 8. 7. 6. 5 4. 3. 2. 1. “叮——” 電梯門開了。 許半城朝電梯旁邊一閃,握緊瑞士刀,死死盯著外面。 樓道的燈光灑進電梯,張文哲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老許,你、你回來了嗎?” 張文哲的聲音讓許半城懸著的心落進肚裡。 他長舒了口氣,收好瑞士刀,信步走出電梯。 電梯外,樓道的感應燈灑落下來,雪白牆壁上沾滿了撕了一半的小廣告。 張文哲抱著背包,紅著眼睛看過來,臉上帶著不知所措。 外面,隱隱傳來“唰唰”雨聲,還有一些細微的、不知名的窸窸窣窣聲響。 許半城深吸一口氣,也能聞到泥土被雨水打濕的氣息。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他回來了。 他赤紅的左眼裡有光閃動。 下一秒,許半城大步走向張文哲,用力抱了下好兄弟,用慶幸的語氣感歎, “回來真好。” 張文哲哽咽了下,也伸手一拍許半城的肩, “歡迎回來。” 他能看出,許半城這一趟“旅程”並不順利。 脖子上發黑的印子,凌亂的衣服和頭髮,還有滲著血跡的褲腿,這都在告訴張文哲,許半城經歷了多麽驚險的事情。 許半城放開張文哲,看了眼電子手表。 4:25. 明明他感覺過去沒多久,居然用了這麽長時間。 這時,張文哲想起了一件事。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張文哲抓著許半城的肩膀,一臉驚慌喊道, “老、老許,我忘跟你說了。 薑也、薑也她,她在你走後沒多久,就乘著另一台電梯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