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有肉。
  賈張氏的眼睛就亮了。
  雖然下午賈張氏頂著秦淮茹的名義，也去食堂換了點鹵肉回來，
  但肉這東西，那是多多益善啊。
  傻柱那份，反正他們兄妹也吃不了的。
  還不如拿來給我吃呢。
  賈張氏擠過人群，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肉呢？”
  賈張氏伸出了手。
  “什麽肉？”
  “廠裡發的肉啊。”
  “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不是說好的，我給你介紹對象，你給拿飯盒啊。”
  “對象呢？介紹成了嗎？”
  “那我不管，我把人都領到你面前了，你自己把握不好，不賴我。”
  “滾。”
  傻柱不想理她，一把推開賈張氏，走了。
  “你……你……你有沒有教養啊，收打老人？”
  “來人啊，傻柱打人了……”
  ……
  傻柱原本是有肉的。
  只是因為手抖，給於莉這份抖得更少了。
  被投訴。
  於是，廠裡就……把他的那份肉，給罰沒了。
  等於今天的加班，白幹了。
  又碰上賈張氏來要肉，換了你，也發火。
  賈張氏哭鬧了一陣，見沒人理會。
  就又自己回家了。
  一大爺這邊，
  沉默。
  “同志，真的要這樣嗎？”
  “這事既然定下來了，我們只能執行了。”
  “哎，那我明天去辦吧。”
  “好，易同志，您們這邊，也配合一下，一定不能出大事。”
  “畢竟，她老人家年紀在那裡。”
  “好。”
  說罷，那些人，就走了。
  “一大爺，這是怎麽了？”
  圍觀群眾上來了。
  “都在這幹嘛呢？”一大爺有些生氣。
  “一大爺，我們這不關心咱院裡的大事嘛。”
  “就是，四合院是我家，有事靠大家嘛，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那也得管管你們自己能管的事，啊，都回去準備準備，過年吧。”
  “散了散了。”
  “徐主任，這邊請。”
  仨大爺，把徐主任也送出了院子。
  然後，三扇門都關上了。
  一絲消息，都沒有露出來。
  秦淮茹來到了傻柱家門口。
  敲了敲，
  門開了。
  像牆一樣的傻柱，站在門口。
  “有事嗎？”
  像鐵一樣硬，莫得感情。
  “柱子，不讓姐進去嗎？”
  “不了，有事說事。”
  “柱子，你這是怎麽了？”
  “想要吃肉是吧？”
  “什麽？”
  “你婆婆沒吃到我的肉，你想接著吃是吧？”
  “你說什麽呢？”
  “我告訴你，你，再也吃不到我的肉了。”
  “砰！”傻柱關上了門。
  “什麽啊……”
  “……”
  ……
  傻柱家的門，又被敲了。
  “我說你煩不煩……”
  門一開，門口不是秦淮茹。
  是個男的。
  “許大茂，你想幹什麽？”
  “找你有事。”
  “你能找我有什麽事？”
  “好事。”
  “好事是吧，我看你是找打。我打你一頓，讓我高興高興，也是好事。”
  “不。我是說，另外的好事。”
  許大茂揚了揚手裡的酒。
  “進來吧。”
  二人進屋，擺上花生米。
  “說吧，到底什麽事。”
  “今天在食堂，被整了吧。”
  “你怎麽知道？”
  “別問我怎麽知道。廠裡有點事，還有我許大茂不知道的？”
  “你想幹什麽？”
  “傻柱，別對我這麽有敵意啊，你想不想報仇？”
  “你說於莉？對一個女的下手，不是我能乾的事。”
  “你真以為是於莉的主意？”
  “你說的是……”
  “對嘍，你沒發現嗎？自從他搬來咱這四合院，咱哥兒幾個，就沒有太平過。”
  “好像也是。”
  “那你有什麽計劃？”
  “等一下吧，我還叫了人。”
  “誰啊？”
  “閻解成。”
  “嗯？”
  “你忘了嗎？那於莉是閻解成的未婚妻。”
  “哦。”
  ……
  過了一會兒。
  四合院復仇三劍客聚首，密謀。
  隔壁。
  賈家。
  看著廚房裡只有一點點肉。
  而且還是煮的和鹵肉一樣，齁鹹，秦淮茹一陣發愁。
  這年，怎過啊。
  家裡的錢，是真的沒了。
  自己生三胎的時候，廠裡連學徒崗的工資都沒發齊。
  隻發了十塊錢。
  上交三塊錢養老錢，給賈張氏。
  只剩下七塊錢。
  自己生三子又花了不少……
  哎。
  原以為秦風結婚，怎麽說也會在院子裡擺幾桌的。
  憑婆婆賈張氏的手段，怎麽都能薅一兩碗肉回來。
  結果……只有幾顆大白兔糖，還被棒梗兩口吃光。
  傻柱又不肯給肉……他好像也沒從廠裡帶回來肉。
  自己這還沒出月子呢，就又要乾家務。
  我秦淮茹，怎麽這麽命苦啊……
  正當秦淮茹暗自啜泣的時候，賈張氏走了進來。
  “喲！我說你這小浪蹄跑哪兒去了。”
  “原來是躲這裡哭啊。”
  “怎麽了，被傻柱得手了？”
  “嗯？被得手了，這肉也沒拿到啊，白給了啊？”
  “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看了傻柱了啊？現在嫌棄我兒賈東旭躺床上了是吧。”
  “我可告訴你，你這是月子還沒出呢，不能胡來的知道吧。”
  “……”
  賈張氏一開口，那是沒有關上過。
  秦淮茹不想和她說話，只是收住了哭。
  擠著出了廚房，鑽進被窩，摟著三子小槐華，不理會別人了。
  身後的賈張氏和賈東旭，就沒停過的數落秦淮茹。
  ……
  三個人影，從傻柱家鑽了出來。
  兵分兩路。
  一個人出了院門，急急而去。
  另兩人，鑽進後院。
  等了一會兒，那個出門的回來了，懷裡似乎抱著什麽東西。
  “開始了嗎？”
  “燈已經關了。”
  “那聽到什麽了嗎？”
  “還沒有，正在聽著呢。”
  “你們讓開一點，我也聽聽。”
  “怎麽了，你還對你的未婚妻感興趣啊？”
  “滾！哪壺不開提哪壺。是我前未婚妻，現在是別的人妻了。”
  “傻柱，你過去一點，讓解成也來聽聽，他未婚妻有多浪。”
  “滾！”
  “我怎麽什麽都沒聽到啊。”
  “別急啊，他們估計剛關了燈不久，一會就有聲音了。”
  “哎呀，怎麽還不快一點，我都要凍死了。”
  “別急別急。”
  “他們關燈多久了？”
  “大概半小時吧。”
  “那肯定在進行中了，估計是這牆太厚了，聲音傳不出來？”
  “不會，我聽過別家的，都能聽見的。”
  “許大茂，沒想到你還有這癖好啊！”
  “你們別亂說啊，快，解成，東西點上，往窗戶裡扔吧。”
  ……
  第三個人，是閻解成，
  他懷裡抱著的，是剛買的鞭炮。
  是的，四合院復仇者聯盟，想到的招兒，就是往新婚之夜的秦風窗戶裡，扔點著了的鞭炮！