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裡一片死寂。 許半城後撤一步,拉開和張文哲之間的距離,眉頭微皺, “什麽意思,這也是你從警方那裡查來的消息?” 張文哲打了個哆嗦,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情不願說道, “恩。 我不清楚警方為什麽會保留這張照片。 但我總覺得蹊蹺,就順手保存了。 我沿著這張照片往下查,發現在幾年前,網絡上風靡過這麽個玩偶遊戲, 時間,剛好和碧蘭灣333號別墅出事的時間掛鉤。 而且,我查後才知道,當年很多人都去碧蘭灣333號別墅裡嘗試過這個遊戲, 結果,出了很多事,導致碧蘭灣333號別墅和這個遊戲,一起被封禁了。 網絡上,也不準再談論玩偶遊戲。” 許半城聽後,摩挲著下巴思忖片刻,他那隻赤紅的左眼裡劃過暗光。 半晌,許半城朝張文哲一攤手,淡淡說道, “狗哲,既然你能查得這麽清楚,肯定也查到了玩偶遊戲的玩法。 麻煩你給我一份流程。” 一聽這話,張文哲不樂意了。 他手疾眼快把電腦關機,隨後站起來,雙手抱臂靠在桌前,皺著眉搖頭, “老許,你想都別想! 我查清楚來龍去脈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肯定也是想去碧蘭灣333號別墅玩這個遊戲!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親手送我兄弟去找死的。” 許半城愣了下。 他沒料到張文哲會這麽說。 但他隨即淡笑一聲,拍了拍張文哲的肩膀,安慰道, “狗哲,話不能這麽說。 你看,我上次去慶山醫院,不也沒什麽事麽?” 張文哲聽了,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揮開許半城的手,攥著許半城的肩膀,一臉嚴肅說道, “老許,這件事和慶山醫院那件事不一樣。 碧蘭灣333號別墅,真的出過很多事。 是那種,即使鏟平了別墅,也平息不了的事。 你聽我的,你要是想去這種怪談地采風,給畫廊添畫,你換個地方……” 話未說完,許半城微微搖頭。 他直視張文哲的眼睛,從他驚恐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左眼。 許半城淡笑道, “狗哲,你忘了你前幾天還跟我開玩笑要成為現代華生? 現在你就慫了? 我這麽做,有我必須要做的理由。 而且,不光這一次,以後我也會經常去別的怪談誕生地。” 聽了許半城的話,張文哲臉上浮現掙扎的表情。 過了會,張文哲猶猶豫豫開口, “可是……” “不用可是了。” 許半城知道張文哲是擔心他,但他更希望張文哲相信他。 許半城一臉正色,他毫不猶豫出聲打斷張文哲, “我之所以會去怪談地,不是我想去,而是我非去不可。 張文哲,你知道我是從我爺爺那裡繼承的畫廊,我做的這一切,不僅僅是為了畫廊,而是,我想找到我爺爺。 你相信我,就支持我。” 張文哲聽後,沉默了。 他轉過身,重新開了電腦,把一份文件直接發送到了許半城的手機上。 許半城低頭翻看,張文哲看著許半城,正色說道, “老許,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 不過我更相信,以後,你會把一切都告訴我。” 許半城笑了,上前摟了下張文哲, “當然。” 隨即,許半城研究起玩偶遊戲的流程。 “玩偶遊戲。 要玩這個遊戲的話,需要準備下面的物品: 1.一個有手有腳的絨毛玩偶; 2.一碗足以填滿玩偶的大米; 3.針和紅線; 4.指甲剪; 5.刀或其他尖銳的物品; 6.一杯鹽水。 然後按照程序進行: 1.剖開玩偶將裡面的填充物取出,剪下自己的指甲,和大米一起填入玩偶內。再用紅線將玩偶縫上,多余的紅線不要丟掉,也系在玩偶上; 2.給玩偶取個名字,但不能是自己或身邊人的名字; 3.半夜1點就可以開始遊戲了。首先對著玩偶說三次“一開始【自己的名字】是鬼”,然後將玩偶放在裝水的浴缸裡。走出浴室,將家裡的燈全部關掉,隻把電視打開,並調到沒有信號的雪花畫面; 4.閉上眼睛從1數到10後,拿著刀或其他尖銳的物品回到浴室裡。對著玩偶說:“【玩偶的名字】找到你了”,然後把刀往它身上刺下去; 5.對玩偶說:“該【玩偶的名字】當鬼了”,然後帶著鹽水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6.躲起來的時候不能出聲,也不能到外面去。更不能把嘴裡的鹽水吐出來; 7.兩個小時後,嘴裡含著一口鹽水,出來去找玩偶。這時玩偶可能已經不在原來放它的位置。找到後先用杯子裡的鹽水潑它,再用嘴裡的鹽水噴向玩偶,對它說3次“我贏了”。之後將玩偶烘乾後燒掉,遊戲才算結束。 警告:該遊戲極度危險,切勿隨意嘗試。如玩偶找到你,沒有自救辦法。” 匆匆略過一遍,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許半城,隻微微一挑眉,隨即他關上手機,扭頭拎起登山包,準備出門采購物品。 “老許!” 張文哲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許半城回頭一看,張文哲臉色煞白,但還是擠出一絲笑, “注意安全。” 許半城朝他笑了笑,揮揮手後大步離開了。 需要的物品並不多,許半城花了一個多小時,全都買齊了。 原本他打算用兔子玩偶來進行遊戲,但一看到上面得破開玩偶的肚子,他當即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買了隻巴掌大的小熊布偶,隨手塞進登山包裡。 時間富余,許半城又去了趟畫廊,見生意不錯,便替了會薑也的班。 直到傍晚時分,他才動身。 暮色四合,夕陽的余暉灑在大街上,把萬物的影子拉得極長。 許半城站在街邊,他打了個網約車,沒有直接定位碧蘭灣,而是選擇它隔壁的小區。 路上的行人路過許半城身邊,都下意識看向他那隻赤紅的左眼。 許半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心裡生出一種左眼本該如此的感覺。 車來了。 許半城上了車,對了手機號後,便靠在後座椅上閉眼假寐。 卻不想,開車的司機主動搭話, “小夥子,你這是去碧蘭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